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歌手在超級市場，有首歌在便利店

修紅宇

這也是我想問的話：嗨你！你去超級市場干什么？

當不開心的時候，你不想寫字讀書看電影，也不想和朋友發微信煲電話粥，更不想去飽餐一頓去狂歌一曲去奔跑一圈……只想開車去喜歡的超級市場，你去那里干什么？

去欣賞商品的“靜態美”？去傾聽手推車的“動態旋律”？去花光糟糕的心情？去消費掉不喜歡的時間？

“有一間超市營業中/這一間超市常起哄/每一個顧客樂無窮/每一件貨品延續你我的夢”（何超儀《何超市》）。

所以，你去購買想象中的快樂？琳瑯滿目的商品宛如禮物近在咫尺，各種打折促銷的條幅好像煙花盛放在半空，超級市場總帶有一種狂歡的氛圍，因此莎拉·巴瑞斯才去那里跳舞，并引爆“超市狂想曲”——在《Gonna Get Over You》的MV中，莎拉隨手一拍購物的人，大家瞬間換上和她一樣的夾克，跳起和她一樣的舞步，最后一同撒花——平常的日子都鬧騰出節日的景象！

亦或，去旁觀一場以食物為借口的搭訕？吃是人類最原始的欲望，食物總是給人最深的慰藉，而有著最豐盛食物的超級市場所散發出的情欲色香味，時刻吸引著尋愛的人：《What's My Name？》中誘惑的那一幕，反復上演在超級市場中——“美腿女神”蕾哈娜從店員德雷克眼前搖曳生姿地走過，好像《熱情似火》中“安了彈簧的果凍一樣”的夢露，盡管是加拿大當紅說唱歌手，德雷克的眼神也直了，他不由自主地跟過去，然后貼近，然后蕾哈娜故作驚慌地將手中的牛奶盒跌落，然后你想，可惜那盒牛奶了！

還是，去尋找片刻的停留機會？英國影片《超市夜未眠》中的本說過：“很久以前，我想知道愛是什么？若你愿意，它就近在咫尺，你只需看見，它為美所包圍，隱藏在你生命的浮光掠影中，若你不停留片刻，也許就會與它擦肩而過。”

逛超級市場的人，多寡居的老年人、獨居的中年人和疲憊的家庭主婦，疏離感孤獨感遍布周身的人們，需要Travis樂隊用清新舒緩的治愈系音樂來現場“義診”：在《Closer》的音樂錄影帶中，這支蘇格蘭最好的搖滾樂隊中的四位成員，化身超市店員，與購物者一同起舞：“近一些，再近一些/靠過來吧，靠過來”，在溫暖迷人的音樂中，有人一吻定情，有人與購物車一起旋轉，有人緊緊擁住食物……大家都得到了快樂第二次的機會。

盡管有那么多歌手為超級市場/便利店當代言人，但是你覺得，無論是人還是音樂作品，最具有濃濃賣場氣質的，非林俊杰莫屬。

就說那首《豆漿油條》吧，聽聽歌詞：“我知道你和我就像是豆漿油條/要一起吃下去味道才會是最好”，嗅到開在社區的便利店味道了？還有那首《友人說》，MV中林俊杰與張懷秋為躲避惡人追趕，跑進便利店，藏在水果柜臺下，忙里偷閑分食一個橙子，還用店里宣傳單當滑板，從一個貨架“嗖”滑向另一個，自在得好像在家一樣，以便利店為家。

最值得一提的，還是《她說》。唱片公司耗資200萬為這首歌拍攝的音樂錄影帶，完整版長達十五分鐘，如一部劇情短片，讓林俊杰的音樂（以及他的“便利店”氣質）透過影像畫面，“在故事完整性及情感細膩度上有不同以往的發揮”：

影片中，飾演便利店員工的林俊杰，穿上制服，迎賓、收銀、整理貨架、清理店面、煮關東煮、泡咖啡 ……一切都做得像模像樣，他的體驗獨白也為便利店員勾勒出一份生動的速寫：“在這里工作，很快的，你會記住每個客人的喜好，他喜歡抽某一種煙，她習慣喝某一種飲料，他習慣買某一家的報紙，他從來不看報，但習慣每個禮拜三來買八卦周刊……”

《她說》的劇情并不新鮮：便利店小子暗戀著經常來店里買餐食的女孩，不過，生動的旁白讓這段“便利店愛情”變得別有韻味：早晨，女孩出現了，聲音響起“今天禮拜三，她會買生菜沙拉，飯團，綠茶”;女孩一如既往的等著結賬，并不知曉小店員此刻心里翻騰著：“拿早餐給你，順便看一眼今天的你”……女孩發現喜歡的人另有所愛，傷心地來到便利店，林俊杰陪著她一起對著夜色療傷——如果沒有最后一段內心獨白，這首MV會爛俗而終：“如果有人問我，想做出怎么樣的音樂，那我會這樣說：我希望可以寫出一種歌，譬如有一天，在半夜的便利店，有個女生走進來，她剛剛失戀了，心情很差，然后她從店里的廣播間聽到一首歌，那首歌，剛好說中她的心情，讓她覺得自己不是寂寞的一個人，有人聽見她心里的聲音，我想寫的，就是這樣的歌。”

這就是你去那里的真正理由：有個歌手在超級市場，有一首歌在便利店。那首歌會伸出手指與你心情的手指相觸，當你推著購物車追逐著那音樂，貨架上的貨品看著你看著你，像 尋常的日子自你身后退去，又像未來的時光在不遠的地方迎候你……

當你不開心的時候去超市/便利店，會遇到心里那個開心起來的你。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