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焦張氏麒麟上馬石

到了杭州，很多人都會去西泠印社看看，西泠四泉更是不可錯過的景點。四泉的文泉，其名字的來歷，還和石家莊的歷史人物有關。

三百多年前，石家莊人張奇逢任杭州知府，在泉眼石壁上題寫了“斯文在茲”四個蒼勁的大字，后人便把這眼泉命名為“文泉”。

據史料記載：張奇逢，獲鹿縣北焦村人（今石家莊市北焦人），任安邱知縣，以才能升工部，遷杭州知府。通醫藥，工書法，政事之暇，手不釋卷，著述頗豐，如《通鑒嚴》、《治心錄》等書，無不膾炙人口。百姓口碑“夜升工部張青天”。家族內傳說，他告老還鄉后，上山采藥，下山免費給窮苦人治病，且藥到病除，壽過百歲。因為他常年穿一件狗皮袍子，百姓尊稱他為狗皮仙。后世的老百姓說他羽化成仙，奉祀為狗皮仙人，修祠建廟，三百年香火不斷。

張奇逢的一生還致力于對漢文化的恢復，他帶領全族捐資，并倡導本地鄉紳捐建了抱犢寨金闕宮，使抱犢寨成為全國道教的洞天福地之一。由他撰寫的《創建玉帝崇閣序》是抱犢寨重要的歷史文物。“射鹿雄風在此，石邊流水悠然。滄桑世界幾變，留得漢家一泉。”張奇逢這首《白鹿泉吟》是千百年來詠白鹿泉最優秀的詩歌之一。時至今日，石家莊各自然村及周邊縣市還流傳著許多關于他的傳說。

在北焦張家胡同還保留著當年張氏大夫邸門前的那對麒麟上馬石。關于這對造型古樸、刻工精湛的上馬石，張奇逢第十二代族裔孫——張鳳琴老人講了一段動人的傳說：

明初永樂帝擬遷都北京，于是大興土木營建紫禁城。從全國各地征調夫役，選運材料，工匠們因石材巨大難運，向祖師爺魯班禱告，魯班就把石材變成一群羊，自己化作一個趕羊的老頭，由西向東一路趕來。因為剛剛經過“燕王掃北”的戰爭，河北一帶已是荒無人煙，只有焦村（今北焦）這兒剛從山西洪洞縣遷來幾戶人家，開荒種地，才長出苗來，就被魯班趕的這群羊給壓死了。鄉民不讓魯班走，拉著魯班去見莊稼的主人張太公。太公看趕羊的老頭也是衣衫襤褸，就沒說什么，讓魯班走了。魯班見張太公家門樓上掛的“施仁尚義”（闔鄉親友同立）的匾額，知道是戶厚道人家，主動提出送太公兩只最大的肥羊作為補償。張太公不要，而魯班執意要留，太公推辭不下，就說：“留兩只也行，不要大的。”從羊群中選了最為瘦小的兩只羊。張太公哪里知道趕羊的老頭是魯班爺，更不知道越是碩大的，越是建房的普通石料；越是瘦小的，才是精雕細刻的好物件。那對最小的更了不得，是大明門前的石麒麟呀。魯班見張太公毫無貪心，事已至此，只得留下了那兩只小羊并對張太公說：“這是‘天子石’。”張太公不知道什么意思便問：“什么天子師？”魯班笑而不答趕著羊群走了。那兩只小羊卻不進張家大門，只是蹲在門前一邊一只，張太公也抱不動這小羊，只是納悶。第二天一大早出門一看，哪還有什么小羊呀，門兩邊各蹲著一只大石麒麟。又過了二百四十一年，真從這門里走出了給皇子啟蒙的天子師張奇逢。

清康熙四十二年，康熙帝巡幸到正定府，剛踏進正定府（北焦村清代屬正定府獲鹿縣）地界就驚跑了拉龍車的四匹御馬，隨臣稟告康熙說是陛下恩師門前的石麒麟驚跑了御馬，如不能把石麒麟運回北京，恐怕于社稷不穩，必須得鎮住這對麒麟。于是康熙帝從正定大佛寺山中觀音那里借來了一朵蓮花，劈成兩半壓在石麒麟的頭上，把這對石麒麟連同四匹脫韁的御馬打入了上馬石。大佛寺山中觀音少了一朵蓮花，只能坐在石頭上，蹺著二郎腿，另一只腳踩著一朵蓮花。并囑咐對面大悲閣的千手千眼觀音，你手多眼多，看見皇家的人了一定要回那朵蓮花，省得我這樣坐著不雅。后來乾隆路過正定地界時，千手千眼觀音看見了要討回蓮花，剛伸過手去，就把拉乾隆皇帝龍車的四匹御馬給驚跑了。隨臣講了緣由后，乾隆帝也把他的四匹御馬打入了上馬石內。一不做二不休，除了千手觀音胸前的手沒有鋸掉，其余的全鋸掉融成黃銅了，也斷了山中觀音要回蓮花的念頭。這也是正定大佛寺里山中觀音為什么翹著二郎腿和乾隆皇帝要鋸掉千手千眼觀音手臂的來歷。宣統退位后，到了民國年間人們才敢給千手千眼觀音安上了鋸掉的手臂，只不過是木頭做的了。

以前，人們都羨慕北焦村有皇家的寶：永樂皇帝的麒麟、康乾帝的御馬。如今這對上馬石的兩邊還完整地保存著八匹在云端飛奔的御馬和正面頭上各壓著半朵蓮花的麒麟。

張奇逢及其家族墓地除了神道石像生門坊碑碣神道碑外，還有祭祀的地面建筑，以前在整個府縣都很具規模，日偽時期曾被日本鬼子多次盜挖。縣志上記載的全縣只有三塊神道碑，最大的是張氏神道碑，在上世紀五十年代修建研究所時被推倒后現在已不知去向。張氏家族墓地雖經多次盜掘，還是出土了玉帶金鉤、劍鞘等文物。

張奇逢十一代裔孫張貴林、十二代族裔孫張鳳琴介紹說《張氏家譜》修自宋朝，記載了自周秦漢晉，歷隋唐宋元，至明清民國數千年北焦張氏播遷史。“文革”時期，張宗法把一冊《張氏支譜》民國天寶堂抄本藏在垃圾里幸運保存了下來，其余修自宋朝四冊十八卷的《張氏家譜》、十數卷歷代先人真容圖卷及歷代先人著述詩文手卷分幾家分別匿藏，卻沒能幸免。這冊支譜還記載了抗擊清兵被多爾袞殺害的民族英雄張奇征、廉吏張垣肅、百歲耆宿張狄氏等史志上記載的北焦村歷史上的名人。

張氏家族至今傳承著元旦（正月初一舊稱元旦）祭禮、寒食古會等獨具特色的民族禮俗。解放前，每逢春節都要分給前來祭祖的族人半口袋白面饅頭。在那個貧困的年代，半口袋點著大紅點的白面饅頭確實很令人羨慕。遷往外村的張氏族人也都回來祭祀祖先，前幾年遷到其他村的北焦張氏還拿著清代元旦祭禮時的口袋來續過家譜。

（責編：劉建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