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州游記

[摘 要] 貴州，一個值得游覽的旅游圣地。筆者在貴州進行田野調查時，有幸游覽了燕子洞，天龍等著名景點。本文記述了作者在游歷過程中的所思，所想，所感。

[關鍵詞] 燕子洞；天龍；田野調查

一、燕子圣母院

綠色的格凸河從一個奇異的山洞里穿過。每天上午，陽光順著洞壁的開口照射進來，在帷幔一樣朦朧氤氳的日光里，翩翩地飛舞著千百只燕子。這些燕子世世代代在山洞里筑巢，撫養自己的兒女。游船里的游客們到此無不驚嘆：“這里可真美。”冷不丁地游客們會被從天而降的燕子屎砸個正著，可沒有人會對這些小生靈們的惡作劇生氣，相反，大家會哈哈一笑，說自己今天一定是要交上好運了。

我仿佛看到尤瑟奈爾小說《燕子圣母院》在這部小說中，作者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一位老神父遇到了一個難題，村落邊時常出沒著一群異教時代的仙女。她們為所欲為，蠱惑年輕人，甚至戲弄神父本人。惱火的神父發誓要將她們斬草除根。終于有一天，他成功地將仙女們堵在她們的老巢。仙女們不敢穿過耶穌受難像逃走，很快餓得奄奄一息，即將化為灰塵消亡。正當神父沉浸在莫大的成就感中時，圣母瑪利亞降臨了，她啟發神父，為什么不能想不出一個辦法調和仙女的生命和教徒的永福呢？神父大惑不解，瑪利亞走進洞中，輕輕撩起披風下擺，女仙們化作燕子飛向天空。從此以后，仙女洞就成了燕子的庇護所，燕子洞旁的圣母院里，神父時常望著燕子們筑巢喂食的身影，充滿愛憐地微笑。

《燕子圣母院》中神父與女仙的矛盾與沖突在不同的年代，不同的社會日復一日地上演。“耶穌”在光明里受苦，而“女仙”在黑暗中享樂，兩者看似水火不容，難以共存。“耶穌式”的文化或許可以類比為本尼迪克特的“日神文化”，它是正統的，約束的，教化的，理性的，等級的；在這樣的文化里，一個人更多情況下為三綱五常，因果報應等長釘釘在十字架上。而女仙式的文化類似于酒神文化，它是異教的，狂歡的，自由的，感官的，快樂的。人們跳舞喝酒，盡情戀愛，晝夜顛倒。在歷史中，耶穌式的文化往往被視為是主流，進步且文明的，它時常帶著“將毒蛇窩砌進墻里的成就感”對女仙式的異教文化進行圍剿，因為它所攜帶的混亂與無序似乎總是引誘并威脅著溫順自制的人們。

聽師父講起麻山苗族的浪漫不羈，他說，在那里，一個人如果有很多的情人，他并不會遭到社會道德的譴責，相反，他會受到人們甚至是自己伴侶的肯定和崇拜。剛聽到這則民俗時覺得其邏輯無法理解，為什么一位麻山苗人不會追究配偶的四處留情，甚至還會覺得這是值得自己驕傲自豪的事情？后來想想，發現自己是在以自己熟悉的社會秩序為標桿衡量異文化。我認為苗人對待配偶的態度是奇特的，是因為我覺得既然是配偶，獨占欲和妒忌心就是理所應當的心理，然而人是不是生來就是如此呢？還是我們所處的文化教會并告訴我們只能如此？ “耶穌”為愛而死，“女仙”因愛而生，從向善的角度來說，兩者也許沒有很大的區別。如果我先理解這一點，也許能夠在“調和仙女的生命和教徒們的永福”的道路上邁進一步。

泰戈爾說，不論朝圣是何種方式，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座供奉愛的廟宇。望著數不清的燕子飛翔在和煦的陽光里，我是多么希望世間所有“仙女”們能永遠在屬于他們自己的“圣母院”里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去朝圣，以他們自己方式幸福而安寧地生活。

二、宛若天堂

在天龍的第一個晚上，窗外朦朦朧朧傳來一陣陣的嘩啦聲，我在迷糊中對自己說，這場暴雨下得真大，不愧是陰雨連年的貴州。在我的記憶里，自己似乎沒有在農村住過，所以雖然天龍的住宿條件已經比其他幾個小組的好上了很多，還是有不適應的地方。雖然在最后的兩天已經較好地適應了住宿等各方面的環境，熟悉了當地的語言，并且找到了田野調查的狀態，我知道自己在未來還面臨著更多艱巨的挑戰。師父在路上講了不少他八九十年代在瑤山田野調查期間的故事，印象最深的是他由于飲食不習慣嚴重食物中毒。

不過師父的故事還給我了更多其他啟發。一次師父談起他在某一個山區做田野調查時令人難以想象的住宿條件時，我問道：那怎么辦呢？您睡得著嗎？師父笑著說：眼睛一閉，對我來說就五星級賓館一樣，和天堂一樣。師父在瑤山的時候，面條剛端上來就爬滿了蒼蠅，趕都趕不走，師父淡然地和著蒼蠅呼呼吃著，談笑依舊。也許田野調查需要的不僅是工蟻一樣的吃苦耐勞，更需要一種能把天堂裝在心里的大氣與豁達。當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過夜，在黑黢黢的小河里洗衣時，我們還能和孩童一樣用好奇的眼睛去觀察，和詩人一樣用敏銳的洞察力去感受，還能用學者的大腦去平和地思考，也許我們就是稱職的人類學者。

幾天的田野調查結束后，我帶著沉甸甸的收獲和同樣沉重的倦意睡去。天沒有亮時我醒了過來，由于睡得很沉，以至于醒時不知今夕是何夕，不曉此地為何地，只感到自己躺在一片柔軟和安寧之中。五星級賓館可以給你更舒適干凈的枕頭但它不能給你舒適，它可以給你更為安靜的環境但它無法給你安寧，其實一切苦樂，皆由心生。意識漸漸復位，我知道此時我身在天龍的小旅館里，但依然感到宛如身在天堂。

參考文獻：

[1]天下奇觀燕子洞.喬惠民；萬登學《大自然》2001-10-15期刊.

[2]意猶未盡.燕子洞.海嘯《云南畫報》2009-06-15.

[3]云貴高原上的文化奇葩——天龍屯堡文化.楊勝良；崔藝《中學地理教學參考》2007-10-01期.

作者簡介：張進，廈門大學人文學院，人類學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