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李計亮 楊祥民(南京郵電大學 傳媒與藝術學院)

圖1 江蘇省美術與設計專業院校基本情況(本科院校前16 所)(圖片來源:李計亮)
近年來,美術教育已從傳統專業,發展到了設計專業以及跨媒體專業。即便是美術學院里的傳統教育也開始拓展到了設計領域,最明顯的是實驗(當代)藝術的興起,更是將傳統專業和現代跨媒體專業進行有效的資源整合。以江蘇高校為例,前16 所美術與設計(本科)的專業院校(包含下設學院)是南京藝術學院、江南大學、蘇州大學、東南大學、南京師范大學、南京理工大學、南京航空航天大學、中國礦業大學、南京工業大學、南京林業大學、南京信息工程大學、南京郵電大學、江蘇大學、江蘇師范大學、南京財經大學、揚州大學。根據專業設置的總體情況來看,16 所高校的藝術學院擁有美術相關專業的是8 所,擁有設計相關專業的是16 所。根據高校性質與背景的不同,專業院校與211(985)、二本院校的專業后來建立的多以設計學科為主,其中,實驗(當代)藝術的專業建設或教育正在崛起。(如圖1)
20世紀90年代至今,美術與設計教育進入了一個規模化的高速發展階段。首先是美術專業設置的熱潮,同時,院校之間的合并步伐也在進一步加快;其次,招生規模不斷擴大,科系設置愈來愈多,特別是以設計專業尤為突出,以及速度驚人的招生數額和增加碩士、博士點的現狀。通過對江蘇高校的調查,以美術與設計教育的質量建設遠遜于體量化的發展,以各校的專業培養看,從傳統的美術教育邁入了跨學科發展的設計教育時代,這是中國美術教育大背景中的一個現象。如今,又是信息時代,對于社會應用型的人才劇增,在專業建設上,各高校從被動轉變為主動改革,比如專業院校中的南京藝術學院、江南大學、蘇州大學相繼建立了以實驗(當代)藝術為基礎的發展道路上,特別是南京藝術學院美術學院顧丞峰教授主導的首屆“當代藝術與信息管理論壇”的開啟,以及南京藝術學院副院長何曉佑主導的“實驗藝術教學匯報展”。江南大學設計學院舉辦的“設計教育再設計”系列國際會議,也是具有實驗性的高端論壇。南京信息工程大學、南京郵電大學、南京財經大學等高校相繼成立了數字媒體藝術專業或方向。傳統美術教育中起步較早的高校有南京藝術學院、東南大學、蘇州大學、南京師范大學等,現代設計教育中發展較快的高校有江南大學、南京藝術學院、蘇州大學、南京理工大學、南京林業大學等。由此,專業設置與培養方式也在發生變化,以往精英化、有限制的和相對獨立的教育機制在改變,從而進入了開放的、跨學科領域的大膽嘗試。于是,進入了當代美術與設計教育的一個“盲區”,這個“盲區”的產生促進了實驗(當代)藝術的發展。
2015年3月16日,我采訪了東南大學的博士后楊祥民副教授,他曾在南京師范大學獲得美術學碩士學位,在東南大學獲得藝術傳播學博士學位,并先后在江南大學、南京郵電大學任職美術與設計教育的教學工作。他從對人的教育方面,談了自己的看法。他說:“設計在高校中越來越占據強勢地位,純美術教育正在被邊緣,包括一些家長的想法。從美術教育或者人的教育本性來看,設計教育更加功利化,南京師范大學美術學院傳統創作專業的學生狀態,他們認為就業不好,內心卻對專業十分熱愛。設計專業的學生就業稍微好一點,心態卻不如純美術的學生熱情高。相比而言,純美術的從狀態上表現出了更加滿足的狀態。

圖2 高校管理與學術、教師、學生關系圖(圖片來源:楊志麟)
江南大學的專業發展重心是設計,產品設計又離不開美術教育,于是在設計學院下設了美術專業或方向,處于一種基礎教育,美術為設計服務,并不是培養專業的美術人才。南京師范大學本來是以美術教育為主,近年來,由于設計教育的不斷發展,兩者幾乎是一比一并重,但學院的名字還叫美術學院。東南大學以藝術學理論為主,下面的美術系和設計系也是對等的關系,就好比“人”字結構的狀態。當然,工科院校也有功利化的影響。從中國高校教育的整體來看,現在的高校和職業院校做著同樣的事情,就是就業。真正的高等教育不是基于就業,而是人的教育。如今也是圖讀時代,對于文化的教育、傳播、發展所發揮的作用與影響是歷史上不曾有過的”。
