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說話的新同桌
“你的QQ多少級了?”上數學課的時候,我用胳膊肘輕輕地碰了碰李偉。
被我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李偉立即向另一邊“收縮”了一下,然后臉微微紅起來,小聲說:“嗯……”
李偉,昨天剛剛被老師調成我的新同桌。
老師說我雖然是個女生,但一點兒也不“文靜”,常與周圍同學“高談闊論”,在教室里聒噪得像只“野鴨子”,嚴重影響課堂紀律。我原來的同桌也是個“好聊”之人,我們兩人坐同桌,相當于教室里有了“一千只鴨子”。
為了消除教室“噪聲”,班主任把我和原來的同桌“隔離開”,給我換了新同桌李偉——一個極不愛說話、性格內向的男生。
這個李偉不愿意聊天,無論我如何問他,他總是先臉紅,然后對我微微笑,再從嘴里發出一個字,“嗯……”或是“行……”,欲言又止的樣子,聲音還非常低。
我問李偉的“QQ多少級了”,可是李偉僅僅沖我“嗯”了一聲,然后又聚精會神地聽課。
與李偉這樣的“悶男”坐同桌,真是令人“抓狂”。于是,下課后我立即給李偉起了個外號叫“賈楠笙”——“假男生”的意思,還把這三個字寫到他的筆記本封面上。
即使我在教室里大聲叫他“賈楠笙”,又在他的筆記本上寫過“賈楠笙”,可他也只是臉紅,笑笑。不說話,不跟我“急”,也不找老師告狀。
只說“行\"的李偉
第二天,就要進行一次數學考試了。
我忽然覺得,跟李偉坐同桌還是很有“利用”價值的——李偉的數學特別好,是全年級的“數學王”。我想讓他在數學考試時給我傳答案。
要知道,我的數學成績太差了,每次考試基本在30分上下徘徊。因為數學成績差,數學老師就天天找我談話:“你要把數學成績搞上去呀,你的成績上去了,你的總成績也上去了,我們班里的數學平均成績也就搞上去了,你臉上有光,我臉上也有光了……”
我極怕數學老師這“唐僧”一樣的絮叨,所以極想讓自己的數學成績能考到八九十分,以絕老師的絮叨。可是,學數學是“硬功夫”,要想把考試成績從二三十分提升到八九十分,談何容易呀。
不過,以前不容易,現在應該容易了。李偉成了我的同桌,考試的時候只要李偉把數學答案傳給我,得八九十分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同桌求同桌幫這點兒“小忙”,應該不算是什么難事吧。
“數學上的事,你可得要幫助我喲。”我還是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偉,李偉又緊張地收縮了自己的身體,然后臉紅,沖我說:“行……”
聽聽,他都說“行”了,這“賈楠笙”總歸還是講“義氣”的。因為李偉說會在“數學上”幫助我,所以我對他稍稍有了好感……
因為李偉說“行”,所以我有了考試得“高分”的底氣。數學老師在考試前又找我“絮叨”的時候,我拍著胸脯下保證:明天的考試,一定能得八九十分。
數學老師卻不相信。
交出來的白卷
第二天,數學考試如期進行。
雖然試卷上的題不會做,但這次我并沒有“涼慌”,而是多了些“耐心等待”的淡定——過會兒,李偉做完了試卷,自然會把答案傳遞給我的,我讓他提供“數學上”的幫助,他不是說過“行”的嘛。
時間過去一半的時候,我斜眼看了李偉的數學試卷——這“賈楠笙”,果然是個“數學王”,試卷上的題目已經做完了,正在仔細檢查呢。
我想,李偉是想檢查完了自己的試卷,再把“完全正確”的答案傳給我吧——我照舊耐心地“等待救援”。
數學老師踱到我身邊,問:“杜蕊,你怎么還不做題呀,時間可過去一大半了呀。”
我仰頭跟數學老師說:“嗯,我正在想,過一會兒就做。”
“一會兒做,一會兒做,你也就還剩下一會兒的時間了吧。還跟我說什么考試能得八九十分,我看考十分都困難。到現在還一個空也沒填,居然不著急。不著急,還想得八九十分,你腦子壞掉了吧……”數學老師又極“可怕”地絮叨完,走開。
我真有些著急了——眼下時間已經所剩無幾,李偉咋還不把答案傳過來?
