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繼勇,王保雙
(武漢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2)
“城市群”這一概念最早由姚士謀在《中國城市群》一書中提出:“城市群”(Urban Agglomeration)是在特定的地域范圍內具有相當數量的不同性質、類型和等級規模的城市,依托一定的自然環境條件,以一個或兩個超大或特大城市作為地區經濟的核心,借助于現代化的交通工具和綜合運輸網的通達性,以及高度發達的信息網絡,發生與發展著城市個體之間的內在聯系,共同構成一個相對完整的城市集合體。[1](p3)魏后凱認為城市群是“在特定的地域范圍內,由若干不同規模等級的城鎮及其腹地依托發達的基礎設施網絡,共同發展形成的集約緊湊、聯系緊密、功能互補、等級有序,并最終實現一體化的城鎮群體”。[2]城市群不僅是一個地域概念,還具有更深層次的經濟意義。
城市群的主要特點有:
首先,從空間布局來看,城市群通常以一個或多個經濟發達的中心城市為核心,諸多中小城市和城鎮為腹地,形成一個由內向外逐步擴張的城鎮集合。這些處于核心地位的中心城市發揮著主導作用,而這些中小城市及鄉鎮則根據自身的綜合實力與空間位置的不同,形成一個多層次、逐步擴張的有機整體;
其次,從經濟聯系來看,各城市之間由復雜的經濟網絡緊密聯系,便利的交通,快捷的通訊,發達的物流等使得人才、資本、科技和信息等要素在城市群內自由流通,極大地推動了各城市間的經濟聯系與合作。城市群內物質資本和非物質資本的快速流動優化了資源在城市群內的合理配置,并使得各地區能充分利用自身的資源稟賦與區位優勢,從而使得城市群內的地域分工更加協調,產業布局更加合理,城市功能更加凸顯。
再次,從動態發展來看,城市群通常包含中心城市、腹地城市和各級鄉鎮等多個等級。隨著經濟的發展和城鎮化的推進,各級城市的經濟發展將呈現出不同的增長態勢,它們在城市群中的地位和經濟實力也將處于動態變化之中,并且隨著整個城市群的發展與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城市群的地域范圍將不斷擴大,整體經濟實力也將不斷提升,使得城市群處于動態變化與不斷擴張狀態。
長江中游城市群地處長江流域中游地區,以武漢城市圈、長株潭城市群和環鄱陽湖城市群為核心,并涵蓋了湘鄂贛沿長江、洞庭湖和鄱陽湖的部分城市。其中武漢城市圈包含了武漢、黃石、鄂州、黃岡、孝感、咸寧、仙桃、天門和潛江9座城市,并將長江中游附近的宜昌、荊州和荊門納入其中;長株潭城市群包含了長沙、株洲、湘潭、岳陽、益陽、常德、婁底和衡陽8座城市,并將附近的江西萍鄉納入其中;環鄱陽湖城市群包含了南昌、九江、景德鎮、鷹潭、上饒和撫州6座城市,并將附近的宜春、新余納入其中。目前安徽省正積極籌備加入長江中游城市群,長江中游城市群有望從“中三角”向“中四角”模式轉變。若按上述29座城市計算,長江中游城市群占地30.44萬平方公里,2010年其人口規模為1.53億,占全國總人口的8.6%,實現地區生產總值3.29萬億元,占國內生產總值的7.5%。長江中游城市群不僅區位優勢明顯,教育科技發達,人文資源豐富,而且其經濟實力和輻射影響力在國內都處于重要地位。加快建設長江中游城市群的重要意義主要表現在:
