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抗日戰爭爆發后,中國成為二戰的重要戰場。1941年3月11日,美國國會通過了“租借法案”,保證對英國和所有被軸心國侵略的國家予以戰時援助。太平洋戰爭爆發后,美國無力派出軍艦直接支援中國抗戰,國民政府便于1943年下半年到1944年初,援用“租借法案”向美國要求援艦參戰。經過協商,美國同意首批借給(在華成軍后改為無償轉讓)中國護航驅逐艦2艘、掃雷艦4艘、巡邏艦2艘,來華后在太平洋擔任護航,協助盟軍對日作戰。
招收接艦官兵
1944年9月和12月,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成立考選委員會,先后在重慶主持了對接艦軍官和士兵的招收工作。軍委會規定,接艦軍官需在海軍內部招收,必須經過嚴格的考試。考試的科目包括國文、英文和海軍專業科目。當時前來應考的約100余人,總共錄取了78名,他們分別來自馬尾、青島、黃埔和電雷等四所海軍學校。接艦士兵的招收條件要寬得多,主要是面向社會,毋需考試,最終錄用了1000人。
赴美前,所有接艦官兵均在重慶下游的唐家沱集訓,以“江順”號和“江新”號兩艘輪船充當訓練船只。隨后成立了“赴美接艦參戰學兵總隊”,總隊長是陸軍中將潘佑強,副總隊長有兩人:一位是侍從室參謀海軍中校魏濟民,另一位是海軍中校許世鈞。
1944年12月,“赴美接艦參戰學兵總隊”的78名軍官先期赴美,他們從重慶出發到成都新津機場,然后分批乘美國陸軍總部運輸機經過云南昆明,飛越駝峰,在印度加爾各答降落,然后轉乘火車到孟買,再由孟買乘運輸艦“馬斯將軍”號遠涉重洋,經澳大利亞墨爾本,東渡太平洋駛向美國西海岸。
當時作為接艦軍官之一,后擔任“太康”艦副艦長的黎玉溪回憶了他們在印度洋航行的情景:“我們登上一艘大型美國運輸艦,直航澳洲的墨爾本。出港之后就有兩艘英國驅逐艦護航,隔日再由兩艘美國驅逐艦接替,直到目的地。由于印度洋中日本部署了大量的潛水艇,聽說孟買外海就有七艘窺伺,而這段航程中隨時可能遭到攻擊。因此入夜之后我方各艦燈光嚴禁外露,且根據統計,潛水艇通常是在黎明前后發動攻擊,所以船團和護航艦艇必須在黎明前一小時即行戰備待敵,以期萬一被擊中可以減少人員傷亡。我們每天在黎明前一小時半全艦備戰,大家貫注精神等待敵潛艇魚雷,萬一不幸中彈,立即登上救生艇或救生筏逃命,直到天明全艦接觸備戰,才解散自由行動”。值得慶幸的是,沿途一路平安。1945年"1月28日,78名軍官在加利福尼亞的長灘登岸。1945年1月24日,“赴美接艦參戰學兵總隊”的1000名學兵從重慶啟程,也沿著相同的路線,于4月21日到達美軍邁阿密海軍訓練中心。
邁阿密訓練
78名軍官上岸時,駐美總領事張紫常到碼頭迎接,當晚華僑舉行了盛大的歡迎會。隨后他們改乘火車,沿墨西哥邊境至得克薩斯州,最終抵達目的地——佛羅里達州邁阿密海軍訓練中心。學兵到達后,也來到這個訓練中心接受訓練。
邁阿密海軍訓練中心成立于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以后,司令由海軍上校豪擔任。訓練中心的任務是根據戰爭發展的需要,速成培訓海軍軍官和士兵。該中心除了訓練美國本國海軍官兵以外,還代外國培訓海軍官兵,當時除了中國海軍官兵以外,還培訓蘇聯海軍官兵。
