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警察查扣違章車輛牟利的行為定性

[案情]2014年二三月份，犯罪嫌疑人王某、宋某與付某三人預謀后，以搶劫車輛為目的，購買警服假冒警察查扣車輛牟利，先后多次冒充警察攔截路過車輛，以車輛行為人證照不符，或者沒帶駕駛證等理由查扣車輛。司機給他們塞錢就放行;司機實在不出錢的即將車輛“扣押”。先后共“扣押”轎車3輛，之后轉賣1輛獲贓款1.5萬元，3輛轎車經鑒定，總價值為人民幣255998元。

本案的爭議焦點在于王某三人的行為如何定性。對此存在三種意見：第一種意見認為，王某三人的行為構成招搖撞騙罪;第二種意見認為構成詐騙罪;第三種認為同時構成招搖撞騙罪和詐騙罪，應以詐騙罪處理。

[速解]筆者同意第三種意見。

其一，王某三人構成招搖撞騙罪。招搖撞騙罪，是指為謀取非法利益，假冒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的身份或職稱，進行詐騙，損害國家機關的威信及其正常活動的行為。依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搶劫、搶奪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意見》第9條第1款規定：“冒充正在執行公務的人民警察、聯防人員，以抓賣淫嫖娼、賭博等違法行為為名非法占有財物的行為定性，行為人冒充正在執行公務的人民警察“抓賭”、“抓嫖”，沒收賭資或者罰款的行為，構成犯罪的，以招搖撞騙罪從重處罰。”本案中，王某等三人穿著買來的警服以執行公務為名假冒人民警察謀取非法利益，雖然不是以上司法解釋中提到的“賣淫嫖娼、賭博等違法行為”，但是假冒人民警察借口查處交通違章的行為，其行為性質、違法程度等方面均與賣淫嫖娼、賭博明顯相當，完全可歸入“等違法行為”中去，應當以招搖撞騙罪對其定罪處罰。

其二，王某等三人構成詐騙罪。由于招搖撞騙罪與詐騙罪兩者都表現為欺騙行為，而且招搖撞騙罪也可以如詐騙罪那樣騙取財物，因而容易混淆，應當加以區分：招搖撞騙罪的手段限于冒充利用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的身份或職稱進行詐騙，詐騙罪的手段并無此限制，可以利用任何虛構事實、隱瞞真相的手段和方式進行;詐騙罪的犯罪目的，是希望非法占有公私財物，而招搖撞騙罪的犯罪目的是追求非法利益，可以包括非法占有公私財物，也可以包括其他非法利益占有。招搖撞騙罪侵犯的客體主要是國家機關的威信及其正常活動，而詐騙罪侵犯的客體僅限于公私財產權利。只有詐騙公私財物數額較大的，才可構成詐騙罪，而法律對冒充國家機關工作人員招搖撞騙罪的構成并無數額較大的要求。本案中王某等三人的行為，既有假冒人民警察身份“履行公務”的表現，又有借機收受非法財物的行為，且取得財物系出于被害人對于“公安人員”的信任，“主動”交付車輛而獲取，同時具備了招搖撞騙罪與詐騙罪的犯罪構成要件，所以招搖撞騙罪與詐騙罪兩罪均已構成。

其三，本案同時構成招搖撞騙罪與詐騙罪，屬于想象競合犯，應以詐騙罪定罪處罰。結合這兩個罪名的法定刑及本案的實際情況，在騙取財物數額未達到巨大的情況下，招搖撞騙罪重于詐騙罪，在騙取財物數額達到巨大的情況下，詐騙罪重于招搖撞騙罪。本案中，王某等三人冒充并利用警察身份騙取他人財物總價值達25萬余元，屬于數額巨大的情形，應適用想象數罪從一重罪處斷的原則，以詐騙罪定罪量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于2011年3月1日公布的《關于辦理詐騙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8條規定：“冒充國家機關工作人員進行詐騙，同時構成詐騙罪和招搖撞騙罪的，依照處罰較重的規定定罪處罰。”這也為本案行為的準確定性提供了法律依據。

（作者單位：河南省許昌市魏都區人民檢察院[46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