第一,優化地區資源配置,促進區域經濟發展。當前,全球經濟一體化和區域經濟集團化的趨勢日益明顯,加強地區經濟合作,促進區域協調發展已成為優化資源配置和推動經濟發展的重要推動力量。城市群的興起與發展很好地適應了這種新的發展趨勢,并逐漸成為支撐和引領區域經濟發展的重要載體。城市群內往往具有明顯的區域結構特征,各地區間要素稟賦迥異,產業發展各有側重,通過城市群的建設可有效地利用城市間的互補性,促進資金、技術等在各城市間快速流通,實現資源在更大范圍內的合理配置。一方面,城市群建設使得地區經濟一體化程度進一步加深,為要素的流動、技術的傳播和產業政策的趨同掃清了障礙;另一方面,城市群的建設為轉變經濟發展方式,促進產業結構升級創造了契機,實現更大范圍內的產業聚集,提高城市群的整體經濟實力。
第二,支撐全國經濟增長,促進區域協調發展。當前,城市群建設已成為支撐與引領地區經濟發展的重要載體,以長三角、珠三角、京津冀三大城市群為例,2010年,這三大城市群覆蓋了全國3.63%的土地與16.57%的人口,創造了全國33.78%的國內生產總值(見表1)。改革開放以來,這三大城市群成為中國經濟發展最快最好的地區之一,并對引領全國經濟增長,促進區域協調發展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長江中游城市群地處長江中游地區,科技教育發達,區位優勢明顯,人口較為密集,市場潛力巨大,加快推進長江中游城市群建設可有效拉動其市場需求,進而對提高居民收入、促進區域協調發展發揮重要作用。此外,長江中游城市群建設對加快中國中部地區經濟發展,充分發揮中部地區的輻射影響力,促進中部崛起與區域經濟協調發展創造了良好契機。

表1 2010年長三角、珠三角、京津冀三大城市群主要指標
第三,優化經濟環境發展,促進地區可持續發展。當前,武漢正在為建設國家中心城市、復興大武漢的宏偉目標而努力。努力促進武漢城市圈、長株潭城市群和環鄱陽湖城市群的“三圈(群)融合”,積極參與長江中游城市群建設,有利于協調經濟環境發展,加快智慧城市建設。城市群建設立足于現代化產業聚集戰略,通過改造傳統產業,淘汰落后產能,大力發展高新技術產業與現代服務業,努力構建現代化工業體系。城市群建設以循環經濟作為發展理念,努力施行清潔生產,提高資源的利用效率,走出一條可持續的國民經濟發展道路。加快推進長江中游城市群建設不僅有利于武漢、長沙、南昌等核心城市的現代化發展,還將優化整個長江中游地區的經濟環境發展,促進整個地區的可持續發展。
當前,隨著經濟全球化和區域經濟一體化進程的加快,城市的發展已經由個體發展向群體發展演變。在這種新型發展模式下,城市群的興起很好地適應了這種集聚效應,并成為引領城市發展的戰略支點。中國城市群建設起步較早,現已建成或正在建設的城市群有十幾個,其中,國內影響力較大的城市群有長三角、珠三角和京津冀城市群。改革開放以來,這三大城市群成為中國經濟發展最為活躍的地區,對中國的工業發展和綜合國力的提升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2010年,這三大城市群創造了全國33.78%的生產總值和74.48%的進出口總額。縱觀中國城市群的發展歷程,其主要經驗有:
第一,完善的基礎設施是城市群發展的基本前提。發達的交通網絡和現代化的通訊設施是縮短城市間時空距離,實現信息資源共享,促進要素資源流動的橋梁。中國的城市群建設也大多是“基礎先行”,為促進區域經濟合作和城市群發展奠定良好的基礎條件。如長三角城市群地處中國東部“黃金海岸”和長江“黃金水道”的交匯處,不僅水運交通便利,港口眾多,而且高速公路和鐵路網絡延伸到全國各大城市,發達的交通網絡和優越的地理位置使得長三角地區成為中國乃至整個亞太地區的物資中轉站,極大地促進了該地區經濟的發展;京津冀城市群在建設初期就十分重視基礎設施建設,京津城際高速鐵路、京津唐高速公路復線等重大交通項目的相繼開通,極大地便利了各地區間的通勤與物流的發展;珠三角地區的基礎設施建設在全國也居于領先水平,截止2012年,該地區建成的城際軌道交通營運里程已達580公里,以廣州為中心,連通清遠市區以及區內9個地級以上市的城際軌道交通網絡已基本建成。