中國當局在邁阿密設立了“中國海軍接艦官兵辦事處”,由中國駐美大使館海軍武官處直接領導,主任是宋鍔海軍上校。后來宋鍔調到海軍武官處任職,由學兵總隊副總隊長許世鈞接任。實際上,中國接艦官兵受美國邁阿密海軍訓練中心和中國海軍接艦官兵辦事處雙重領導,美方負責中國官兵的教學訓練和后勤供應;中方負責官兵的人事和日常管理。中國海軍在美訓練期間的一切費用,均在美國戰時“租借法案”下規定的項目中由美方提供。中國官兵與美國官兵享受同等待遇。
接艦官兵的訓練分基礎訓練、專科訓練和作戰訓練。基礎訓練注重軍紀的要求以及海軍基本知識的介紹;專科訓練是按照職位的要求進行訓練,除艦長、副艦長外,軍官的職位還有航海官、槍炮官、艦務官及戰情中心官等。士兵在展開專科訓練之前,也是先分派艦上擔任的職務科別,再予以相關的訓練,包括槍炮、雷達、聲吶等。學習科目時,配合放幻燈、電影和利用各種圖表、符號、實物,盡量給學員以形象的直覺。以炮火模擬實驗課為例,“學員走進寬大的實驗室(暗室),一按電鈕,四周頓時呈現一派海洋景色,在大型屏幕上,投射出一群飛機,在空中飛行。學員所處的中心位置,正好是一座模擬的炮位,而且左右搖晃,上下顛簸,宛如置身在艦艇炮位上。學員可以操縱炮火任意旋轉俯仰,追蹤固定或活動的目標,并瞄準射擊,其命中情況可以從屏幕上顯示出來”。學員黎玉璽的感受是:“這里的教法新穎,電影教學課程里有理論的講解與實際的事例,并可身歷其境置身戰場中。”
除了技術上的訓練以外,美軍對官兵的戰斗精神訓練也抓得非常緊。在訓練中國官兵期間,美方曾放映了許多戰爭紀錄片,增強他們回國后與日軍作戰的戰斗精神。學員陽克銘說:“我們看過一段日軍占領南京后進行大屠殺的新聞紀錄片。銀幕上出現了這樣的特寫鏡頭:一個日本兵站在南京城墻上,右手舉著大刀,左手提著一個被砍下的血淋淋的中國老百姓的人頭,猙獰地狂笑。這當場激起了我們對日本法西斯強盜暴行的仇恨,莫不咬牙切齒,義憤填膺。有一次放映了美國在太平洋進攻日本沖繩島的實戰紀錄片,美海軍陸戰隊乘坐登陸艇,在飛機和軍艦掩護下,強行登陸后,遭到日軍頑強抵抗。日本士兵躲藏在洞穴中負隅頑抗,美軍用火焰噴射器向洞中掃蕩,濃煙滾滾,日軍被煙火嗆得難以忍受,有的在地上打滾,有的被燒得蜷縮,但仍不放下武器。有的日軍用軍刀剖腹自殺也不投降,美軍也傷亡累累。我們對戰爭的殘酷性有了具體形象的認識,聯想到以后到太平洋參戰,將會遇到多么殘酷的戰斗。”
1945年5月8日,德國無條件投降。消息傳來,邁阿密沸騰了,人們熱烈慶祝歐洲戰場的勝利。盡管如此,中國海軍官兵并未因歐戰結束而放松訓練,他們依然積極準備投入太平洋戰場。進入8月以后,亞洲戰場戰局驟變:8月6日,美軍在日本廣島投下第一顆原子彈。9日,蘇聯紅軍出兵東北,對日本關東軍發起全線攻擊;同一天,美軍在日本長崎投下第二顆原子彈。14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
