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軍種戰略研究（上）

樊高月

美國軍事研究界認為，美國防務戰略包括國家安全戰略、國防戰略、軍事戰略、戰區戰略和軍種戰略。從當前的情況看，學界對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國防戰略和軍事戰略研究較多，對戰區戰略研究很少，對軍種戰略的研究則是空白。那么，美國究竟有沒有軍種戰略呢？

習慣上，我們認為美國有陸軍、海軍、空軍三個軍種，因為美國國防部有陸軍部、海軍部、空軍部3個軍種部。美國《國防部軍事和相關術語詞典》對軍種（Service）這個條目的解釋是：“根據國會法案建立的美國武裝部隊的一個分部，即陸軍、陸戰隊、海軍、空軍和海岸警衛隊。”這個定義表明，美國有5個軍種而不是3個軍種。《美國法典》規定，陸戰隊司令部和海岸警衛隊是海軍部的執行部門，其職責是協助海軍部長履行職責。海岸警衛隊平時歸美國國土安全部（過去歸美國交通部）領導，戰時歸海軍部指揮。這樣一來，海軍部就成了海軍、陸戰隊和海岸警衛隊3個軍種的領導機構。

在2015年和以前版本的美國《國防部軍事和相關術語詞典》中，都可以查到“軍種”這個條目，但卻查不到“軍種戰略”這個條目。那么，美軍究竟有沒有軍種戰略呢？回答應該是肯定的。美國軍隊從1958年起實行軍政、軍令分立的領導指揮體制。軍種部屬于軍政系統，沒有作戰指揮權，主要負責各軍種的人事管理、訓練教育、軍事科研、武器裝備、后勤保障等。也就是說，軍種部主要負責建設并向作戰司令部司令提供專業化的軍種部隊。作戰司令部（包括地區司令部和職能司令部）屬于軍令系統，享有作戰指揮權，主要負責運用各軍種部隊和國家力量的其他手段，去打贏美國的戰爭。

軍種部要研制出打贏未來戰爭需要的武器裝備，要培養出打贏未來戰爭需要的高質量專業化軍種部隊，必然需要前瞻性戰略思想來指導。因此，美國各軍種肯定有軍種戰略，只不過沒有使用“軍種戰略”這個標簽而已。根據長期從事美國軍事研究所接觸到的資料看，筆者認為美國軍種戰略實質上是軍種發展戰略，主要包含在各軍種的作戰構想、戰略規劃指南和各軍種部長對國會的年度報告中。

一、美國陸軍的“全譜優勢”戰略

1996年，美國陸軍提出了《后天的陸軍》計劃，打算到2010年建成過渡性知識型部隊——《21世紀部隊》，到2025年建成強大的“后天的陸軍”。《21世紀部隊》是陸軍當時正在實施的計劃，旨在以世界上最有能力的陸軍應付不斷變化的形勢。《后天的陸軍》是陸軍當時正在醞釀的遠景規劃，是邁向下一代戰略思想、士兵隊伍、部隊結構和武器系統的藍圖。1996年7月，美軍參聯會頒布《2010年聯合構想》。接著，陸軍公布了《2010年陸軍構想》，要求將新興的理論與技術具體化，提高部隊全譜作戰能力，具備全譜作戰優勢。實際上，《2010年陸軍構想》把《21世紀部隊》和《后天的陸軍》連接了起來，三者相互配合，闡明了適應各自環境的能力類型和技術領域，及其對條令、訓練、指揮官培養、編制體制、物資和士兵的影響。2000年5月，美軍參聯會頒布《2020年聯合構想》。接著，陸軍公布了《陸軍構想：士兵為國出征》《2013年陸軍戰略規劃》等文件，要求建設一支能夠對各種危機做出快速反應、能夠實施持久的地面作戰、能夠作為聯合作戰部隊的一部分去完成一切任務的陸軍部隊。陸軍的“全譜優勢”思想就包含在這些軍種計劃、構想、戰略規劃指南和陸軍部長每年向國會做的例行性報告中。其主要內容包括：

