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西：將“國際玩笑”進行到底

施瑜

黃西出現時，身穿淺藍色的 T 恤，深藍色的牛仔褲，腳蹬灰色的運動鞋，臉上架著一副大框眼鏡，笑起來一臉憨厚。他一再表示自己只是一名喜劇演員，不是明星。

在美國，觀眾對黃西的認可度非常高。2009 年，他成為首個亮相深夜收視率冠軍節目《萊特曼深夜秀》的華裔脫口秀演員。2010 年，黃西出現在白宮的全美記者年會，拿美國副總統拜登開涮：“我看過你的自傳，但見了你本人后，我覺得還是書更好。”一個玩笑逗樂了全美笑點最高的一群人。

黃西在美國的說笑事業蒸蒸日上，國內的人氣也日漸旺盛。2013 年 7 月，黃西攜妻帶子現身北京。此時的黃西，已加盟央視二套互動求證欄目《是真的嗎》。

黃西，1970年出生在吉林省白山市。成為學霸之前，黃西是標準的差等生。15歲時，黃西的父親表示不再過問他的事情。被管束慣的黃西獲得“解放”后，決定“痛改前非”。

高中畢業后，黃西考進吉林大學的生物化學系。大學里，黃西擔任班長，人緣特別好。他在3樓講話時，經常有底樓的人出來和他打招呼。不過，活躍的黃西刻意將自己推上“書呆子”的軌道。他以全國第一名的成績進入中科院，又花了幾個月背下了牛津字典。1994年，黃西被美國萊斯大學錄取，同年赴美攻讀生化博士。

畢業后，黃西進入一家藥企擔任研究員，同時，他也積極融入美國社會。然而，當實驗室的同事成群結伴去酒吧時，黃西被落下了。被冷落的他并沒有選擇封閉，而是格外珍惜異國友人，也正是他們把黃西領入了一個全新的藝術世界。

2001年，黃西跟隨美國的同事加入了一個脫口秀俱樂部，雖然他只能聽懂一半的段子，但是仍被異國“相聲”迷住了。于是，黃西報了一個笑話寫作班，從零開始學習脫口秀。2002年，他登上俱樂部的舞臺進行表演。黃西清楚地記得在一次表演結束后，一個美國觀眾前來搭訕，并說：“你講得可能比較有意思，但是我沒聽懂。”

在2011年出版的自傳《黃瓜的黃，西瓜的西》中，黃西記錄了苦中作樂的“賣笑”經歷。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他站在俱樂部的門外，跟前來看戲的觀眾周旋，因為美國俱樂部的老板比較苛刻，若沒有顧客的“欽點”，演員就無法登臺。

在一段時間內，黃西在科研人員和喜劇演員兩個角色間，轉換得游刃有余，但是好景不長，就在黃西的演繹事業有起色時，科研工作卻卡入死角。“科學研究跟運氣的關系挺大，有時候一條路走不通，死活卡在那里。”黃西感嘆，“生物化學還不像化學，化學出文章比較快，生物化學實驗的周期就很長，一個試驗長達幾個星期甚至1個月，失敗后要從頭再來。”

兒子出生后，黃西一度想放棄脫口秀，還好得到妻子的不斷鼓勵，堅持了下來。

2008年，黃西被美國喜劇星探布瑞爾發現，順利通過《大衛·萊特曼秀》試鏡。萊特曼秀是很多美國喜劇演員搶奪的舞臺，因為每年能登上這個舞臺的新人名額只有兩三個。2009年，黃西在萊特曼舞臺上調侃移民美國的奇葩經歷和奇特感受，他最大的賣點是學貫中西的淵博和需要邏輯推理才能聽懂的幽默段子：“我懼怕婚姻，我以前很害怕婚姻，我總想，天啊，50%的婚姻竟以白頭偕老為終結。”

2010年，黃西出席全美記者年會。黃西說：“那是最刺激的表演經歷，很多美國本土的喜劇大腕都在記者年會上栽過跟頭。”黃西站在主席臺上，面對坐著的2400多名觀眾，講起在小劇場試過水的段子，記者們“無動于衷”，現場很冷，黃西沉住氣，一個段子接一個段子，他分享起自己的育兒經：“我兒子問我為什么要學漢語，我告訴他：‘兒子，你當上美國總統后，需要用英文來簽署法律提案，也需要用中文跟我們的債主談判。’”黃西話音一落，全場沸騰。

如今，黃西已成為一名全職的脫口秀演員，而他的太太成了自己的經紀人。“其實，脫口秀不是短跑，是馬拉松，你必須沉得住氣，找到自己的路子后，就火起來了，所以一定要有耐力。”他說，“自己最大的特點是悶騷，而脫口秀的最高境界是智慧，而對于一個脫口秀演員來說，最重要的是興趣在那里，就一定能做好。”

（慕紗 摘自《華聲》，本刊有刪改）（責編 ?冰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