日本投降的消息迅速傳到了邁阿密海軍訓練中心,中、美、蘇三國官兵頓時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陽克銘回憶:“我們迅速穿上白色的海軍服,奔向樓下大廳。美國、蘇聯水兵已聚在那里,大家互相握手、擁抱,互祝勝利。”“接著,水兵們走出旅館,擁向大街。此時,海軍碼頭上慶祝勝利的禮炮響了,軍艦上探照燈強烈的白光在夜空中交叉晃動,轟隆的禮炮聲、汽車的喇叭聲、人們的歡笑聲交織在一起,人們沉浸在勝利的歡樂氣氛里。全城的人都走出來了,人們擁向中心大街,擁向海濱公園,街上華燈齊放,平時顯得那么寬闊的大街,現在竟擠得水泄不通。此時,不管男女老少,不論認識或不認識都互相握手擁抱,互祝勝利。軍人成了最受寵的人。美國水兵更是放縱任性,看見婦女就上前擁抱接吻,婦女們也熱情地回吻。有些熱情的姑娘主動與軍人擁抱,我們中國水兵也同樣受到美國少女們的熱吻。”
為配合理論學習,中美雙方決定移交八艘軍艦,以便在學習中理論結合實踐。1945年8月28日,中美海軍在邁阿密海軍訓練中心舉行了“八艦”移交儀式。美方代表是訓練中心司令豪,中方代表是中國駐美大使館海軍武官劉田甫少將,雙方在移交文件上簽了字,并按計劃將接艦官兵分配于各艦的固定位置上。時任“永寧”艦艦長的徐亨后來回憶說:“每個人都被編為艦員,并指派到特定的軍艦上擔任固定的職位。在出國前,我已經是預定艦長,此時就分派為永寧艦艦長。”
在赴美受訓之前,國民黨海軍已在受訓人員中確定了各艦艦長和副艦長,并確定了各艦艦名(回國后才正式命名)。護航驅逐艦“Wyffels”號命名為“太康”,艦長梁序昭;“Decker”號命名為“太平”,艦長曹仲周;掃雷艦“Lance”號命名為“永勝”,艦長蔣謙;“Logic”號命名為“永順”,艦長高舉;“Lucid”號命名為“永定”,艦長麥士堯;“Magnet”號命名為“永寧”,艦長徐亨;巡邏艦“PCE-867”號命名為“永泰”,艦長王恩華;“PCE-869”號命名為“永興”,艦長齊鴻章。等到第一階段訓練任務完成后,各艦長和副艦長分別按預定方案配備各艦。
反貪污風潮
國民黨軍隊中歷來存在著貪污腐敗行為,在這次赴美接艦中,軍官的貪污腐敗依然難以杜絕。事情要追溯到赴美途中在印度境內的旅途津貼和制裝費使用上,特別是旅途津貼。據當事人回憶,當時美國政府按照“租借法案”撥發給中國海軍軍官和士兵的津貼費大不相同,軍官是士兵的7至10倍,本來士兵就很有看法,結果在印度境內的旅途津貼每人每天是兩美元,可實際發到士兵手里的還不到一美元。當時士兵們并不知道,但到了美國以后,曾經參與協助后勤采購的士兵將這一情況透露給了其他士兵,迅速引起了反響。
1945年12月初的一天,許世鈞來到阿爾克扎旅館,他一走出電梯,即被士兵團團圍住。士兵們要求他就印度旅途津貼和制裝費問題向大家說清楚。當時,士兵的情緒激奮,將他挾持到12樓的一間空客房內。許世鈞辯稱,在印度的一切事情均由總隊長潘佑強處理,扣發士兵旅途津貼和制裝費確有其事,但都上繳國家支援抗戰了。許世鈞的辯解不能令士兵滿意,有些士兵竟準備要動手打人,但遭到帶頭士兵的制止。

海軍辦事處得知許世鈞遭圍困的消息后,立即向美國海軍當局打電話緊急求援。美方不敢耽擱,也立即派出憲兵趕到旅館,并武力保護許世鈞從旅館安全撤離。
