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的演進

黃棟梁，林 杰，蔡俊雄

（福州外語外貿學院經濟學院，福州 350202）

一、研究人民幣國際結算的現實意義

隨著當代國際貿易的深入發展，通過什么方式方法進行國際結算變得相當重要。通常國際貿易結算采用國際貨幣結算的方式，隨著中國的經濟實力和國際影響力不斷提升，人民幣作為結算貨幣也逐漸被國際所認可。

二、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業務的政策演進

人民幣結算指經國家允許指定的、有條件的企業在自愿基礎上以人民幣進行跨境貿易的結算，商業銀行在人民銀行規定的政策范圍內，可直接為企業提供跨境貿易人民幣相關結算服務。

2009年4月8日，國務院常務會議正式決定，在上海、廣州、深圳、珠海和東莞等城市開展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試點，這將邁開人民幣走向國際化的關鍵一步。上海、廣州、深圳等地區都是主要的中國對外的港口城市，這些地區很多是金融中心。

2010年6月，人民銀行、財政部、商務部、海關總署、稅務總局和銀監會聯合發布《關于擴大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試點有關問題的通知》，試點地區范圍將涵蓋我國沿海到內地20個省區市，同時試點業務范圍包括跨境貨物貿易、服務貿易和其他經常項目人民幣結算。

2011年8月23日，人民銀行、財政部、商務部、海關總署、稅務總局和銀監會聯合發布《關于擴大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地區的通知》，明確了更多的地區可以開展國際貿易人民幣結算業務。

2012年3月，人民銀行、財政部、商務部、海關總署、國家稅務總局和銀監會聯合發布了《關于出口貨物貿易人民幣結算企業管理有關問題的通知》，放開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試點企業，對出口貿易人民幣結算企業實行重點監管名單管理。

2012年6月，六部委在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和計劃單列市人民政府上報的企業名單基礎上，聯合審核下發了出口貨物貿易人民幣結算重點監管企業名單。名單下發后，境內所有具有進出口經營資格的企業均可依法開展出口貨物貿易人民幣結算業務。

三、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的數量擴展

從地域來看，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境外業務已從最初的僅限于港澳和東南亞各國，擴展至全球范圍；境內業務已從最初的上海、廣州、深圳、珠海和東莞擴大至全境，從開始的試點企業擴至所有擁有進出口經營權的企業。

從結算量上講，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經歷了一個由冷趨暖的過程。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業務自試點至2009年末，一直遇冷，累計業務量才達到35.8億元。但是從2010年初開始，試點地區業務持續大幅增長，當年第一季度，銀行累計辦理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業務183.5億元，為2009年下半年結算量的5倍多。

四、人民幣跨境貿易結算步入新里程碑

以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為切入點，逐步推進人民幣區域化與國際化，幾乎已經成為決策層與業界達成的共識。

（一）“量”的積累

確切來說，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業務仍處于積累“量”的階段。以交通銀行為例，2014年一季度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業務“實現了跨越式發展”，完成該業務規模32.9億元，是2009年下半年發生量的15倍。2014年6月22日，央行正式宣布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試點范圍擴大到20個省市區，同時不再限制境外地域，試點業務范圍也明確包括“跨境貨物貿易、服務貿易和其他經常項目人民幣結算”。現在受約束的還是試點企業名單，主要是鑒于退稅問題，出口業務的試點企業仍實行名單制管理，截至目前還沒有擴大。比如上海方面還是2013年7月份公布的首批92家試點企業能做出口業務。

（二）N R A“開口”

事實上，上海市和廣東省都已經悄然“開口”人民幣“非居民賬戶”（NRA）。但截至目前，央行方面尚無針對人民幣NRA的統一管理辦法，而均由央行地方總部制定相關規則。據了解，目前上海市和廣東省試點區域在開戶上的做法是：如果“非居民”是境外金融機構，由銀行自行開立和報備，如果“非居民”是境外非金融機構的商業企業，則應向央行地方逐筆報送和核準。用途方面，開戶、存錢都是可以的，賬戶中的人民幣利率享受境內利率水平，而結算方面主要是賬戶資金可用于境內居民和境外另一個非居民之間的跨境人民幣業務結算。

廣東地區可通過非居民賬戶完成人民幣貿易結算。境外出口商可要求其內地貿易對手直接向其非居民賬戶支付人民幣；還允許出口商將部分或全部收益轉移到其境外同名人民幣賬戶中；境外進口商也能將其境外人民幣存款轉移至其內地的同名非居民賬戶中，并使用這些資金向其內地的貿易對手支付貨款。此外，非居民賬戶允許以人民幣進行貿易融資，賬戶余額可作為該公司境外融資的抵押擔保。

（三）“走出去”新步伐

隨著人民幣國際化發展以及境外使用范圍的擴大，人民幣NRA的功能應該根據市場發展和管理情況逐步擴大。現在已經面臨非居民持有人民幣的投資渠道問題，比如可以讓這個賬戶擁有有限投資渠道，包括購買銀行理財產品、投資債券，繼而有限開立證券賬戶購買股票等，逐步開放。上海方面正在抓緊研究境外人民幣回流渠道，可行辦法或是允許在上海開立的相關結算賬戶資金用于銀行間債券市場投資，但先期會限定一定投資額度。

有專家認為，以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為起點、逐步推進人民幣區域化，關鍵在于境外人民幣持有者能夠享受貨幣的投資和增值功能，可以考慮在境外建立人民幣離岸市場，還要鼓勵人民幣貸款、投資和采購，推動人民幣貿易融資等。除了擴大跨境貿易人民幣業務，還要擴大對外投資規模，包括兼并收購企業和購買有價證券等，可以涉及產業資本和金融資本的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