第二,完備的工業體系是城市群發展的根本動力。發展現代化工業體系,增強經濟綜合競爭力,構建第一、第二、第三產業協調發展的現代化工業體系是城市群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外各大城市群的興起與發展大都離不開強大的工業基礎,長三角、珠三角等城市群就是在工業化快速發展的過程中逐步形成與發展起來的。改革開放以來,珠三角地區牢牢抓住重要的歷史發展機遇,其工業體系實現了從無到有,從弱到強的跨越式發展。1980到1992年是珠三角地區工業化發展的關鍵時期,經過這十幾年的快速發展,基本形成了以紡織、食品、電子、家電等產業為核心的輕工業發展體系。1993年以來,該地區進入到輕工業與重工業協同發展、第三產業異軍突起的發展新階段。到2010年,該地區的三次產業增加值構成已達到2.2:48.6:49.2,城鎮化率高達82.72%,現代化的工業體系已初步建立。從90年代開始,長三角城市群以浦東開發為契機大力發展重工業建設,并已建成了以鋼鐵、汽車、化工、石化、裝備制造等為主導的優勢產業集群,截止2010年,該地區三次產業增加值構成已達到3.3:51.1:46.0,城鎮化率達到58.77%,并成為中國重要的重工業基地之一。
第三,統一的行政協調機制是城市群發展的重要保障。城市群一般跨越地區行政管轄范圍,缺乏統一的行政機構對其進行總體規劃和統一布局。因此,單靠地方政府部門的單獨行動與機械組合很難達到政策的一致性和連續性,不利于城市群的長遠發展,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制定統一的政策法規和建立高效的協調機制。如長三角城市群在成立初期就在上海成立了長三角城市經濟協作辦公室,并專門由上海經濟協作辦公室的一個處負責日常事務,同時,為解決長三角城市群建設的協調組織問題,各政府部門每兩年都會召開三個層面的三次會議。
第四,合理的產業分工是城市群發展的內在動力。城市群一般地域較廣,各地區要素稟賦迥異,產業發展各有側重,合理地進行產業分工和優化資源配置可避免產業內惡性競爭和重復建設,有效地發揮產業的集聚效應,進而促進各地區經濟的協調發展。例如,經過20多年的發展,長三角城市群和珠三角城市群已建立起分工合理、產業集聚效應明顯、各產業協同發展的產業集群。在珠三角地區,以廣東為核心的電子信息產業已成為全國最大的電子通信產業基地;珠海、順德、中山、江門等珠三角西岸地區的五金制品和家用消費品產業帶在全國占有重要地位;以鋼鐵、建材、電氣機械等為優勢產業的廣州、佛山和肇慶一帶已成為中國重要的重工業基地之一。長三角地區也先后建立起沿江產業帶、沿海產業帶和高新技術產業帶等,各產業帶相輔相成并形成了分工合理、門類齊全的產業集群。城市群內產業的合理分工以及由此帶來的產業集聚效應為城市間的交流合作提供了平臺,并有效地促進了相鄰地區的同城化發展。
相比之下,長江中游城市群建設起步較晚、影響力較低、發展規模較小,因此,在加快推進城市群建設的過程中,既要遵循城市群建設的一般規律,滿足城市群發展的基本要求,又要立足于地區的發展個性,挖掘自身的潛在優勢,早日將長江中游地區打造成全國第四大核心增長極。
長江中游城市群地處長江流域中部,并涵蓋眾多大小湖泊,具有得天獨厚的人文景觀和豐富的水資源,三大城市圈(群)相互毗鄰,區位優勢明顯,經過多年的發展,現已擁有較為雄厚的工業基礎和國內領先的科技教育資源。但與長三角、珠三角等城市群相比,長江中游城市群仍處于發展的關鍵時期,區域發展不平衡問題逐漸顯現,生態環境壓力不斷加劇,基礎設施建設滯后和行政分割問題嚴重阻礙了長江中游城市群的發展。
