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鄂平
精準扶貧全面鋪開一年了,氛圍濃厚。當然,氛圍不完全等于效果,回首這一年,理一理,想一想,我們是否還有些關鍵性的措施沒到位,比如簡政放權。
一位扶貧辦主任說了一件事:有個洋蔥扶貧項目已經完工了,一畝地蔥頭賣7000塊錢,而同類普通地的收入不到2000塊。但這個項目最后被評了個不合格項目,被拍死了。問評審團為什么沒評上,他們說因為項目材料上報的不全面。通常,一個村上報一個項目得經過五道關,這五道關哪道都不會白過。
一位駐村干部說了一個現象:農村去銀行容易貸到款的農民有兩種:一種是能說會道的,還得花錢請客送禮;另一種是有背景實力的,家里有親戚在銀行上班。
這兩位所說,反映的就是關于扶貧的權力、項目和資金問題。顯然,簡政放權是貧困地區的需要,是貧困群眾的期盼。
本期雜志的主打文章《草原“放”歌》,追蹤內蒙古自治區實施扶貧簡政放權,結束近20年來扶貧項目由自治區審批的歷史,實行資金、項目直接到村到戶,激活了貧困地區的內生動力,帶來了貧困群眾的致富活力,引來一片贊譽。
其實,類似的放權舉措在很多貧困地區都有程度不一的表現,只不過有的羞羞答答,有的畏畏縮縮,局限于試點試行,沒能適時普及。為什么會這樣呢?簡政放權核心是“放權”,涉及“該不該放”“愿不愿放”“會不會放”三個問題。
先說該不該放。管好用好扶貧資金是長期困擾扶貧部門的一大難題。如何破解這一難題,各地做了許多探索,也動了不少腦筋,但是在扶貧資金管理使用上還是屢有問題發生,有的甚至走上了犯罪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