（一）明確陸軍的地位和作用

海灣戰爭和科索沃戰爭后，美國陸軍的傳統地位作用遭到懷疑。1999年8月，美國副國防部長約翰·哈姆雷說：“如果陸軍總沉溺于輝煌的歷史，就會裹足不前，最終死路一條。”負責采購和技術的助理國防部長雅克·甘斯勒在一次對陸軍講話時說：“未來對危機作出反應的時間是在幾小時內，而不是幾天，而且集中人力將被集中火力和對目標的精確打擊所取代，陸軍有靠邊站的危險。”1999年6月，陸軍參謀長新關上將也承認，陸軍重型師太笨重，不便于部署，輕型師又缺乏殺傷力和持久力。但“全譜優勢”思想認為，陸軍在未來仍有其他軍種無法取代的地位和作用。

一是打贏國家的戰爭。美軍各軍種都擁有制止和消滅敵軍的能力。地面部隊在聯合作戰中的作用是能夠對陸地、資源和國民實施直接、持久和全面的控制。正是這種控制能力使得地面部隊能夠將海、空軍取得的短暫優勢轉變為永久性優勢。

二是參與非戰爭軍事行動。地面部隊除了作為一種制止和消滅敵人的手段之外，還擔負著許多重要而獨特的使命。（1）通過和平時期的參與，地面部隊將在從國家建設到國際軍事交流等一系列預防性防御活動中發揮積極的主導作用；通過與其他國家軍隊和人民的交往，可促進美國的民主價值觀的傳播，塑造有利的國際環境，阻止不利于美國安全的潛在危險發展成為全面的威脅。（2）他們是一支保護和控制民眾、恢復秩序、化敵對為和平的重要力量。正是通過這種影響，作為地面組成力量的陸軍，才能夠在安全和外交政策、條約談判、與外國政府交涉和建立聯盟等方面起到增強國家地位的作用。（3）在抵御自然或人為災害、平息國內騷亂和參加民事活動以及國家建設等方面，地面部隊也是一支可選擇的力量。

三是遏制侵略。以訓練有素、目標明確、裝備現代化的軍隊相威脅，是遏制侵略的可靠方式。否則，敵人就會為發戰爭財鋌而走險。在外國領土上部署地面部隊，將表明美國在這些地區擁有重大利益，是顯示美國保護其利益的最高承諾。在危機期間部署軍事力量，是為了維護國家的聲望、榮譽和決心。在和平時期部署地面部隊，則是美國所能做出的最重大反應，旨在表明美國防止沖突的堅定決心。

（二）明確陸軍未來的任務

美國陸軍認為，在不斷變化的世界中，傳統沖突繼續存在，對聯合行動的依賴性增強，地面部隊將發揮主導作用。“全譜優勢”陸軍將擔負以下7類基本任務：（1）應對大規模地區沖突或小規模地區沖突，保衛或解放領土；（2）實施懲罰性入侵，包括緝毒、反恐怖和反擴散行動；（3）進行非戰爭軍事行動，遏制沖突；（4）保持技術優勢，包括戰區導彈防御、航天應用技術、C4系統一體化和戰場態勢感知；（5）保持海外軍事存在，確保承諾兌現；（6）遂行國家導彈防御、緝毒、反非法移民、反城市犯罪等行動，保衛核心安全；（7）人道主義行動，包括救災、人員撤離、難民保護、合作、交流與訓練等行動。在這七大任務領域中，潛伏著無限的危機，陸軍將奉命對此做出反應。盡管危機發生的次數與頻率難以預計，但可以肯定，每個任務領域都需要陸軍發揮全譜作戰能力。

（三）提出作戰概念及其所需手段和技術

在21世紀，美國陸軍在保持傳統的同時，還將修改作戰條令，調整和改善部隊結構、現代化計劃和訓練計劃，以適應不斷變化的世界環境，確保陸軍的能力能夠與其他軍種及盟軍的能力相融合，從而獲得最大的作戰效能。因此，陸軍提出了六大作戰概念及其需要的手段和技術，努力奪取“全譜優勢”。

（1）兵力投送。兵力投送概念包括：快速編組、快速部署本土部隊、預置裝備與前沿存在、向作戰地區直接部署部隊、多軍種/多國/軍地多部門聯合行動等。所需要的手段包括：模塊化編組、裝備預置、陸軍戰爭儲備物資預先配置、途中戰斗指揮與任務預演、總體資源透明、殺傷力大的聯合早期進入部隊、全球廣播網和戰略運輸。所需要的技術包括：全球移動通信技術、靈巧的無線信號接收器、途中戰場情報準備、輕型材料和模擬技術。