第一,區位優勢非常明顯。長江中游城市群的中心城市——武漢兩江交匯,九省通衢,位于中國大陸版圖的腹心地帶,“1+8”城市圈正在加快部署和發展之中。隨著京滬高鐵、武廣高鐵等一批城市高鐵的陸續開通,武漢北至天津、南至廣州、東至上海、西至重慶、西安,均只需要4—5個小時左右,極大地增強了武漢與東、南、中、北、西部地區之間的聯系。從地理上看,武漢城市圈、長株潭城市群和環鄱陽湖城市群的核心城市武漢、長沙、南昌相互毗鄰,互為犄角之勢,核心城市之間水運、公路、鐵路、航空運輸發達,并形成了一個立體的交通網絡。此外,三省地域相鄰,語言風俗相近,歷史文化同源,人們來往頻繁,經濟聯系密切,為長江中游城市群的經濟合作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第二,科技教育水平領先。經過多年的發展,長江中游城市群已具備國內一流的科教水平和密集的人才儲備(見表2)。長江中游城市群現有普通高等院校341所,在校學生人數超過320萬,并成為全國科研單位和智力資源最為密集的地區之一。其中武漢是中國第三大科技教育基地,擁有武漢大學、華中科技大學等高等院校85所,在校大學生110余萬人,各類研發機構800多個,國家級重點實驗室20個,國家級工程技術研究中心21個。東湖新技術開發區獲批全國第二個“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武漢獲批“國家創新型試點城市”。在生物工程、電子信息、激光、新材料等高科技領域,武漢均處于全國領先地位。長沙亦為全國重要的科研教育基地,擁有中南大學、湖南大學等著名高等院校,并成為長江中游城市群的第二大人才密集城市。

表2 2011年長江中游地區高等教育情況
第三,工業基礎較為雄厚。長江中游城市群是中國發展較早、基礎較強的老牌工業重地之一。改革開放以來,該地區工業發展迅猛,工業產值屢創新高,2010年,長江中游城市群實現地區生產總值3.29萬億元,占全國的7.5%。目前,該地區已形成了以鋼鐵、汽車、冶金、紡織等傳統工業為基礎,以電子信息、生物工程、新能源、現代服務業等高科技產業為支撐的完備工業體系。其中,以武漢、大冶、萍鄉為主的金屬冶煉區域已成為中國中部地區重要的有色金屬產地;由武漢、長沙、南昌、株洲組成的高新技術產業聯盟已成為全國電子信息、生物制藥、新能源和新材料等產業的重要產地之一;長株潭城市群的裝備制造產業在全國已產生重要影響;武漢、孝感、襄樊、十堰等地的汽車及零部件產業已具備了一定的規模與技術優勢。此外,良好的農業基礎與密集的人才儲備也為該地區的工業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第四,資源稟賦較為突出。其一,長江中游城市群的水土資源儲備在全國居于領先水平。長江中游地區坐擁長江、漢水之利,涵蓋洞庭湖、鄱陽湖,并包含有眾多大小湖泊和濕地,人均水資源遠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土地資源優勢主要表現在平原面積廣闊,如江漢平原、鄱陽湖平原、洞庭湖平原等。其二,長江中游地區人文資源豐富,該地區乃荊楚文化的發源地,人文景觀享譽中外,文化傳承深厚,得天獨厚的人文景觀和豐富的文化底蘊為長江中游城市群的發展奠定了自然和文化基礎。其三,長江中游地區農副業發達,不僅種類齊全,而且量大質優。長江中游地區盛產茶葉、板栗、藥材、水稻、油菜、棉花等農副產品,其水產品、家禽、生豬等養殖業在全國也具有一定影響力。