江南大學設計學院的第一任院長張福昌先生曾在學院50 周年紀念文章中寫道:“設計教育在20世紀90年代如雨后春筍般的出現,成為了發展最快的熱門學科。在第三次技術革命的浪潮沖擊下,整個世界已從大工業時代的工業設計轉向知識經濟時代的大概念設計,世界發達國家已從50年代的造形、裝飾、色彩設計到60年代的系列設計,70年代的新的生活方式設計,80年代的系統設計和設計戰略。從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整個世界已從大工業時代的大量生產、大量消費、用后就擲的物質消費轉向簡約生活和精神文化消費,由技術優先逐步轉向設計優先。為了迎接知識經濟時代帶來的產業結構和人才需求的變化,設計教育自80年代起,發達國家就進行了重大的改革,加強了學科的交叉,培養復合型人才,加快了培養高層次人才的步伐,采用多種模式培養研究生。設計教育不再局限于藝術院校中培養設計人才,師范、工科大學、綜合大學、農林、家政、醫學、康復、經濟管理、社會科學等很多領域都在培養設計人才,特別要指出的是20世紀以來,一些世界一流大學也在培養設計人才,新的專業或學科正在不斷涌現;設計在發達國家已逐步成為一門如語文、數學般的普及教育課目,不僅培養專業設計人才,同時還培養懂得設計的政治家、行政管理人員……設計早已遠遠超越本來屬于藝術(美術)的范疇”。張福昌先生在設計教育方面的貢獻是值得贊賞的,一個專業的發展,根據不同時代的需要從而進行更新。我覺得,這在當代教育的今天,是一面可以參照的鏡子。
江蘇高校美術與設計教育專業設置的調查研究,有一種明顯的問題是不容忽視的,如果不加以修正勢必造成當代教育的諸多問題。對此,根據我所掌握的情況來看,對于有些高校的美術與設計相關專業設置、課程名稱、培養方式等,存在著結構不合理的現狀,比如:專業設置近似,參照其他高校直接套取課程體系,課程設置中出現雷同課程的現象,給教師與學生造成了一定的困惑。或者高校教師非專業的情況也是存在的。
為了更好的對比當代美術與設計專業設置的變化,2015年3月23日,我采訪了中國美術學院教務處翁震宇處長。他說:“在2012年新專業目錄正式頒布實行,由許江院長牽頭,展開多次研討,對照已經獲批的藝術學理論、美術學、設計學、戲劇與影視學四個一級學科碩、博點,全面整理了一次專業和專業下設方向。如針對原藝術設計專業取消,分設為視覺傳達設計、環境設計、產品設計、服裝與服飾設計4 個專業,原藝術設計專業下設多個專業方向的歸屬問題;工業設計正式確定為工學門類,以及工業設計專業轉型問題等。2013年,在美術學下申報了跨媒體藝術專業、在藝術學理論下申報了藝術史論專業、在設計學下申報了工藝美術專業。教務處還編制了中國美術學院專業申報指南。經歷了半年多的調整和梳理工作,目前,共有本科專業24 個,60 個專業方向,2014年,新增申報專業除跨媒體藝術專業外,藝術史論和工藝美術專業均已獲批。在24個本科專業中工業設計、建筑學、城鄉規劃授予工學學士學位,其他專業授予藝術學學士學位”。我想,對于中國美術學院的專業發展來看,無疑給江蘇高校的美術與設計專業教育的發展帶來了新的思路。
關于預建的專業設置,嘗試建立新專業則不應該招生,可以把本校有這方面意向和才能的學生召集起來進行單獨培養。直接招生可能造成把人放在了自己都不知道健全與否的實驗室里面去了,這個結果是什么?不外乎教出一批畸形的學生出來。我所經歷的幾所高校在這方面還沒有動作,包括裝置藝術、實驗藝術,只存在于小范圍內,不太能像美術與設計專業如此聲勢浩大。實驗(當代)藝術是一種文化上的趨向性,如何去解釋這種現場,如何在美術與設計專業設置趨于合理性,是值得進一步討論與研究的問題。
