魏子杰,高天旭,呂 越
(河南中醫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0)
·名師高徒·
高體三教授三陰論治脅痛經驗*
魏子杰,高天旭,呂 越
(河南中醫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0)
高體三教授是全國著名的中醫學家、中醫教育家,全國第二批名老中醫,臨床診療以六經辨證為主,臟腑辨證為核心,創立“水暖土和木達”的學術思想,善治多種疑難雜癥。脅痛以一側或兩側脅肋部疼痛為主要表現,是肝膽疾病中常見的癥狀。高教授認為脅痛的病因主要為肝、脾、腎3臟功能失調,脾腎寒濕為其本,肝膽郁滯是其標,對于脅痛的治療,應標本兼治。他提倡三陰(即足厥陰肝經、足太陰脾經、足少陰腎經)同治,以疏木達郁、暖水燥土為治法,從而使機體肝木不郁,脾土不濕,腎水不寒,則病痊愈。
高體三;名老中醫;脅痛/中醫藥療法;三陰同治
高體三教授是全國著名的中醫學家、中醫教育家、全國名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善治多種疑難雜癥,具有獨特療效。脅痛以一側或兩側脅肋部疼痛為主要表現,是肝膽疾病中常見的癥狀。對于脅痛的治療,高體三教授提倡三陰同治,常獲佳效。
對于脅痛的病因,歷代醫家多有論述,《素問·臟氣法時論》曰:“肝病者,兩脅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靈樞·五邪篇》曰:“邪在肝,則兩脅中痛。”宋代嚴用和謂其“多因疲極嗔怒,悲哀煩惱,謀慮驚憂,致傷肝臟。既傷,積氣攻注,攻于左則左脅痛,攻于右則右脅痛,移逆兩脅,則兩脅俱痛”。《古今醫徹·脅痛》曰:“左者肝也,肝藏血,性浮,喜條達而上升,有以抑之,則不特木郁而火亦郁,故為痛。”
高教授認為:脅痛的發生主要責之于肝、脾、腎3臟功能失調。木生于水而長于土,水暖土和,則肝木溫升而不郁;水寒土濕,則木氣陷而不達,故木氣郁塞;溫升則氣血流暢,陷則氣血郁滯。因肝脈布于胸脅,氣血郁滯,疏泄不利,則發為脅痛。肝木陷而不達,責之脾土之虛弱。肝木之善達者,實由脾土之左旋,脾土虛弱,無力上升,則肝木生氣不足,陷而不達,肝氣郁陷于本經發為脅痛。肝主藏血,血以溫升為性,而血中溫升之原,根于腎中之陽,腎陽虛虧,溫氣衰損,水寒于下,不能生發肝木,故木陷而血瘀,瘀于肝經而發病。
三陰即足厥陰肝經、足太陰脾經、足少陰腎經。根據高教授多年臨床觀察,三陰經在生理上密切聯系,病理上相互影響,一旦發病,往往影響其他二經,終致三經同病而雜病叢生[1]。故臨床上,治肝之病,須兼脾腎。治脾之病,應兼治肝腎;治腎之病,當兼醫肝脾,如此才能取得較好的療效。對于脅痛的治療,根據氣血郁滯、疏泄不利的基本病機,在治療時酌情運用一些疏理肝膽之品,常用藥物有疏肝之柴胡、桂枝、香附、郁金;清肝之黃芩、黃連、牡丹皮、梔子;補肝之地黃、阿膠;溫肝之吳茱萸、川芎、桂枝;柔肝之白芍;瀉肝之龍膽草、川楝子等。
鑒于肝、脾、腎的生理、病理關系,治療上除針對肝膽外,還應兼顧脾腎,三陰同治,宜疏木達郁,暖水燥土。如此則肝木不郁,脾土不濕,腎水不寒,機體“水暖,土和,木達”,故病痊愈。
