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家的“線”

肇啟明

最近最火的兩個人應該是羅永浩和唐巖。

羅永浩曾經是一個英語培訓學校的創始人和資深GRE培訓老師，在2012年他創辦了一家叫做錘子科技的手機公司之后，就始終在輿論的漩渦里。12月6日，羅永浩去掉了“老羅”的外衣，睿智又不乏坦誠地反思自己與網友和媒體之間的關系，并發愿在企業家的道路上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唐巖則是網易門戶的前總編輯，他創建了一家叫做陌陌的社交媒體，以30億美元左右的估值即將登陸美國納斯達克。然而，就在公司上市的前夕，他的老東家發表了一篇公開信，聲討其在網易工作期間操守的“三宗罪”。

多年以來，網易和它的門戶前總編輯們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后者雖然紛紛離職創業，但面對公眾和媒體時，彼此均未發表只言片語。但如今，網易在陌陌上市前夕，羅列了其創始人唐巖在網易時期的“三宗罪”著實讓外界嘩然了一把。

這三宗罪既有利用職務之便而謀私利的職業操守，也有向其妻所創公司輸送利益。當然，公眾更感興趣的是第三宗，即“唐巖在網易工作期間，還因個人作風問題于2007年被中國警方拘留10日。”隨后，又有媒體指稱這第三宗罪便是“嫖娼”。

羅永浩和唐巖的事情雖然不具有太強的可比性，但總結起來都能夠和企業家的身份與責任掛鉤。羅永浩和媒體和網民們有什么仇什么怨，錘子手機在天貓和京東商城上好評率超過九成，但仍然在網絡上被罵得體無完膚？唐巖和丁磊這對老同事有什么仇有什么怨，讓后者時隔多年之后找了一個這樣的節點發難？原因都可歸結為他們在踐行企業家身份時沒能與時俱進。

企業家“entrepreneur”一詞最初是源自法語的舶來品，意指“冒險事業的經營者或組織者”。按照今天的話解讀，就是一家企業或公司的擁有者，抑或是職業經理人類的角色。但在實際生活中，企業家所被賦予的角色要遠遠超出這個范疇，在其延伸意義里，包括財富、道德等范域，都為企業家劃出了若干條線，并在公眾的審美、評判體系中有著諸多訛變。

對羅永浩而言，在公眾人物的企業家和喜歡較真吵架的個人之間始終沒能找到平衡點，于是陷入了輿論的漩渦，哪怕是做出了不錯的手機，也沒能幸免于此起彼伏的詬病。如今，雖然他意識到了自己的癥結所在，但扭轉這樣的局勢也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

至于唐巖，當下所處的情境就可大可小。眾所周知，陌陌在初創之時曾以“約炮神器”著稱，直到近來才成功洗白上岸，成為僅次于微信的社交媒體。

有媒體撰寫文章分析丁磊發難背后原因時，舉例在一次私人聚會上丁磊對微信里的某一項功能評價為“毫無道德的設計”，說其是“五星級酒店樓下開的妓院”，“你讓小孩子怎么使用？”說完，還把手機摔在桌上。另一次，丁磊曾把一張暴露的美女照片打印出來，貼在門戶頻道一位主編的墻上：“如果誰再上這種圖片，我就把照片打印出來寄給他父母。”按照丁磊的性格和喜好，企業家唐巖所做的事一定是為他所“不齒”的。

企業家的外衣之下，包裝著的是具體的人。彼此一分為二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于是公眾面前出現了兩個不同的羅永浩和不同的唐巖。

做企業家不易，做一個既會賺錢道德上又無瑕疵的企業家更不容易。羅永浩和唐巖需要學習如何在一個形格勢禁的網絡過度里實現其作為企業家的意義。太任性，是要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