20世紀初,我們就在思考。當代美術與設計教育有其不可回避的當代教育問題,談到問題往往是不討好的。教育專家要么教別人,要么教別人怎么去教。思考社會的關系、人際關系與本質以及社會的原理性;怎么教育人,怎樣發展人類的教育,曾經不懈的詬病教育專家,一旦進入這個邏輯關系后,就會出現問題。關于專業(學術)研究與大學精神,其行政干預自上而下,造成了專業教學與學術研究的混亂現象。
對于當代教育的問題,2015年3月14日,我采訪了南京藝術學院楊志麟教授,他說:“高校當中最大的一個問題是教育的核心淡化了。我所指的核心是一個久遠的概念。民國時期學界的一個基本構造就是高校,而高校的核心就是學問。那時候,就算文人間的斗爭再激烈,文化界還是對真知識和真學問很尊崇的,對的文化觀點是被大家接受認可的,但現在的結構和民國時期有區別。我在南京師范大學研討的時候,畫了一個結構圖,談及了一些矛盾和沖突的時候,它是簡單的,因為是圍繞“學問”這個核心,后來它的結構就發生變化了,學生、老師、學術之間多出了一塊“行政人員”。過去是像教授之類的人兼管職位的,但他們從沒把自己當作是一個管理人員,而現在取代他們的是職業管理人員,而且行政人員在高校里的面越來越大,權利也越來越大。如果繼續照著這種態勢去發展的話,勢必留給學術的空間會越來越小,只剩下三類人擠在一個地方,在搞人際關系。現如今,高校蓬勃發展的是什么?管理層!只有管理層是在擴大了又擴大的”。(如圖2)
專業設置是教育體系當中非常硬的一個東西,像學術之類的講講還是覺得有些軟。一個高校正常的教學秩序、教學安排、教學計劃,包括像專業設置,屬于教學當中的硬件。就江蘇來講,第一個問題是專業設置的混亂,這個混亂是指不根據自己的條件統籌規劃,最典型的問題是當下時髦什么專業,就開設什么專業。只要有市場,就想往上靠。像剛剛講到的行政化問題,很多情況是上面先把一個事兒定下來,高校再去調整教員結構,這些人完全被行政手段調到一些專業中去,教員的研究方向和學識程度被放到一邊兒去了,所謂的熱門專業就這樣被各個高校設立起來了。第二個問題是亂教學,在學術建制都不完備,甚至有的還是子虛烏有的情況下,什么樣的教學過程是可以想象的。第三個問題就是亂就業,當學生們還沒有學到核心的東西,也沒有被專業氛圍培養起興趣時,當然沒有學術了。老師都沒有學術,學生何來?畢業后很多學生只有改行,或者隨便找個公司掛個名。這種情況的發生就給社會帶來了相應的問題,社會對人員流動原本是可以通過專業方向來控制的,但現在變得不可控制。比如說:學美術創作的去地鐵公司坐辦公室,社會需要嗎?這是教育資源和就業資源的雙向浪費,也給畢業生帶來了走入社會后的無序運動。
還有一個大的問題,已經是非常好的專業,沒有很好地借助一個已然成形的堅實基礎去好好發展和精細化。比如南京藝術學院的中國畫專業一直是江蘇最好的,但是它自身的淘汰性也是很差的。學術在一段時間過后會老化,老化之后的東西就要退出研究的視野,這是正常的事情。就拿平面設計專業與之對比,南京藝術學院的中國畫專業很早就有了,平面設計當時叫裝潢專業,和中國畫是平行的。從專業設置來講,裝潢專業發展到平面設計專業,然后再發展到視覺傳達專業,這個發展的線路是大調整的,但中國畫專業到現在為止還是中國畫,幾乎看不見成長。這么多年過去了,這么多元素和學術都出來了,但專業還是看不見細分和進步。所以,這些年有很多所謂優秀的專業設置,從學術上來說都是非常奇怪的,多年不見梳理。
結合對中國美術學院跨媒體藝術學科的調查,在專業選課和工作室教學相結合的模式有新的嘗試,改革以“打造媒體實驗、藝術創作、文化研究、創意實踐四維互動的跨學科教育格局”為特色,以培養具有獨立思考、創新精神和動手能力的藝術人才為目標,以三段式教學體制為核心內容,主要包括:(1)跨學科、跨媒介的專業選修制,(2)以“主題式”教學為特色的工作室制,(3)以學—研—產“三位一體”制打通工作室、研究所、實驗室三重架構;并以工作室教學與自由選修制度相配合的專業教學體系、專業教師與實驗師聯合授課的實驗課程體系、社會調研常態機制、當代藝術國際化專業課程設置四個方面為主要改革內容。依照“兼容并蓄”、“傳統出新”的學術脈絡,中國美術學院形成了“多元互動、和而不同”的辦學思想,既重視學術脈絡的梳理和繼承,樹立民族精神的高峰意識,又針對當代藝術的多元化趨向,吸納新的藝術媒材和語言,塑造與時俱進的發展格局。
