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紀言
800年前,
成吉思汗大軍殺到斯科城下,
一位俄國史學家驚呼:
“我們沒見過的部落來了,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什么人,
沒有人知道他們從哪里來!”
當時的世界上,
相信許多國家許多人,
都這樣驚呼過。
后來全世界都知道了,
那刀劍生風、戰馬嘶鳴的部落,
是蒙古大軍,
他們來自東方的大草原。
735年前,
一位17歲的意大利青年,
跟隨父親和叔叔,
開始了一次偉大的東方旅程。
他們從地中海出發,
經過大小亞美尼亞,
穿過波斯帝國和帕米爾高原,
走過絲綢之路的高山大川,
到達了蒙古帝國——
位于錫林郭勒草原上的元上都。
在那本“熱那亞監獄”誕生的經典,
——后來,全世界,
都知道的《馬可·波羅游記》中,
把繁華強盛的東方帝國,
動輒以“百萬之巨”的形容詞來稱贊。
由此,威尼斯人,
戲稱馬可·波羅是“百萬先生”。
“百萬先生”留下的,
17年燦爛印記的大都會,
就在東方內蒙古的錫林郭勒草原。
再以后,
發現新大陸的哥倫布出發了。
為了尋求東方的財富,
開始遠航。
在西班牙要塞維利亞市,
哥倫布博物館的典藏珍品中,
就有一本拉丁文的《馬可·波羅游記》。
上面寫滿了哥倫布的注釋和感言,
承載著哥倫布的追尋與夢幻。
這本書伴隨哥倫布,
走完了地理大發現的全程。
我們不難推斷,
哥倫布的目標里,
一定有“百萬之巨”的元上都,
一定有東方錫林郭勒草原的絢爛。
盡管那里駐扎的蒙古大軍,
讓西方世界曾經聞風喪膽。
錫林郭勒在何方?
在世界文明的記憶里。
元上都已隨歷史煙消云散,
滄桑變遷為風雨剝蝕得斷壁殘垣,
但輝煌的記憶,
仍頑強地顯現,令今人,
或有莫名的愁緒,
或有動容的憑吊。
錫林郭勒草原的魅力千年不斷。
蒙古語中,你是“流過丘陵地帶的河”
——錫林郭勒,你在哪里?
你就在綢帶般的九曲十八灣,
蒙古高原——
類型最完整的大草原在這里積淀。
當年戰馬踏碎的土地,
正煥發著時代的新顏。
昔日榮耀的蒙古往事,
在草原人們今天的記憶中,
吟唱成“無字的長調”,久久流傳。
在我寫這篇詩文時,
電視上正在上演又一場
“魅力城市”的大戲。
錫林郭勒進入了我的視野,
也牽動了我對故鄉的思念。
已過世的父親曾告訴我——
“70年前的錫林郭勒,
千里草原人口不足5萬。
一座貝子廟里,
伴隨著千人喇嘛的誦經聲,
我和戰友們,
描繪著草原解放自治的畫卷……”
93歲的老母親說——
“1946年冬,敵軍來襲,
作為隊長,
我帶領婦女兒童轉移。
草原上的勒勒車,
載著水、糧食和用品,
也載著準備建設新中國的信念。
那次錫林郭勒轉移,
你哥哥不滿周歲就開始隨軍轉戰……”
錫林郭勒在何方?
在我們一家幾輩人的心坎里,
在萬馬奔騰與悠揚牧歌的畫卷中。
它的表情,
它的容貌,
它的神采,
它的愛戀,
一閉上眼睛,
就會歷歷在目,
浮現在我淚水模糊的眼前……
〔責任編輯 ? 張世超〕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