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女兒五歲生日的一封信

林小淼 韓銘

5歲了。

愿你永葆好奇心和強大的求知欲。比如“我的大便是不是沖到海洋里去了”和“我用什么辦法才可以去海王星”以及“用穿梭機回去能不能救恐龍”……

愿你有能力領略這個世界波光瀲滟的好，并用你的好讓他們更好。

愿你到成年還有現在的同情心。

愿你繼續你的敏感，可以從博物館和美術館之外的菜市場也能發現美。

愿你永葆讓我佩服的勇氣。

愿你的青春和人生不僅僅被愛情和婚姻所定義。

愿你十五歲跟我辯論結束奪門而出時不必懊悔，每個人都不可能跟自己的老媽當朋友。我，當然不可能全對。

愿你對我有耐心，可以幫我在有生之年繼續完善自己。

你問我，我可以永遠活下去嗎？我將來也可以當媽媽嗎？

事實上，我們不可能永遠活下去，更不能指望生殖帶來永恒。我們作為基因機器而存在，我們與生俱來的任務就是把我們的基因一代一代地傳下去。但我們在這個方面的功績隔了三代就被人忘懷。

但如果你能為世界文明作出貢獻，如果你有一個精辟的見解或作了一個曲子，發明了一個火花塞，寫了一首詩，所有這些都能完整無損地流傳下去。即使你的基因在共有基因庫里全部分解后，這些仍能長久存在，永不湮滅。蘇格拉底在今天世界上可能還有一兩個活著的基因，也可能早就沒有了，但誰對此感興趣？蘇格拉底、萊奧納多、哥白尼、馬可尼等人的覓母復合體在今天仍盛行于世，歷久而彌堅。

不是我說的，是一個叫理查德·道金斯英國老頭兒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