江蘇高校美術與設計專業設置中的理論批評的地位有所動搖,是不可回避的話題。美術批評的發展比設計批評起步要早,相應的專業設置也較為健全,比如南京藝術學院劉偉冬、周積寅、孔六慶、樊波教授等人,當代藝術批評顧丞峰、李小山教授等人。南京大學聶危谷教授等人,南京師范大學倪建林、林逸鵬教授等人…。設計批評是隨著設計專業實踐的設置,而出現的理論專業,南京藝術學院奚傳績、何曉佑、夏燕靖、李立新、王琥、楊志麟教授等人,江南大學張福昌、辛向陽教授等人。蘇州大學江牧教授等人,東南大學凌繼堯、劉道廣、胡可教授等人…。藝術學界泰斗人物張道一先生在藝術理論研究的地位很高。當代教育如果沒有思想性的理論做指引,那將是非常艱難的。沒有批評的指引,就沒有“新文人畫”的出現。沒有理念的重視,就沒有南京藝術學院工業設計學院“綠設計”的概念。各高校的研究生教育尚可,本科生教育的美術與設計批評還是比較少的。一是,學生對理論研究的興趣會晚于對專業認知的過程;二是,就業問題,也很難從行業中凸顯出來,當代藝術批評人崔燦燦是個案。理論研究是一件“十年磨一劍”的事情,大多數人是不想做冷板凳的。
江蘇需要有研究美術與設計教育的人。回過頭來,我們該做的事情太多了,之前做過的事情都可以拿過來重新做一遍,因為很多事情都是在非常慌忙之中依賴一個靈感做出來的,很可惜!這樣的話,你在一個領域里就走不了多遠,發現不了太多的東西,從而很難形成一個系統。有時,我們需要一個大的指引方向,在做到小的細節研究,學界現在還缺乏傳承與系統。通過楊志麟教授的一番對話,以及中國美術學院的專業發展模式來看,不僅反映出了專業設置的重要性,更提出了非常尖銳的問題,這是好事。不同的聲音能夠讓當代教育回歸自然、理性的狀態,反觀之,有一些教育家在不斷的進行努力與革新。
江蘇高校的實驗(當代)藝術的發展較晚,也因受到傳統“大美術”教育的影響,實驗(當代)藝術的力量難以施展開來。隨著教育和專業設置的時代需要,近年來,已有興起的跡象。以南京藝術學院為例,當代藝術教育已經有了很大改觀。2012-2013年期間,南京藝術學院美術館的開放,由李小山先生出任館長,有質量的展覽頻出,已經在國內產生了良好的影響;南藝當代視覺藝術研究中心也于2013年成立,由顧丞峰教授出任負責人,相繼舉辦了“當代藝術與信息管理”、“當代藝術與學院美術教育”兩次在國內有影響的全國論壇;2014年,由顧丞峰教授主編、南京藝術學院當代視覺藝術研究中心合編的《江蘇當代藝術年鑒·2013》順利出版,標志著實驗(當代)藝術的興起。2014年12月,顧丞峰教授在尚東當代藝術中心策劃了“南京當代藝術展”,并做了“直面當代藝術”的研討會,其中,討論關于當代藝術的發展問題與高校教育之間的聯系不無關系。南藝美術學院也歷經多次論證,開辦了當代實驗繪畫系;南藝工業設計學院理論部文人設計館,由楊志麟出任負責人,也舉辦了多次展覽,比如:再設計展、老作業展、李立新畫展等,都涉及到了傳統教育與現代教育之間、理論研究與藝術創作之間、實驗藝術與當代藝術之間的話題討論。在不長的一兩年中,有如此多的與當代藝術緊密相關的機構、教學單位出現并積極活動,不僅對南京藝術學院的當代藝術形象有了非常大的提升,也發揮出了作為華東地區最有資歷、影響最廣泛的藝術院校的中心凝聚作用,在外界口碑上獲得了很多的評價。
當然,也有另外一種聲音。對于高校美術館的發展提出了質疑。藝術評論人聞松先生“攻擊”南藝美術館的姿態,十分搶眼。2015年3月18日,不惑之余,我又與聞松先生做了一些交流。他說:“李小山是當代批評界的一個大腕兒,我們承認他的藝術歷史價值,但他作為批評家的任務早就完成了。他完成了對體制化藝術的一種批判,但他的話語體系不具備當代藝術的知識結構積累。某種程度上,是竭澤而漁式的資源強力注入,不可能有本質性的改變”。按照南藝美術館的教育功能來看,也能引發藝術教育與管理的再思考。我相信!以當代藝術為發展重心的南藝美術館,經得起時代的考驗。據我了解,以現有館內工作人員情況,能在短短的兩年之內,發展的如此之快,實屬不易,已經是高校美術館的典范了。當然,陳瑞負責編撰的《南京藝術學院美術館年鑒》對于學術的呈現有一定價值。建議除必要的展覽外,在后續的學術研究方面可另辟途徑。
