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圖亞特·內維爾出版了他的第四部作品《繩梯》。美國著名犯罪小說家詹姆斯·艾爾羅伊在他的“黑社會三部曲”[《美國小報》(American Tabloid,1995)、《冷戰六千元》(The Cold Six Thousand,2001)和《血之車》(Blood,s a Rover,2009)]中,用短促簡練的句子、快速轉換的場景,展現了一個光怪陸離、無邊泥沼般的洛杉磯,揭露了1960年代美國政治混亂中的傷疤(豬灣事件,馬丁·路德·金和肯尼迪遇刺)。和詹姆斯一樣,內維爾也雄心勃勃地在同一時期的愛爾蘭歷史中搜尋小說創作的資料。你會發現這是一個關于腐敗和陰謀的故事,小說中的人物包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后在愛爾蘭避難的納粹分子、恐怖分子、刺客、雇傭兵和愛爾蘭政客等。這和他以前描寫的發生在貝爾法斯特的杰克·列儂警察故事相去甚遠。今天,我們邀請到了這位出生于北愛爾蘭阿爾斯特省阿馬郡的作家來談談《繩梯》以及這部小說之外更多的問題……
問:不再描寫《共謀》和《失竊的靈魂》中的探長杰克?列儂對你來說是否有些不適應?杰克?列儂還會回來嗎?
答:盡管《繩梯》是一部驚悚小說,但我很享受從小說設定的貝爾法斯特的環境中走出來休息一下,寫一些非常不同的東西。我想,當我重新開始寫杰克?列儂的故事時,那可能會是一個全新的視角。我很確定杰克?列儂在未來會以某種新方式回歸。
問:你覺得在小說中描寫真實的歷史人物會有哪些優點和缺點呢?
答:我一直喜歡從側面觀察真實人物的小說,比如詹姆斯?艾爾羅伊和約恩?麥克納米(北愛爾蘭小說家及編劇,1961年出生于北愛爾蘭唐郡基爾基爾鎮,主要作品包括小說《最后的事跡》(The Last of Deeds)、《歷史上的愛》(Love in History)和《復活人》(Resurrection Man)等,劇本《我想你》(I Want You)。——譯注)的小說。把奧托?斯科爾茲內和查爾斯?豪伊這樣的人物寫進小說真是送給讀者的厚禮,盡管他們比生活中的人高大很多,但不在無意之間對這些人物進行夸張描寫是有些難度的。
問:作為一名北愛爾蘭人,你覺得你寫關于愛爾蘭共和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以及戰后和德國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是在冒險嗎?
答:因為這本書的故事設定在50年以前,所以我現在寫那個時期愛爾蘭共和國的歷史是可行的。如果要設定一個故事發生在現在的都柏林,我會很猶豫,因為我并不是這個城市的居民。但是俗話說,歷史是一個陌生的國度,那50年就意味著在這個問題上,邊境北面的作家和邊境南面的作家有著同樣的發言權。
問:《繩梯》的主要角色阿爾伯特?賴安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非常勇敢地為同盟國作戰,他的家庭也為此付出了代價。賴安的戰友們曾經因為對納粹作戰受到了懲罰,但最近愛爾蘭政府向他們道歉了,你覺得小說中的阿爾伯特對此會有什么感受呢?
答:我想他會對這個道歉感到高興,但更值得高興的是,從總體上來說,愛爾蘭社會已經從過去的憎恨中走出來了。過去的幾年間,人們更加認同了大不列顛和愛爾蘭的共有歷史,這對于兩個國家都是有益的。
問:坦白地說,我對《繩梯》中的西莉亞?休謨特別喜愛,我們以后還有機會再見到她嗎?
答:如果阿爾伯特?賴安回來——這也是我所希望的——那么西莉亞當然會出現在他身邊。在《繩梯》之前我寫了一個小故事,叫作《手藝人》(“The Craftsman”),講的是阿爾伯特和西莉亞他們年老了的故事。在今年早些時候,一個很有前途的導演根據這本書改編了一部短電影。如果有人想看它,在網上就能搜索到,但需要提醒一下大家:它可不是以喜劇結尾的。
問:有電視制片人給你打過電話,希望將《繩梯》改編成一個四小時長的小電視劇,您能不能設想一下阿爾伯特、西莉亞和斯科爾茲內由誰來扮演呢?只限現代演員。錢不是問題!
答:我一般不做這樣的事,但的確已為《繩梯》的開頭部分寫好了劇本。
問:對于亞馬遜網上出現的虛情假意、“毀”人不倦的評論,最近,你勇敢地表明了反對立場。你和其他作家的努力能夠制止這種行為嗎?
答:我希望那些評論的作者做那種事情之前能三思。他們應該意識到被發現之后的尷尬,這是不值得的。
問:在愛爾蘭的文化史上似乎有很多象征性的人物、地點和事件,比如《繩梯》里的克羅克公園。那么,這些是幫助了你寫作還是妨礙了你呢?
答:這些象征性的人物、地點和事件作為文化導航標或者可識別物,有助于我的創作,比如小說中寫的即將到來的肯尼迪來訪會幫助讀者了解小說發生的地點和時間。但是它們成為小說的支撐點也會產生危險——它們會成為一個設置寫作場景的捷徑。所以我希望我能很好地在兩者之間達到平衡。
問:你還敬仰其他哪些作家?你在文學或者文體上受到了什么影響嗎?
答:前面提到的詹姆斯?艾爾羅伊對我有很大的影響,我希望《繩梯》能像他的“黑社會三部曲”一樣,在小說中借用一個歷史性的時刻并把它作為小說的框架,同時,我也是特德?劉易斯[英國著名犯罪小說作家(1940—1982),著有小說《所有回家的路,所有夜》(All the Way Home and All the Night Through)、《兔年》(The Rabbit)、《博爾特》(Boldt)、《杰克回家》(Jack,s Return Home)等,其中《杰克回家》被三次改編成電影。——譯注]的粉絲,很可惜的是,他的重要性被人們低估了。
(王好強:中原工學院外國語學院,郵編:450007)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