中美海軍的行為更加激起士兵的憤怒。第二天早晨,一向吵吵嚷嚷、熱熱鬧鬧的阿爾克扎旅館突然變得冷冷清清,走廊里空無一人。原來,士兵們在遭遇了中美海軍當局的不公正對待后,決定罷課絕食,以示抗議。這一舉動立即引起了更大的風波。罷課絕食的第二天,邁阿密市的各大報紙就報道了中國士兵罷課絕食的消息,并透露罷課絕食的原因是中國海軍軍官的貪污腐敗,從而引起了中國駐美大使館的恐慌。他們一面迅速派出官員到邁阿密調查處理,一面向重慶國民政府報告。蔣介石獲悉此事后極為震怒,下令嚴厲懲辦帶頭罷課絕食之人。海軍辦事處受命后,立即介入調查。起初是個別談話,隨后就直接抓人,逮捕了50名參與罷課絕食的士兵,關入美國海軍監獄。后來經過調查核實,辦事處認為陶壽喜、任治佑、張明煌、阮懷德等八人是直接領導者,決定予以嚴厲制裁,押解回國。這一處理決定盡管不能使士兵心服口服,但事態暫時得到了控制。后來,辦事處又將士兵待遇進行了較大幅度的提高,反貪污風潮才漸漸得以平息。
萬里返國
接艦官兵在完成了陸地上的所有訓練科目后,“八艦”編成中國艦隊,開始海上訓練。此時,許世鈞因反貪污風潮奉調回國,中國駐美大使館海軍副武官林遵中校出任艦隊指揮官。
1946年1月2日,以“太康”艦為旗艦的中國艦隊駛離邁阿密,前往古巴關塔那摩,一晝夜后到達目的地。關塔那摩設有美國海軍基地,這里經營多年,設施猶如美國本土,十分齊全。接艦官兵在這里的主要任務是配合美國艦隊進行戰術演練。訓練剛開始,艦隊在港口附近海面作短期航行,在原艦美國海軍官兵的指導下,熟悉航海技術。幾天后,艦隊進入戰術課目訓練和實彈演習階段,與美軍艦隊協同,做各種演練。
在訓練的間隙,基地還派出美國技工對“八艦”"機器設備進行全面檢修,中國官兵參加拆裝、清洗、調試等工作,進一步掌握各種機器設備的性能、運轉情況以及損耗狀況。
經過關塔那摩三個多月的訓練,接艦官兵駕駛著“八艦”完成了所有規定的科目,達到了美國海軍制定的各項標準,終于可以駛回中國了。
1946年4月8日,“八艦”組成的艦隊升起中國國旗,從關塔那摩港出發,開始了回國之旅。隨行的還有一艘美海軍借給(后按照第512號法案改為無償轉讓)中國的“瑪米”(Maumee)號(來華后命名為“峨眉”號)運油艦,負責航行途中為“八艦”補充油水。按照國民政府的安排,“八艦”在回國途中要赴各地訪問,并宣慰中國僑胞。艦隊的第一站便是古巴哈瓦那。
11日,艦隊駛進了哈瓦那港,受到古巴各界的熱烈歡迎。古巴總統在哈瓦那中心廣場檢閱了中國海軍官兵,并登上軍艦參觀。中國海軍官兵在哈瓦那大街上舉行了游行,當地市民爭睹中國海軍的英姿,哈瓦那市的報紙則連日在顯著位置刊登中國海軍訪問的消息。在哈瓦那碇泊的三天中,中國軍艦向各界開放,參觀的人絡繹不絕,華僑更加踴躍。
4月14日,中國艦隊離開哈瓦那,沿途操練,經過五天的航行,到達巴拿馬運河東口的科隆港。中國海軍在宣慰華僑完畢后離開科隆,穿過巴拿馬運河,于21日到達巴拿馬首都巴拿馬城。當地華僑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巴拿馬總統接見并款待了中國海軍官兵。25日,艦隊啟程,沿著哥斯達黎加、尼加拉瓜、洪都拉斯、危地馬拉海岸,航向墨西哥的阿卡普爾科,5月1日到達目的地。5月6日,艦隊離開阿卡普爾科,于13日抵達美國圣地亞哥,停留10天后,轉往洛杉磯附近的長灘港。在此處,艦隊進行了檢修和油料、食品的補給,做好了橫渡太平洋的準備。
