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短短的儒家經典《中庸》里,“道”字不下50個,可見道在《中庸》里地位之高。現在的“道”字,是一個首加上一個“走”之兒,金文是“行”字中間加上一個“首”,有的還有動符“止”。不管是“行”或“走”之兒,還是動符“止”,皆是彰顯道字的動態特征。
《說文》:“道,所行道也。”文字學家大都把“行”解釋為十字路口,像一個人站在十字路口思考、躑躅、選擇,這解釋了普通道路的道,和圣人信仰的無上大道,也不能說不沾邊兒。晉代地理學家裴秀就把城內的路,稱為“里”;把城外的路,稱為“道”。這就是裴秀的“道里”。里,即理,是設計的、規矩的;而城外的道則就不然了,大家想像一下,那是無數雙腳踏出來的,且是復雜的、無限的。老子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不在定義中,也不在邏輯語言之中。那“道”難道就不能講了嗎?當然可以講,但不能只有思而沒有觀、沒有冥想,因而只能通過揭示道之核心原型的方式,才能在大家的心靈中把原型展示出來。
那道的原型又是什么呢?道字中間有“首”,看來道與首是相通的。《說文》:“首,百也”,“巛象髪,謂之鬊,鬊卽巛也”,又“巛,發理也。”發理是什么?民間有一句俗語:一個旋兒橫,兩個旋兒愣,三個旋兒打仗不要命。這是對頭旋兒與性格關系的經驗總結。我們先不管這個準不準,我想與大家探究的是頭旋兒與頭發的關系。
大家看首之造型與頭旋兒像不像?曾多次問過朋友,頭發有秩序嗎?大都答沒有。也問過幾位畫家,他們卻都答有秩序。產生這樣的差異,是發現美的能力不同。但頭發之所以有秩序,是頭旋兒造成的嗎?這與道有何關系?請您再往深處想,每當面對看不清的復雜事物時,您會不會愁眉不展,如果在此時,發現了可以使復雜事物有秩序的背后原型,您會不會歡喜雀躍?此范式告訴我們,再復雜的事物,只要從整體的、運動的、秩序的觀點看,從其更深一層狀態看,都會有結構。當然這不是我的發現,是圣人三千年前就早已發現了的。
圣人發現原型,其目的就是透過原型模式看世界,看世界中的萬事萬物,是為應付大尺度、大時空、大數量的復雜事物而做出的選擇。此原型,此范式,用一個字表示的話,那就是“道”!講到這兒,有人會說類似的原型多了,比如水之漩渦。好,下面我們一起看看古人是怎么看頭發的吧。草有草根兒,樹有樹根兒,那人有沒有根兒呢?《說文》:“發,根也。”在眾多的哺乳動物中,只有人在使用工具的過程中變成了直立人,騰出雙手的同時,使我們的頭以及頭發,也就直向天空了。行動起來是昂首挺胸的,頭發的根兒是向上的,是長在天空里的。這在古人看來是極其重要的,是人的尊嚴所在。在古人的意識里,頭發與身體一樣受之于父母,除了胎發可以象征性地剪一下,頭發是不能剪的。古人視發如命,道家有“齊萬物以為首”的說法。《說文》:“星,萬物之精,上為列星。”這說明在古人眼里,頭發與天上的星星,乃道之外化,萬物之精華,可與神明與萬物相通靈。
董仲舒《春秋繁露》:“發象星晨也。”看,發象與天象原來在此合一了。貫休有一詩句“無端為五字,字字鬢星星。”陸游也有詩句“腰下徒夸綬若若,鏡中何止發星星。”“兩鬢星星久倦游,凄涼況復寓南州。”古人把黑發與黑夜、白發與星光相連通。無數星系的動態模式,北斗的旋轉模式與發旋兒,不是也很符合嗎?《中庸》:“‘德輶如毛。’毛猶有倫,‘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至矣。”就是對這秘密契合的描述了。古人也曾把頭發比喻為百姓,從戰國到漢代,即把百姓或民稱作“黔首”。如《禮記·祭義》:“明命鬼神,以為黔首則,百眾以畏,萬民以服。”《呂氏春秋》:“事利黔首……禹盡為之。”
一定有人說,這樣分析似乎把頭旋兒看的太厲害了吧?其實也不是頭旋兒厲害,而是其原型模式厲害,既合于天際斗轉星移,亦合于現在可以直觀的星云圖,還合于海里河里的漩渦,這便是《中庸》:“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于天……天地之道,可一言而盡也……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
《中庸》:“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那頭旋兒與生命有何關系呢?也不是頭旋兒和生命有什么神秘關聯,而是我們的頭頂上確實有一個神奇的氣旋兒——百會穴。《針灸聚英》:“百會又名巔上。”百會穴位于頭頂正中線與兩耳連線的交叉點上,此為百脈之會而通貫全身。最妙的是《黃帝內經·骨空論》中有非常重要的記載:“巔上一灸之。”醫學家王冰注釋:“百會穴也,在頂中央旋毛中陷容指。”可陷容指的位置,再大一點、深一點就稱為丘或屔。孔子之所以名丘,字仲尼,就是說他這個位置有盂頂。古人不管是道家、法家還是儒家都是重道的,宣揚圣人有如此之形態,不過是告訴世人,此人之道深矣。此乃道之所以從首的另一層境界了。
經絡學說是中國傳統文化的一部分,在此境界中不能外觀,只能內觀,所以才稱為內經。管子說道不可聽、不可觀,其實是不以耳聽,不以目觀,但不是不能觀,是讓心觀,這才有“道心惟微”的真道所在。講到此,您的心靈之道已顯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