（2）決定性行動。決定性行動概念包括：以少量兵力對整體行動產生影響、在多個方向同時實施直接迅猛的打擊、打擊——脫離接觸——兵力重組——再次打擊。所需要的手段包括：運動中實施戰斗指揮、信息優勢、遠距離殺傷性武器、精確打擊系統與彈藥、同時運用聯合部隊的多種作戰能力和機動性、速度與靈活性。所需要的技術包括：隱形技術、人工傳感技術、自動傳感技術、先進的航空電子技術、戰車的高速機動能力、信息作戰技術、超視距技術的一體化、數字技術和模擬技術。

（3）塑造作戰空間。塑造作戰空間概念包括：控制多維作戰空間、保證行動的同時性、確保摧毀敵人關鍵目標的能力和早期行動的自由、保護友軍的行動自由、創造對敵的絕對優勢、影響敵人的判斷力。所需要的手段包括：動態障礙物、傳感器與射擊系統相連、同時運用聯合部隊的多種作戰能力、遠距離殺傷性武器、精確打擊系統與武器、佯動、佯攻、心理戰、媒體宣傳與欺騙。所需要的技術包括：人工智能計算技術、特征編目技術、戰斗識別技術、機載傳感器處理技術和靈巧彈藥技術。

（4）兵力保護。兵力保護概念包括：防探測、防偵獲、防打擊、求生存、分散作戰、早期預警與反偵察、低能見度條件下作戰。所需要的手段包括：彈道導彈防御系統、多維聯合空中與導彈防御系統、戰場總體態勢感知系統、獲取實時情報及橫向與縱向分發情報和高速靈活的遠程武器。所需要的技術包括：先進的單兵技術、防生化武器裝具、低暴露技術、戰場態勢透視技術和先進的識別技術。

（5）部隊保障。部隊保障概念包括：預先提供后勤與人員支援、實施雙重基地作戰、保持節奏、擴大運輸流量、實行速度管理、配備戰場物資分發系統、確保總體資源的可視性、保證目標補給能力。所需要的手段包括：機動和戰斗勤務支援系統的指揮與控制一體化、總體資源的可視性、部隊編組模塊化、移動物資跟蹤系統化和無線管理信息系統化。所需要的技術包括：信息時代的物資控制、更耐用材料、無線發送檢測與維修軟件、信息自動交叉調整與運輸路線自動更改。

（6）奪取信息優勢。奪取信息優勢概念包括：無間隙的安全的動態通信、不間斷的實時戰場情報準備、破壞敵方的信息作戰行動、保護和隱蔽己方的信息作戰行動、配備C4I等基礎平臺。所需要的手段包括：全球指揮與控制系統，形成、連接與管理信息作戰空間，戰略、戰役與戰術傳感器及C4I系統相連，靈巧電子干擾器，傳感器與射擊武器相連。所需要的技術包括：無線通信、數字壓縮、先進網絡技術、機動式小型衛星無線電收發機和多級保密裝置。

（四）提出“全譜優勢”陸軍必須具備的能力

美國陸軍認為，要應對多樣而復雜的威脅，“全譜優勢”陸軍必須具備以下7種能力：

（1）反應。反應能力具有時間、距離和持久的特性。如果是遏制敵人的錯誤打算，陸軍威脅使用武力本身就是一種反應能力；陸軍還將通過前沿部署、前沿預置和接觸，提供戰略性反應能力；一旦被召喚，將從美國本土或其他具備所需能力的地區投送力量。

（2）部署。陸軍將發展這樣的部署能力：在96小時內，向世界任何地方投送1個旅規模戰斗部隊，在120小時內向地面部署1個戰斗師，在30天內部署5個師。

（3）靈敏。陸軍將獲取精神和身體上的靈敏性，保證部隊從穩定和支援行動狀態轉向戰斗行動，而后再轉換過來。

（4）多能。陸軍將設計其組織結構和部隊，使陸軍能在短時間內稍做調整即可控制各種行動中的任何一點。

（5）殺傷。致命殺傷力的組成部分仍是火力、機動、領導和防護。在陸軍部署時，各戰斗組成部分都能生成戰斗力并成為戰斗的決定性力量。陸軍將保持今天輕型部隊的可部署性，同時向這支部隊提供致命殺傷力和機動能力。

