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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出現正不是時候,要是早一天也好說,遲一天也好辦。但女人恰好是在她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的。女人已經有半年沒有見到丈夫爾利的影子了,現在快要見到了,她不由得臉上一陣熱乎,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似的狂跳不已。她的心不能不跳動,常言說小別勝似新婚,更何況她有半年沒有見到丈夫了,那種相見時的親熱可想而知。
她為這次相見準備了好多天。在動身探望丈夫的頭天,她就給兒子曼蘇、女兒海車和公爹洗滌了要換的衣裳,貼了兩大鍋鍋餅子,安排好了兒子女兒和公爹的生活。她想這次去看丈夫,她是要多住幾日的。爾利手懶,對自己的衣裳被褥臟了也不知換洗,在家里的時候,衣裳穿不成油褡褳,他是不會脫下來換洗的。這半年多了,爾利只帶了幾件衣裳,也不知他再添了衣裳沒有。在家里他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不關心自己的穿著。在家里粗心慣了,出門沒有人照顧著,他是可要受罪的。
一路上,女人坐在車里,想的凈是丈夫出門在外的難處和無助,就有了一絲心疼。要不是這個家,為了老父親和妻子兒女,丈夫是不會跑到那程路上去的。車外的白云、青山、條田和樹林刷刷地跑向車后,她和丈夫的距離也在刷刷地拉近。丈夫出門一晃就半年時間,這半年時間,在她看來說長也短說短也長。她務忙著家里的活計,關照著公爹和兒女的生活,白天的日子也就過得飛快,但一想到丈夫,想到丈夫的飲食起居,日子也就過得非常慢,甚至慢得有點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