5月31日,艦隊駛離長灘,于6月9日到達檀香山,22日移泊珍珠港。24日,艦隊離開珍珠港,經中途島,于7月11日到達日本橫須賀。踏上日本的土地,令中國海軍官兵無限感慨。陽克銘說:“這次中國艦隊是以戰勝國的姿態,首次出現在日本東京灣,真是一洗百年國恥,令人揚眉吐氣。”

7月19日,艦隊抵達上海吳淞口,原定在上海作短暫停留,突然接到南京海軍司令部的來電,命令“瑪米”號駛往青島,“八艦”直駛南京。21日,“八艦”抵達南京,海軍總司令部正式宣布“八艦”成軍,納編海防艦隊。22日,陳誠兼海軍總司令在海軍總司令部對“八艦”官兵訓話,次日舉行檢閱式,接艦任務圓滿完成。
赴美接收“八艦”是一次重大的軍事行動,“八艦”官兵均居功自傲。但令人費解的是,“八艦”回到中國后,海軍當局不僅沒有給予接艦官兵鼓勵和獎賞,反而表現出冷淡、懷疑的態度。特別是“八艦”抵達南京下關時,按習慣和禮儀,應該有軍政長官和親朋好友前往碼頭歡迎,為此“太康”艦艦長梁序昭命令全體官兵換上潔白的軍裝,列隊站在甲板上,等待迎接。可是,當“八艦”拋錨時,碼頭上冷冷清清,不見歡迎的人群。1946年9月,蔣介石任命陸軍中將桂永清出任海軍副總司令,10月,升任代總司令,從此海軍大權由蔣介石嫡系掌握。桂永清上任后,立即對“八艦”艦長進行全體調整。
據當事人后來回憶與分析,引發國民黨海軍對接艦官兵不滿的原因大致有以下幾個方面:一是“八艦”回國后,兼任海軍總司令的陳誠發現艦上士兵手里有多份在美受訓的機密文件,非常震怒。他認定是各艦艦長失職,士兵紀律松弛造成的,故而對艦長全部撤換,對士兵進行嚴厲訓誡。“永寧”艦艦長徐亨說:“艦上的所有文件雖然被視為機密,但是艦上的官兵都可以拿到,這點在美國而言并不稀奇,以此為理由撤換艦長,做法實在太幼稚。”二是外界有傳言說“八艦”回國時走私香煙,導致了南京下關的香煙價格下跌,引起不良反應。盡管這一說法并未得到證實,但走私嫌疑還是存在的。徐亨解釋說:“香煙跌價的原因很簡單,因為美國有每周發一條煙給軍人的規定,有些人不抽煙,回來時送給了朋友,朋友自然不需要去買煙。當時共一千多人回來,其數量之多,可想而知。在供過于求的情況下,煙價自然下跌,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三是接艦期間,因許世鈞扣發旅途津貼和制裝費引發士兵罷課絕食風潮,致使八名士兵被遣送回國,投入監獄。當“八艦”回國時,海軍當局對大多數官兵不信任,恰在此時,蔣介石又命令陸軍出身的將領桂永清出任海軍代總司令。桂永清排除異己,安插親信,才導致了對接艦官兵的冷落,并對“八艦”艦長大換血。無論如何,國民黨海軍對接艦行動的處理,既反映了國民黨海軍的腐敗,又反映了國民黨海軍內部激烈的派系斗爭。
國民黨海軍的態度引起接艦官兵的強烈不滿。盡管因反對貪污而被捕入獄的八名士兵后來均被釋放,依然不能平息部分官兵的憤怒情緒。特別是內戰的爆發,暴露了蔣介石假和平真內戰的嘴臉,使廣大官兵為了國家免受帝國主義侵略而建設新海軍的夢想破滅,他們中很多人思想上產生動搖。在解放戰爭即將取得最后勝利之際,接艦官兵發生分化:一部分跟隨國民黨逃往臺灣;一部分避居香港及海外各地;一部分參加起義,后來留在大陸,參加社會主義建設。
(摘自《檔案里的中國海軍歷史》山東畫報出版社,有刪節,圖由山東畫報出版社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