我用胳膊肘碰碰李偉,李偉紅了臉,笑,但是沒有說話——他似乎完全忘記了要在“數學上”幫助我的承諾。
既然李偉不給我傳答案,我就自己去看嘛——我伸長脖子,想看清楚李偉試卷上的答案,沒想到。李偉競用手臂緊緊擋住試卷,我什么也看不到!
一怒之下,我交了“白卷”。
數學老師把我叫到了辦公室,說:“杜蕊呀,你說你能考八九十分,我說不相信。果然我不相信是對的,你考八九十分果然是不可能的。莫說八九十分,你連十分都沒得到呀,交了個白卷,得了零分,這回創紀錄了呀……”
聽著數學老師的絮叨,我又氣又惱,把所有的氣惱都轉嫁給了李偉——好你個“賈楠笙”,事前說在“數學上”幫助我是“行”的,可是在事中卻“不作為”,這不明顯是要“害死”我嘛!
不再叫他“賈楠笙”
李偉的表現,讓我痛恨,當天我就決定找幾個“姐們”教訓這個“賈楠笙”。
我讓“姐們”放學后守在校門口——發現李偉走出校門,大家就一擁而上,教訓他一次。當然我跟“姐們”說可別真動手打“賈楠笙”,造造勢。唬一唬,解解我的心頭之恨就行了。
有一“姐們”提醒說:“放學的時候,你得想辦法拖住李偉,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再讓他走——人少才好動手嘛。”
“這個好辦,我保證讓李偉最后‘孤零零’地走出校門。”我跟“姐們”說。
放學的時候,李偉慢騰騰地收拾自己的書包——嘿。這個“賈楠笙”,看來不用我“主動拖住”,原本就是個慢性子呀。我心里還慶幸“活該這壞小子免不了這頓收拾”。
教室里其他人都走光了,我沒有離開教室,李偉也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我擔心校門口那群“姐們”等急了,就催李偉:“你咋還不回家?快走吧。”
李偉臉紅,笑。
“笑你個狗頭呀,快走!”我沖李偉吼了一聲。
李偉慢慢地拿起自己的書包,走到教室門口——他可算是要走了……
一轉身,李偉又回來了,臉還是紅的,他沖我說:“你不是說讓我幫你‘數學’上的事嘛,要不,要不,每天放學后,我幫你補習落下的數學功課?”
什么?他今天慢騰騰地不想離開教室,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呀——李偉想在“數學上”幫助我的方法不是考試的時候給我傳答案,而是要在課下的時候給我補功課。
李偉站在我面前,臉紅紅的,像是一輪太陽。我卻因為要設局“收拾”李偉成了“陽光下的卑鄙”之人。
我幾乎是語無倫次地說:“呵,嗯,那個……這樣……”我不知如何面對李偉的善良,后悔自己策劃了“收拾”李偉的計劃。
李偉見我“嗯嗯啊啊”,反倒怪起自己來:“噢——都放學了,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單獨留在教室里,或,或許不好吧。”
“好,好的——謝謝你給我補課。”我急忙向李偉表白。
“那好,現在就補。”李偉一聽我愿意,高興起來,快速把書包又放到課桌上,掏出數學課本,給我補課……
說實話,李偉給我講的數學我聽不明白,但我還是愿意聽講——我需要補上的不只是數學課,還有同學之間的真友誼……
那天,等在學校門口準備“收拾”李偉的“姐們”終歸沒有“堵到”李偉。
回頭“姐們”問我:“杜蕊,什么個情況嘛,你說的那個‘賈楠笙’為什么沒有走出校門呢?咋又聽說你跟‘賈楠笙’好上了呢?”
我一瞪眼:“請叫他李偉,再聽到你跟人家叫‘賈楠笙’,我可不客氣了啊。”
“哎呀媽呀,還給‘賈楠笙’提供保護了呢,看來真是‘好’上了耶。”姐們跟我開玩笑,起哄……
我任由她們起哄——或許,我真的是喜歡上了這個“賈楠笙”。
我的數學成績一點點進步,數學老師夸獎:大家看看杜蕊同學現在那成績,原來成績差,可是現在成績蹭蹭地向上躥呀。希望大家都跟杜蕊學習,成績落后不要緊的嘛,只要愿意努力,成績終歸會好起來的嘛……
呵,數學老師的“唐僧經”又絮叨上了。
我用胳膊肘碰碰李偉,他“收縮”了一下,臉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