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油菜(外五首)

◎傅友君

割油菜(外五首)

◎傅友君

五更的鐮刀在夜色里

追趕著時間

跑進桑插園那一畝多油菜地

刷刷地揮舞

一棵棵籽粒飽滿的油菜

就像硝煙中的戰士

中彈紛紛倒下

那依依柳樹下的堆堆荒冢

嘲笑著苦短人生

忍饑挨餓勞累煎熬

究竟是為了什么

嗓子燃著夏日的烈火

燒裂干旱的土地

還繼續勞作

一滴滴咸眼的汗水

摔成八瓣

瓣瓣都成鮮花

芳香四溢沁人心肺

那一根根油菜根

帶著泥土的清香

帶著一種苦澀

帶著一種酸甜

如同榴彈炮一樣

飛向遠處

土粒飛撞撞響養雞場的雄雞

雄雞高唱

唱響一地的收獲

唱響一個嶄新的黎明

五月的鐮刀

黃鶯叫醒黑夜中的甜睡

鐮刀倔強地從墻上跳下來

開始在青青的石頭上霍霍地暢響

磨得鋒利發亮

鐮刀迎著曙光邁著步伐開始下地

割著野外溝邊塘沿地頭的青草

喂著成群的牛羊牛羊咀嚼幸福

還不斷咩咩哞哞唱唱這個豐收的五月

多臺聯合收割機在平原的田野里

轟鳴著來來回回地奔忙

鐮刀也沒有閑著

在荒冢的周圍或地頭忙碌

鐮刀收割著麥子

收割著這沉甸甸的五月

收割著農人的滄桑而又艱辛的歲月

收割農人的喜悅和糧食

鐮刀的軀體瘦如一輪細月

升起與落下的分割點被丟在靜靜的夜色中

想起鐮刀在這五月

五月的鐮刀割下冬春的期盼或夢想

五月的雨

是麥子的淚

還是情人的淚

嘩嘩地往下落

是為了那個跳江的人

還是為了那個臥軌的人

還是為了別的誰

油菜熟了麥子熟了

等待收割

卻不能收割

這一滴一滴的淚啊

被風撕成了

一縷一縷的情思

在五月里纏綿

走在樹林邊

走在樹林邊

就感覺樹林是綠色的生命

就進入了一種綠的境界

那成群嘰嘰喳喳的鳥兒從頭頂飛過

路邊的野花彌漫著磬香

我盡情地踏著樹林的小路

踩著綠釉的青草

傾訴新葉老葉輕輕悄悄的心曲

有著一種喜悅和期盼

通往幽深而又蜿蜒的曲徑

夏天的綠色點綴著樹的外衣

隱約斑駁的陽光在空中飛舞

跳動的精靈在指尖上

廣闊田野里發現了綠瑩瑩的美

又仿佛看見這世間少有的唯美

一個從樹林中走來

隨風飄起的長發

招手微笑

朦朧的溫婉含著淺淺笑窩

啊 少女

那少女在陽光下晃動的美妙舞姿

如同蝴蝶一樣美麗

久久不能遠去

一個少男就坐在少女的旁邊

側耳傾聽少女的歡聲笑語

那傾心的甜語

活潑在天使美麗的云端

樹林為少女歌唱

那低下頭來的美麗一瞬

隨風搖動的蒲公英也翻著花瓣歡欣

大自然最好的饋贈都給你

美麗的姑娘

你在大地上舞動的花裙

就是那在陽光下

一大片熱烈開放在塘中的荷花

光彩照人

走進一個小鎮

迎面來了一群蚊子

這群蚊子就生活在小鎮上

肆無忌憚地吸血 繁殖

它們狂妄 虛假 貪糜

并蔓延到各村各莊各隊

小鎮的蚊子住進別墅

開著寶馬成群結隊視察著村莊

關心村民的話語無不讓人欽佩

犀銳的眼睛

在黑夜白天都能找到人的血位

這群蚊子親政愛民善于偽裝自己

旋轉巡回著幾根細爪

在以邪惡的方式

瘋狂地殺戮殺向九重

這囂張的噪音讓小鎮永遠不得寧靜

站在井邊的項莉莉

幾十年的光陰

就像琴弦上跳動的音符

遺落在你蒼蒼的臉上

異國他鄉的美麗雙眸

在村莊一口古老的井邊

淚水汩汩地流淌

這淚水抒寫著

遺失了幾十年的

辛酸苦辣的青春

這青春就是春天的樹葉

落在了秋天的井邊

讓人感受荒涼

讓人心酸淚流

你站在井邊

就是一處美麗的風景

就會讓人尋找你那遺失在井邊的青春

在那艱苦的歲月里

你這個嫦娥般的少女

聽從一個偉人的號令

從上海的大都市來到

這窮鄉僻壤的付店村莊

來到井邊的兩間土屋里

吃他人沒有吃過的苦

受他人沒有受過的罪

親身體驗村民的純樸感情

接受一種特殊的教育

你眷戀這里的村莊

眷戀這里的土地

眷戀這里的一草一木

眷戀這里的人民

你不遠萬里從異國他鄉再次來到這里

因為這里有你相傳鄉里的青春故事

村莊的小路留有你青春的足跡

村莊的土地有你辛勤的汗水

村莊的植物有你愛的嫵媚

村莊的人群里有你朗朗的笑聲

村莊的小屋有你夜晚的哭泣

村莊的天空有你娓娓動聽的歌韻

村莊的民心里有你的濃濃情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