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張文靜
荷包撅著屁股說:來呀,來擰我屁股呀!
我們三個經常散步的路上,有一戶人家養了兩只鵝,從毛茸茸的小東西,長成肉乎乎的兩只大家伙。兒子荷包對它們很感興趣,每次見了總要各種逗弄。七八歲狗也嫌就是這個意思,如今我們算是深有體會,眼見著一個人見人愛的乖寶,變成了一個一刻不停地動來動去,表情極其夸張,動不動就欺貓逗狗的熊孩子。
我們嚇唬他,鵝喜歡擰小孩兒的屁股——因為小時候大人就是這樣嚇唬我們的。不過鵝擰小孩屁股的盛況,我們誰也沒有見過。我小時候倒是被一只兇猛的大公雞叨過,正中眉心,差點沒傷到眼睛。
中秋那一段時間,鵝總也不出現了。荷包去敲那戶人家的門,生氣地問人家是不是把鵝吃掉了,人家笑得夠嗆,說是把鵝送到鄉下去玩幾天。
鵝主人沒撒謊,這幾天鵝又回來了。荷包見了就親熱地沖過來,鵝嚇得連連躲閃。荷包撅起屁股,用手拍得啪啪響,意思是:來呀,來擰我屁股呀!太挑釁了!
這兩只鵝一點也不像我記憶里的兇猛的鵝,怯懦的很,送上門的屁股竟然不擰。我小時候,連豬都是怕的。小縣城里豬總是在街上亂走,我都是貼著墻根,小心臟怦怦亂跳,等到豬施施然走過去了,我轉身撒腿就跑。若是狗從我身邊經過我更是連喘氣都不敢,腳脖子一陣陣發涼。
有一次我看到一篇心理文章,一上來作者先寫他小時候的一件事:一群小孩在玩,忽然一只兇猛的大狗跑過來,小孩子都嚇壞了,拼命地跑,狗拼命地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