（6）生存。陸軍將利用可最大限度保護陸軍部隊的技術，包括隱形、彈道防護、先敵打擊、小口徑首發命中彈藥、殺傷技術等，提高陸軍部隊的生存力。

（7）持久。陸軍將大量減少后勤“足跡”和補給需要。這需要陸軍控制其所部署車輛的數量，運用返回能力并發展與陸軍所設計武器和裝備相適用的系統方法，對陸軍運輸和保障士兵與物資的方法進行變革。一旦技術允許，陸軍將轉向全輪式編成。

二、美國海軍的“由海向陸”戰略

冷戰結束后，美國的安全環境發生了巨大變化。原用于應對蘇聯海軍的美國遠洋艦隊沒有了旗鼓相當的對手，美國海軍將何去何從？面對這種疑問，美國海軍和陸戰隊于1992年聯合發表白皮書《……由海向陸》，闡明海軍和陸戰隊未來將致力于在近岸地帶和由近岸向陸上作戰，注重艦上部隊與岸上部隊的密切合作，并提出了“海軍遠征部隊”這一概念。1994年海軍和陸戰隊發表了《前沿……由海向陸》，闡明海軍和陸戰隊將實施前沿行動，確保能夠自由利用海洋，將美國的影響和兵力投送到世界各地的近岸地帶。1996年7月《2010年聯合構想》頒布后，海軍發表了《2010年海軍構想：前沿……由海向陸》，確認了“前沿……由海向陸”的思想。2000年3月，海軍部長理查德·丹齊格提出新的戰略性構想《力量和影響……由海向陸》，認為“通過保持前沿存在，海軍遠征部隊能確保美國的影響到達陸上，保證在有重要利益的地區塑造有利環境”。2000年5月《2020年聯合構想》頒布后，海軍發表了《2020年海軍構想：未來……由海向陸》，強調從海上投送美國的力量和施加影響，通過平時、危機時和戰時的全頻譜軍事行動，對陸地的事態施加直接的和決定性的影響。美國海軍的“由海向陸”戰略思想，主要包含在這些文件和海軍部長每年向國會做的例行性報告中。其主要內容包括：

（一）明確海軍的地位和作用

美國海軍認為，從海上投送美國的力量和施加影響是其為國家安全作出的主要貢獻。前沿部署的海軍遠征部隊具有無可匹敵的戰略靈敏性和作戰靈活性，為美國提供了非同尋常的海外抵達和通行能力。相對來說，自成一體和自我保障的海上部署部隊不受地區設施需求的限制，特別適合于利用海洋通道對全頻譜突發事件做出反應。其特有的多功能性能夠自由擴展部隊的規模與能力，以應付各種極不相同的任務和情況。在全譜行動的一端，海軍部隊每日都在從事全球范圍的參與，投送美國的影響力以塑造有利的安全環境。這些部隊同樣還能召之即來，進行人道主義援助、救災或對危機做出反應。在全譜行動的另一端，嚴陣以待的海軍遠征部隊可以用作加強部隊，在各種兩棲作戰和精確打擊作戰行動中提供及時有力的海基反應能力。這些部隊還能在小規模應急作戰和大規模戰區戰爭中保證后續海軍、聯合和聯軍部隊不間斷的開進和持續作戰。通過海上力量投送，海軍遠征部隊具備了直接和決定性的影響力，是國家做出關鍵性反應的首批部隊，能左右敵對行動的早期形勢，為勝利創造條件。

（二）預見未來戰略環境

美國海軍認為，在可預見的未來，全球范圍內沒有哪個國家能與美國相匹敵，但未來并不可測。海軍必須準備應付的一種情況是，地區性角色將謀求影響力，以便在自己的那個角落里與美國的利益相競爭。他們采取的經濟、政治與軍事政策旨在增加美國參與時付出的代價，降低美國與其地區性伙伴發展關系的重要意義，并破壞這種關系的凝聚力。在某種程度上，他們還將重視軍事力量的發展，以便從軍事上影響美國為盟友利益繼續參與的意志和能力。美國海軍具有無與倫比的主導世界海洋的能力，不僅打消了地區性力量成為全球性海軍的野心，而且還為美國提供了戰勝未來敵人常規、非對稱和反通行能力的機會。通過保持前沿存在，海軍遠征部隊保證美國影響力向陸地延伸，并以有利的方式塑造地區環境，從而向盟友提供保證，促進地區的穩定，阻滯地區性角色的競爭。此外，信息的快速交換已成為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和取得成功的關鍵。美國海軍必須把計算機空間看成是作戰空間的關鍵領域，必須充分利用自己擁有的計算機空間，使海軍、聯合和聯軍部隊處于優于敵人的感知地位，能夠及時遂行決定性行動。