第一,基礎設施建設滯后。城市群建設離不開快捷的交通網絡和發達的通訊設施,雖然經過多年的發展,長江中游地區的基礎設施水平已取得了明顯提升,核心城市之間的快速通道已基本建成,但與城市群建設的要求相比,仍有很大差距。首先,公路發展水平較低,存在不少斷頭路和瓶頸路,且各地區公路建設發展不平衡,特別是核心城市與中小城市、鄉鎮之間基礎設施建設水平懸殊較大,許多中小城市之間需繞道武漢、長沙、南昌等核心城市才能相互連接。其次,長江中游地區豐富的水資源尚未有效開發,長江流域“黃金水道”的作用未能充分發揮,水運交通和港口建設滯后。此外,網絡通訊資源尚不完善,信息共享平臺還沒有完全互通,互聯互通的網絡資源有待進一步完善。
第二,地區發展不平衡較為嚴重。長江中游地區不僅城鄉之間發展水平差距很大,而且各省份、城市之間的發展狀況也存在較大差異。以武漢為例,2011年武漢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為23738.09元,而農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為9813.59元,僅占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41%。湖北、湖南、江西三省雖相互毗鄰,但其發展水平也存在較大差異,2011年,三省的GDP分別為19669.56億元、19632.26億元和11702.82億元。地區發展不平衡和農村地區的發展滯后嚴重阻礙了長江中游城市群的健康發展,并成為長江中游地區亟待解決的問題。
第三,行政分割問題顯著。長江中游城市群跨越湖北、湖南、江西三省,涵蓋武漢城市圈、長株潭城市群和環鄱陽湖城市群三大城市圈(群),行政分割問題較為突出,并嚴重阻礙了“三圈(群)融合”與各地區間的經濟合作。各城市間不同程度地存在著貿易壁壘,統一的市場監管體系尚未建立,使得產品、要素和資源的自由流通受到限制。如湖南和湖北對卷煙實行嚴格的市場封鎖,阻止外地煙草流入本地市場,使得市場分割問題較為突出。同時,統一的財政制度與市場績效考核體系尚未建立,各省政府部門之間缺乏有效的協商機制,各地招商引資與對外開放策略處于一種博弈狀態,不利于市場的一體化發展。此外,各地區間不同的市場準入條件、行政事業性收費制度、戶籍制度等也給城市群的一體化發展帶來挑戰。
第四,資源環境壓力加劇。改革開放以來,隨著中國工業化步伐的加快,資源枯竭的速度逐步加快,環境問題成為城市發展的通病,食品安全問題也成為大眾的熱門話題。近年來,長江中游地區蓄水量不斷降低、水質變差、生物多樣性銳減、水污染嚴重等一系列問題不斷加劇,給長江中游城市群的可持續發展帶來了嚴重挑戰。其中,中國最大的城中湖——東湖水質連年處于五類或五類以下水平;鄱陽湖、洞庭湖等大小湖泊及眾多濕地面積不斷縮減,防洪抗旱能力逐年降低;湘江一帶由于化工、冶金、鋼鐵等產業聚集,“三廢”排放缺乏有效監管,使得水生態系統遭到嚴重破壞,水產降低,水質變差,并危及到居民飲水安全。此外,森林過度砍伐,城市填湖建房,各地先污染后治理等現象普遍存在,使得長江中游地區資源環境壓力加劇,城市群發展的可持續性遭受巨大挑戰。
城市群建設需要從全局戰略高度出發,統籌城市規劃,優化產業布局,完善城市交通網絡,協調生態環境發展,充分考慮城市群發展的可持續性。一是要統籌城市規劃,促進城鄉一體化建設。既要突出武漢、長沙、南昌等核心城市的建設,又要協調中小城市與鄉鎮的發展,最終形成城鄉協調發展的新格局。二是要根據各省份的優勢產業,合理調整產業結構,加強經貿合作,延長產業鏈,構建區域產業聯盟。這不僅要加快產業結構調整,構建具有一定規模的產業集群,還要消除地方性貿易保護主義,減少相鄰地區的產業內惡性競爭,為加快經濟合作與產業結構調整創造條件。三是要整合現有交通網絡資源,合力打造長江中游城市群內河航道和港口體系。重點建設三大城市圈(群)間的快速通道,建立適應農產品、鋼鐵、能源、外貿物資運輸的綜合運輸體系。四是要協調各地區的生態環境建設,建立統一的政策法規與招商引資策略,確保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建設協調發展,為長江中游城市群的可持續發展奠定基礎。
