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貴平
■郝貴平

井 場 版畫/王洪峰 作
一
挎著旅行背包,拉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我懷著一種復雜的心情,走出大學校園的門。
在出出進進的人流里,回望門柱上的大學校牌,我真是依依不舍呢。但再依依不舍還是要告別的。我已經畢業了,中文系的學習生活,從此就永遠結束了,這是我對母校的最后一瞥。直至趕到火車站,學校門牌上那幾個耐看的校名書法大字,依然在我腦子里回閃。
在火車站廣場前的公共車站下車,我讓過前面兩輛悠忽而過的小臥,趕過馬路。誰拍我的肩膀?扭頭一看,身后趕來一位中年女子,口紅涂得鮮艷,蹭著我瞪眼說:“哎呀這位妹子,你那么著急干啥啊,車子碰了你咋辦呀,你看你,出門在外,該多長一只眼睛啊!”我愣了一下,剛從眼前開過的兩輛小車,離我足有兩步遠啊,我并沒有搶路,根本談不上誰碰誰,這個女人是怎么啦?我并認不得她,沒有理會,不吭聲,繼續走。
幾步之后,那女人又跟上來,嘴里嚷:“出門不容易啊,該小心處且小心啊,我說這位妹妹……”側旁又一位年齡大些的卷發女人也過來攔我,說著同樣的話,好像很關心的叮嚀,又像責備的口氣。
知道火車站人多人雜,莫不是遇上壞人了?我有些害怕了,心一縮立刻警惕起來,想疾步甩開兩個陌生女人。但我沒能擺脫她們的糾纏,兩個女人熱情得像熟人老鄉,又是拉胳膊拽背包,又是按胸脯拍衣襟,咕噥咕噥說著突如其來的像是叮嚀又像是責備的話。
我很快向前方和左右掃了一眼,想看看有沒有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