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花開的聲音

鄭雅鑫

2014年1月19日 雪

聽說，一分貝是云流動的聲音；兩分貝是蝴蝶振翅的聲音；而三分貝是花開的聲音。

——題記

自天穹飄落而下，洋洋灑灑，雪色充盈了天空，百花嬌嫩得不敢伸頭。太陽醒得早，陽光暖暖的擁在身上，天空很藍。澄澈？湛藍？絲綢？都太相像了。那一種藍，盛滿了靜謐的溫婉的憂傷；那一種藍，介于黑暗與光明之間，介于喜悅與憂傷之間。太多的blue就是blues，復數的藍就是單數的憂傷。雪，凝聚了春霧，夏雨，秋霜的情節。

雪柔軟地落下，固執而冰冷地落在梅的枝頭。他繼續承受著冰冷，他是一朵梅，不，不夠準確，他只是花苞而已。他不同于其他的梅，只有他才會如此拼命地想要開花。自然不會眷顧任何一個卑微的生靈，季節的輪回不會因他而停止。大自然，只是怒吼著發泄自己的不快，戲謔玩弄著那卑小的生命。一切的一切，他默默忍受。即使被寒風凍得幾乎失去意識，但他挺過來了，以一種比信仰還要重的執著。

冷，冷，冷。寒風叫囂著，落葉瑟縮著，枝頭顫抖著。他悲哀自己的命運：為什么？他只是想要活下來啊！連這也不允許嗎？風太大了，他緊緊抓住枝頭，可是，對上帝而言，他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玩笑。現在，這個玩笑已經結束，于是，風，把整個枝條吹斷了。

他在疼痛中清醒過來，果真是個玩笑話，只有一朵梅，在被結束的玩笑里。

時間還在繼續，可是有痛。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沒有時間了。他迎風顫抖著，沒有了養料他更加虛弱。他只是要開花，他想。他并沒有瘋，但他做了一個瘋狂的舉動——他不再緊縮身子，而是努力地舒展，努力綻放。“這個舉動多么愚蠢。”他在心底默默想著。但他，沒有其他選擇……

一個聲音在心底叫囂著：多冷啊！多疼啊！放棄吧，至少可以安靜地渡過最后的時光。他頗有些動搖，他不再用力。突然，一陣狂風席卷而至，寒冷讓他清醒了幾分。不做，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他又用力展開花瓣，用力地，去掙開那像黏住了一樣的花瓣。“風，真仁慈啊！”他想。風從一條縫隙鉆進來，狠狠地，幫他撕扯著花瓣。他感到自己身體的爆裂，聽見了那聲音，柔曼而婉和，稚嫩而虔誠。他想：“這是我所聽到最美的聲音了。”

風早已停了，下過雪的山，景色旖旎，沒了“未若柳絮因風起”飄逸，卻有了“看銀裝素裹，分外妖嬈。”的美態。綺麗的山間，嶙峋的梅樹含苞未放。而吹落的斷枝上，一抹殷紅卻迎風綻開，傲然獨立。

沒有花永遠綻開，但永遠有花綻開。

沒有人能永遠堅持信仰，但永遠有人有所信仰。

沒有人永遠懂得，但永遠有人開始懂得。

山西省臨汾市吉縣三中127班

指導老師：竇彩琴

推薦老師：吳培林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