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房養老”中國畸形社保體系的產物

什么叫“以房養老”？就是你這一生再也領不到錢了。到底我們的養老金出了什么問題？為什么過去說在50 歲后可以領養老金，變成65 歲才能領？我們的養老金怎么到了如今入不敷出的地步？按照我的分析，有三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特殊的人口政策。1979年之后，因為實行計劃生育政策，只用了26 年的時間，整個社會的老年人比例從7%增加到14%，目前大約有2 億老年人。而讓老年人口占社會總人口的比例翻番，法國用了115年，瑞典用了85 年。更嚴重的是，對于全社會來說，奉養一個老人的勞動力人數在逐年下降。1990年的時候，是18 個勞動力養1 個老人；2013 年，變成5 個勞動力養1 個老人。可見，特殊的人口政策給我們國家的未來，帶來了沉重的負擔。

第二個原因是我們現行運作的社保機制，根本就是一個“龐氏騙局”。1984 年，我們的社會保障制度開始改革，一些地方開始引入個人繳納養老保險費用機制，探索實行退休費用社會統籌。然后在1991 年，國務院正式頒布了《關于企業職工養老保險制度改革的決定》，國企退休職工的退休金改成國家、企業、個人三方共同負擔。到了1998 年，絕大部分地區都進行了養老保險制度的轉軌，但新問題出現了：1998年之前參加工作，1998 年之后退休；還有1998 年之前參加工作，而且在1998 年之前退休的人，他們少交或者根本沒交過個人養老保險，那他們的養老金個人賬戶誰來埋單？

這是我們巨大的養老保險轉軌成本，有些專家叫它“隱性債務”。根據世界銀行和我們有關部門的估算，總計至少達到3 萬億元。但從目前個人賬戶被嚴重挪用的情況來看，很可能就是由在職的各位員工來埋單，而且是20 世紀60 年代生的人埋自己父輩的單，20 世紀80 年代生的人埋自己父輩、祖輩的單，形成一個類似于“龐氏騙局”的惡性循環。

第三個原因是養老多軌制。這里面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公務員要不要交養老金？不用。我們目前有700 萬公務員，退休金全部由政府財政負擔。除此之外，我們還有龐大的事業單位編制人員，總數超過4000 萬人。關于機關和事業單位的養老金改革，新一屆政府表示會逐步取消養老金“雙軌制”，事業單位五年內剝離經營職能轉變成企業，結果如何還需繼續觀察。第二個問題，農民工的養老金問題一直被不公平對待。在2009 年之前，農民工辦“轉保”很困難，大多數人都選擇先“退保”，再到下一地接著“續保”。但是在退保的過程里，你只能拿回8%的個人繳納養老保險，企業交的20%拿不回來，所以很多農民工干脆選擇永久“退保”。2009 年的時候，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發布了最新的政策，說要讓農民工順利“轉保”，但是每次轉的時候最多只能拿走個人和企業已繳費的60%，還是做不到全額轉走。再看我們所謂的新型農村養老保險，也就是為沒參加現行基本養老保險的農村老人設計的“新農保”，基礎養老金定在了每人每月55塊錢，連買一盒藥都不夠。

這就是我們不斷改進的農民工養老政策。截至2009 年，我國農村的老年人比重超過18.3%，是城市的1.69 倍；城鎮老人的平均收入是農村老人的4.7 倍，貧困發生率是農村老人的1/3；城市領取退休金的人群占總體老年人群的86.8%，農村的這一比例是18.7%。這些都是很現實的數字，反映了農村養老的大問題，我們的政府需要認真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