2014年12月,中國美術協會實驗藝術委員會年會、南京藝術學院實驗藝術教學研討會、 南京藝術學院實驗藝術教學匯報展在南京藝術學院開幕。本次活動既是有關中國實驗藝術發展的一次思想聚集,也是南京藝術學院各學院有關實驗性教學的一次跨界展示。整體活動包含多場研討會、學術對談、專家講座以及展覽呈現。以“共生”為主題的南京藝術學院實驗藝術教學匯報展由南京藝術學院副院長何曉佑教授任藝術總監,聯合南京藝術學院美術學院、設計學院、工業設計學院、傳媒學院共同舉辦。展覽分為美術館、傳媒學院、設計學院三個展區。其中,呂勝中教授(中央美術學院實驗藝術學院院長)的講座內容:《豐碩——學院實驗藝術的成果》、《和而不同——第二屆中國學院實驗藝術文獻展作品》和朱青生教授(北京大學教授,北京大學漢畫研究所所長,漢畫研究主編,北京大學視覺與圖像研究中心主任)的講座內容:《當代藝術發展的重大轉折——實驗藝術進入全國美展的意義》,引起了教育界的很多關注。
關于江蘇高校美術與設計專業實驗(當代)藝術的興起,高校間也有互動的跡象。南京藝術學院的實驗(當代)藝術教學,以季鵬、薛問問為例,做了不少嘗試。江南大學、蘇州大學、東南大學、南京師范大學等高校的藝術或設計學院也有不同程度的實驗嘗試,以專業結構實踐、前沿理論研究或個人創作風格來看,有著實驗(當代)藝術發展的潛力。對此,綜合類的新專業建立迎合了當下社會與藝術發展的規律。為了更好的進行比照,分別對中國美術學院和中央美術學院進行了調查與研究。特別是兩所專業美院最新設立的具有實驗(當代)藝術性質的學院,是當下美術與設計專業教育發展的亮點。
中國美術學院的跨媒體藝術學院,是實驗(當代)藝術興起的重鎮。中國美術學院最新銳的學科集群,由新媒體系、綜合藝術系、藝術策劃系整合而成也是中國第一所當代藝術學院。這是學術傳統淵深的中國美術學院在新的歷史境遇中,為應對世界視覺文化的發展態勢和創意文化日益增大的社會需求,為進一步推動當代藝術和創意媒體的發展而邁出的又一新的學術腳步。值得關注的是研究策劃部,它是一個集合文化研究、媒體批判與當代藝術策展實踐的跨學科機構,一個藝術、媒體與政治的國際性思想空間,一個直面中國當代社會現實的思想的藝術實驗室。
中央美術學院的實驗藝術學院,也是實驗(當代)藝術興起的典范。實驗藝術學院注重重新梳理與歸納實驗藝術方法論的秩序與建構,開辟它在藝術教育中的規律性與有效性途徑。隨著中國改革開放的持續發展,綜合國力的不斷增強,中國美術教育也在發生著深刻變革,這種變革的一個重要體現,就是學院美術教育在不斷地探索人們的審美心理和視覺習慣的變遷,從而做出理性的學科調整與建構。“實驗藝術”在中國的“學院化”已經具備并將繼續充實以下四個方面的學術內涵:①展開藝術實踐中理性驗證的方法論建設,強調藝術家學術儲備的重要性;②探索藝術獨立表達立場通向社會性、公眾性目標的合理途徑;③新視覺經驗的研究發現與運用,體驗新科學技術與傳統媒介形式語言在當代藝術表達的可能性;④中國豐厚傳統文化資源在今天與未來世界文化語境中的有效性。
實驗(當代)藝術的興起,江蘇高校中的專業院校大多都在進行不同程度的嘗試,也有人對實驗(當代)藝術進行質疑,認為曇花一現,或教學形式化,或不屬學科范疇等評論。對此,中央美術學院、中國美術學院或南京藝術學院對當代藝術學科的開創與努力起到了積極的作用,但未來發展的如何也不好去斷定。我認為,實驗(當代)藝術教育要有當代胸懷,更應該有超越歷史的勇氣與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