患者,女,34歲,1997年9月16日初診。主訴:右脅疼痛5 a,加重1周。患者于1992年無明顯誘因出現右脅不適,經中西藥治療后有所好轉,近1周因情緒原因致脅痛發作,遂來診。現癥見右脅疼痛,伴胃脘部脹滿不適、納少、噯氣、乏力、腰痛、足跟痛,油膩飲食后脹滿加重,大便干、2 d一行,精神不振,形體消瘦,面色晦暗;舌質暗紅,舌苔黃膩,脈弦細。胃脘部有壓痛,腹部未觸及包塊。乙肝病毒血清學標志物檢查示:HBsAg、抗HBe、抗HBc均陽性。肝功能檢查示:SB、ALT正常。B超檢查示:肝、膽、胰、脾未見明顯異常。西醫診斷:慢性遷延性乙型病毒性肝炎。中醫診斷:脅痛,屬肝胃不和證。治宜清利肝膽,理氣和胃。給予大柴胡湯加減治療。藥物組成:柴胡15 g,黃芩10 g,白芍20 g,茵陳20 g,連翹30 g,陳皮20 g,半夏15 g,續斷30 g,炒萊菔子20 g,焦山楂15 g,焦神曲15 g,焦麥芽15 g,厚樸15 g,枳實10 g,大黃6 g,麻子仁20 g,杏仁10 g。3劑,1 d 1劑,水煎服。囑忌勞累及進食油膩食物。二診:服藥3 d后,患者右脅疼痛、胃脘脹滿減輕,納食增加,噯氣消失,腰痛、足跟痛也有所減輕,大便已通順,1 d 1次,仍感乏力。舌質暗紅,舌苔黃膩,脈弦細。上方去大黃。繼服6劑,水煎服。三診:患者精神尚可,右脅輕微疼痛,體力增加,胃脘脹滿減輕,納食正常,腰痛及足跟痛消失,大便每日一行;舌質淡紅,舌苔薄黃,脈弦細;腰痛及足跟痛消失。上方去續斷,6劑,水煎服。四診:患者精神好,右脅疼痛、胃脘脹滿消失,納食尚可,二便正常,稍感乏力,余無不適;舌質淡紅,舌苔薄白,脈弦細。上方加黨參20 g,6劑,水煎服。
按 本案患者有慢性遷延性乙型病毒性肝炎病史,因為肝病多郁,肝失疏泄,氣血郁滯,不通則痛,癥見脅痛;木郁克土,脾胃受納運化功能失調,胃不降濁,失于受納,癥見胃脘脹滿、納少、噯氣。油膩之品,易困遏脾胃,故飲食油膩則胃脹加重;患者精神不振、形體消瘦、面色晦暗,為脾虛失運,氣血生化無源所致,且患者久病,氣血必然耗傷;土虛不能制水,則寒水泛濫,加之肝木郁滯,木陷于水,結塞盤郁,故腰痛、足跟痛;脾虛不能為胃行津液,則津液不能布散大腸,大腸失于濡潤,則大便干。患者肝脾腎3臟同病,故應三陰同治。
處方中選用大柴胡湯為主方,合麻子仁丸、保和丸加減治療。大柴胡湯系小柴胡湯和小承氣湯兩方加減合成,是和解與瀉下并用的方劑。歷代醫家認為大柴胡湯為治療少陽陽明合病而設,但仍以治少陽為主。因為本案患者初診時肝膽郁熱,腑氣不通,故用大柴胡湯清利肝膽、瀉熱通便。處方中麻子仁丸助大柴胡湯潤腸瀉熱、行氣通便;保和丸消食和胃除脹滿以調脾胃;茵陳清熱利濕,增強疏利肝膽之功;續斷補腎溫陽,強腰健骨。二診中患者郁熱漸去,腑氣通順,故及時去大黃以免伐津傷陽。四診時患者右脅疼痛、胃脘脹滿消失,邪氣已去,但正氣不足,故加黨參益氣健脾,使氣血生化有源,恢復正氣。如此三陰同治,使機體“水暖土和木達”,則諸病痊愈。
[1]高天旭,趙玉瑤.中國現代百名中醫臨床家叢書[M].北京:中國中醫藥出版社,2010:267.
(編輯 馬 虹)
1001-6910(2015)03-0041-02
R256.43
B
10.3969/j.issn.1001-6910.2015.03.22
高天旭,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13613718929@163.com
十一五國家科技支撐計劃(2007BAI10B01-055)
2015-01-06;
2015-0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