（三）明確海軍革新和現代化工作重點

美國海軍將通過革新工作驗證作戰原則和理論，檢驗作戰編組和作戰指揮方法，評估未來系統和平臺能力，考查保養和補給支援方法。海軍革新和現代化工作重點將放在以下幾個方面：（1）為聯合部隊提供艦載公開的和秘密的監視、偵察和信息戰能力，并提供上至聯合特混艦隊的艦載指揮控制能力。（2）全面參與制訂新的兩棲作戰原則，并使之形成能力，以落實陸戰隊《由海向陸作戰機動》的思想。（3）在整個作戰空間按照行動要求極其準確地提供國家所需的各種聯合火力。（4）憑借業已明顯的信息、空中和海上優勢，為聯合和多國部隊提供一體化的保護。（5）通過革新改進戰略空運和艦載后勤能力。

（四）提出海軍新作戰概念

美國海軍提出了兩個相互補充的重要作戰概念：“信息時代的海軍作戰”和“由海向陸作戰機動”。前者描述海軍正從以平臺為中心的作戰向以網絡為中心的作戰過渡，后者通過把已證明有效的機動戰與海上力量的投送相結合，強調在沿岸地區實施海軍遠征作戰。這兩個概念突出了機動性、武器裝備、維持能力、指揮與控制等方面的技術和改進，將引導海軍在各種各樣的軍事行動中主導整個作戰空間，并不間斷地向陸上投送力量，達成戰役目標。每一概念都適合于應對海軍遠征作戰面臨的特有挑戰，并且與聯合構想提出的制敵機動、精確打擊、全維保護、聚焦式后勤概念相一致。

（五）明確海軍未來的任務

美國海軍將繼續關注并致力于在近岸地帶和由近岸向陸上作戰。其主要任務包括：

（1）海上力量投送。海上力量投送的關鍵因素是前沿存在和知識優勢。前沿存在是部署在前沿地區的海軍遠征部隊。知識優勢使海軍了解正在發生的事情，以便迅速行動、有效作戰、維持和保護自己。這兩個因素互相結合，成為海軍和聯合部隊在平時和戰時投送美國力量和施加影響的重要手段。

（2）主導作戰空間。海上作戰能力的組成部分包括作戰空間控制、作戰空間進攻和作戰空間維持三種能力，是海軍利用武器和人力實施打擊和通過保護與維持自己而停留在開進地域的途徑。根據復雜多變的政治需要，海軍遠征部隊必須能在整個作戰空間遂行不間斷的行動，從平時的存在或其他遠征行動，平穩過渡到大規模強制進入作戰。

（3）加強戰備。海軍最重要的目標是：在任何時候和任何地點保證投送美國的力量和施加影響。因此，海軍必須：招募、訓練和保留高素質的男女軍人；具備向陸地延伸的影響力；改善傳感器和網絡；在利益攸關的地區保持明顯的、足夠的前沿存在；確保在享有制海權的同時，掌握其他作戰領域的控制權；能夠向岸上投送進攻和防御力量，保護美國部隊、盟國部隊和他們的國土；發展有效的海基指揮控制與后勤系統。

（4）部隊保護。要在整個作戰空間中保護海空卸載港口、中途集結基地、戰略“中心”港口、其他設施及人員；要有效地反恐怖、對付化學和生物武器進攻和在“骯臟”環境中作戰；要提高導彈防御、掃雷、發現和破壞或摧毀敵重要武器系統的能力。

（5）參與本土防御。必須準備好在下列情況中支援地方當局：平息地方騷亂、搶險救災、移民和難民控制、反恐怖和反毒品行動。

（6）保衛國家安全。通過促進地區穩定、懾止入侵、對危機作出及時反應和在任何時間與地點戰勝敵人，確保美國的安全。

總而言之，“由海向陸”戰略的根本目的，就是要通過保持強有力的和一定規模的前沿存在和對作戰空間的感知能力，從海上投送美國的力量和施加影響，通過平時、危機時和戰時的全譜軍事行動，對陸地的事態施加直接和決定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