便捷的交通網絡和發達的通訊設施是城市群發展的基礎。長江中游城市群橫貫一江兩湖——長江、洞庭湖和鄱陽湖,并將武漢城市圈、長株潭城市群和環鄱陽湖城市群有機融合,不僅水運資源豐富,而且核心城市間鐵路、公路交通網絡已初步建成,并逐步成為中國中部重要的物流、人流中轉站。但與城市群發展及現代化工業體系建設的要求相比,長江中游城市群的基礎設施建設仍處于較低水平,并嚴重制約了各城市間的要素流動與經濟合作。當務之急就是要大力加強基礎設施建設,實現交通、通訊網絡等一體化建設,促進三圈(群)基礎設施的對接與融合。其一,要充分挖掘長江中游地區豐富的水資源,加強內河航道與港口建設,建立一套便捷的水運交通網絡;其二,要以武漢、長沙、南昌為中心,進一步優化公路、鐵路網絡布局,加強各大城市以及城鄉間的軌道交通建設,并加快對武漢天河機場、南昌昌北機場、長沙黃花機場等機場資源的整合,構建一體化的現代交通網絡;其三,加強對通訊資源的整合與建設,加大信息資源的開發與共享,構建一套安全快捷的通訊網絡體系。
整合各城市的優勢產業,加快城市群的產業結構調整,加強各地區的經濟合作,形成優勢互補、各具特色、布局合理、互利共贏的產業新布局對長江中游城市群建設具有重要戰略意義。首先,各地區要立足于自身的優勢產業,依托于當地龍頭企業,構建出具有一定規模的產業集群。當前,武漢的電子信息產業在全國居于領先水平,可依托東湖高新技術開放區,并整合周邊地區資源,構建電子信息產業集群;依托江西銅業、方大特鋼、章源鎢業等龍頭企業,強化配套產業,構建江西有色金屬冶煉產業鏈;以長沙為核心,整合周邊地區資源,構建裝備制造產業集群。其次,加快產業結構調整,實行產業重組戰略。例如,依托武漢、長沙、南昌等地汽車制造業資源,構建長江中游地區汽車及零部件產業的完整產業鏈,避免相鄰地區產業內的惡性競爭,優化地區間的資源配置。此外,要加強各地區在科技、教育、金融、物流等方面的交流與合作,為各地區經濟的協同發展奠定基礎。
城市群建設需要統一的市場機制和完善的政策法規,各政府部門需打破行政區劃限制,協調城市發展機制,大膽探索體制創新,為城市群建設掃清制度障礙。一是要突破傳統體制制約,協調各城市的發展規劃與政策法規,建立有利于城市群建設的一體化管理機制。二是要建立健全不同地區不同層次政府部門間的溝通協商機制,消除地方性貿易保護主義傾向,建立統一的市場準入條件與質量技術標準,為各地區間的經濟合作創造條件。三是要按照“政府引導、企業主體、社會參與”的原則,為長江中游城市群建設搭建多層次、多領域的合作平臺,探索建立一套統一、開放的市場體系。四是要從戰略層面與整體角度出發,建立城市群內公正的利益分配與補償機制,妥善處理整體與局部利益,協調各地區間的利益分配,為城市群的可持續發展提供制度保障。隨著城市群建設的不斷推進,各政府機構應不斷優化和調整配套政策法規,為城市群的空間規劃、產業的空間布局、基礎設施建設和生態環境保護提供統一的制度保障。(課題組成員:肖光恩,武漢大學世界經濟系副主任、副教授,王保雙,武漢大學世界經濟系研究生)
[1]姚士謀.中國城市群[M].合肥: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出版社,2006.
[2]成艾華.攜手共同打造中國經濟發展第四極——長江中游城市群發展戰略研究 [J].江漢論壇,20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