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上的爾瑪

青青珙桐林

紅紅羊角花

山鷹飛來不想走

你的家 我的家

這是我們共同的家……

——羌族民歌

走進北川崇山峻嶺間的村寨，走進羌族樸素自然的精神世界，觸摸到的皆是遠古羌人流傳下來的特色文化精髓。

羌風羌韻“活標本”

羌族人自稱“爾瑪”，意為牧羊之人。在秦漢之際的大遷徙中，一支羌人部落在首領阿巴白構的帶領下，從西北大草原翻越大雪山，逐漸與岷江上游的土著羌人相融合，成為今日羌族之先民。今天岷江和涪江上游地區的羌族一直傳承著古羌人的文化傳統，因此成為研究羌族歷史文化的“活標本”。

作為全國唯一的羌族自治縣，北川有羌族人口十萬之眾，占全國羌族總人口的三分之一。

青片鄉地處北川、松潘、茂縣三縣交界處，境內建有小寨子溝自然保護區。其中位于南部的上五村是北川羌族生態文化核心區，也成功入選第二批中國傳統村落名錄。

充滿詩意的生存環境賦予羌人生活的靈感。在村主任王安輝的記憶中，祖輩們是這樣講述婚俗的：一位名叫鵝巴巴西的女神訂立了人間的羊角姻緣，并在每年四月杜鵑花開的時候降臨人間，躲在林蔭中唱苕西（羌語：情歌），以點燃青年男女心中的情火。每當這個時候，村里的女子會贈送給心儀的男子一束杜鵑花，表示羊角姻緣對上了號。男子則將杜鵑花捧回家中，插在白石神臺前，表示向木比塔（羌語：天帝）謝恩，向女神致謝。然后男方才能正式向女方提婚。因此，羌族人就把杜鵑花稱為“羊角花”，把訂婚叫做“插花”。

婚禮是羌族人一生中最為重要的儀式之一，標志著一個新家庭的開始和一個人成年的真正實現。正式的婚禮一般進行三天，分為“女花夜”、“正宴”及“謝客”三道儀式：“女花夜”，商定婚禮儀式的各項準備程序，并將新娘送去親屬家過夜；“正宴”，新娘回家，男方備花轎或馬匹前來迎親，新娘跪拜父母，唱《離娘調》，姐妹們為其梳洗打扮，拾掇停當，婚禮儀式正式開始；“謝客”，在男方家宴請賓客，婚禮至此圓滿結束。羌族傳統婚俗至今保有較為嚴格的禮儀制度，已被列入綿陽市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穿在身上的歷史

挑、刺、扎……省級羌繡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陳云珍的針法巧妙勾勒出生活中的云朵、山水、花草和動物。陳云珍說，羌繡主要用于裝飾衣領、衣襟、衣袖以及褲腳花邊。

明清時期，挑花刺繡（俗稱“十字繡”）在羌族地區就極為盛行。女孩子從小學習挑花刺繡，十四五歲就能繡出各種復雜的圖案，其衣著就是自己挑花刺繡技藝的展示。羌繡繡品以構圖簡潔完整、風格厚重古樸而聞名。羌繡已被列入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無論是見證征戰歷程的古式鎧甲，標志“人神合一”的金絲猴皮帽，傳承北方游牧的“羊皮褂子”，還是象征圖騰意義的羊角頭飾，以及頭帕、布裙、鞋上裝飾的白色云朵圖案……羌族服飾的演變清晰地折射出羌族歷史的脈絡痕跡，它所承載的活態歷史依然還在延續。

載歌載舞的心靈花語

云煙升騰繚繞，行走在暴雨過后的上五村西窩羌寨，如同穿梭于云間。

省級傳承人王澤蘭坐在院壩里演奏口弦。口弦是羌族女性獨有的一種自娛性民間器樂。音量細小，娓娓動聽。口弦樂曲主要有《吆羊歌》《薅草歌》等。王澤蘭說，老一輩羌人中能“扯”口弦子的越來越少，口弦處于搶救保護的狀態。

每年農歷五月初五，上五村都要舉行“瓦爾俄足節”，祭祀天上的歌舞女神沙朗姐，感恩其傳授歌舞。“它集歌舞、飲食、宗教、習俗、服飾等于一體，較完整地反映了羌族文化梗概，在羌民族民間文化中占有重要地位，具有很高的研究和觀賞價值，被列入首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北川縣文化館館長徐正斌說。

王澤蘭的女兒王安蓮是綿陽市級山歌傳承人，她還被文化部民族民間文藝發展中心特聘為首批民間歌手。她說，羌族民間歌謠種類繁多，用羌語演唱的古老民歌有鮮明的民族特色，用漢語演唱的歌曲內容廣泛，其中情歌最為鮮活生動。特別是多聲部和聲原始古樸，堪稱天籟之音。

眼前，西窩羌寨的羌族群眾在沙朗市級傳承人蘇成秀的帶領下踏歌而行，跳起了歡快的沙朗。歷經幾千年傳承，歷史、人文的積淀，羌族民間歌舞生成了精神之舞、文化之舞。

清幽幽的咂酒哎 咿呀嘞索嘞

請到請到我們羌寨來啊

咂酒喝不完

再也喝不完的咂酒哎

……

責任編輯：史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