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洪建
以《查理周刊》遇襲為代表的法國系列恐襲案發生至今已有時日,伴隨著事態演變發展的除了震驚、憤怒和困惑,更應該有冷靜的思考。
將《查理周刊》的法國式表達與自由畫等號,將任何任性、不尊重他人的行為等同于捍衛自由,都是在概念和實踐上戕害自由本身。在法國人民反抗封建專制、建立世俗的共和制國家的歷史進程中,“自由”曾發揮過巨大的引領作用。在法國成為世俗共和制國家后,自由伴隨著資本主義的全球擴張走上了絕對化和普世化的道路。
但在自由概念和實踐擴張的過程中,歐洲人都有意無意地忽略了它的限定條件。1789年法國國民議會通過的“人權和公民權宣言”指出,“自由即所有人皆擁有的,做一切不傷害其他人的自主權”。實踐中的自由理應有邊界也必須有限度,尤其是在國際政治中,其他文化、宗教和國家的平等權利與自由同樣重要。《查理周刊》以曾諷刺過天主教教宗甚至耶穌來為其嘲諷穆罕默德自辯,是在偷換平等概念,因為其后的邏輯是歐洲可以接受的其他社會或文化也應當接受。這里就有將歐洲經驗中心化、絕對化并推升至“普世價值”的邏輯了。
這在將法國遇襲類比于美國“9·11”的觀點中可以看得更清晰。論者有言,巴黎之所以稱為襲擊目標,是因為“巴黎與紐約一樣,兩座城市都是普世夢想的化身,都隱喻著光明與自由”,而“紐約的世貿雙塔和巴黎的《查理周刊》則分別是“資本主義(物質)成就的標志和民主自由精神的具體形式”。……
環球時報 2015-0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