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北偏北》看希區柯克電影的懸念符號

李智賢，張維剛

電影《西北偏北》海報

阿爾費雷德·希區柯克是有史以來最具影響力的導演之一，在他長達60 年的電影藝術生涯里，執導了近60 部影片，1959 年拍攝的《西北偏北》是他經典的代表作之一。希區柯克在《西北偏北》這部電影中近乎完美的方式巧妙的將“希式”懸念符號和觀眾的視覺體驗糅合起來。本文旨在通過對《西北偏北》這一經典力作分析，來說明一代懸疑大師——希區柯克電影的懸念符號。

一、希區柯克的懸念觀

許多懸念導演都善于給觀眾意想不到的結局，讓觀眾產生“原來如此”之感。這便是希區柯克與其他導演不同之處，希區柯克著力于把故事的線索提前告訴觀眾，在觀眾全然知道的情況下，觀眾的心情甚至比當事人還要緊張和急躁不安，就這樣使觀眾融入了情節并參與了劇情，這樣的懸念效果帶動了觀眾的激情。相對而言，第一種懸念的設計方式更容易達到驚悚的效果，而第二種懸念敘事方式更容易產生懸念。驚悚不等同于懸念，驚悚只能維持一時的興奮效果，懸念則能保持較長時間的緊張和期待，以至于離開電影院后依舊回味無窮。

在希區柯克的懸念電影中，我們不難發現，他常常使用一些障眼法轉移觀眾的注意力，而把影片的關鍵事物隱藏或縮小甚至屏蔽，由此展開他的懸念故事。《西北偏北》中羅杰在去往芝加哥的列車上多次得到坎多相助，當影片中在同一列火車上發現恐怖分子，并由列車員遞出“明天如何處理他”的字條時，觀眾恍然大悟:原來看似一直幫助羅杰、善解人意的金發美女坎多與恐怖分子是一伙的。接下來坎多提供給羅杰與“卡普蘭”見面的地點便是兇多吉少，這時觀眾就為羅杰的處境捏了一把汗。當羅杰到達與“卡普蘭”見面的地點時，觀眾焦慮的情緒達到至高點，會為羅杰擔心。

二、麥格芬

在希區柯克的電影中，他樂于用“麥格芬”的創作手法來設計影片的懸念。“麥格芬”一詞來源于他常常提及的一個故事:在一列去往蘇格蘭火車上有一個愛刨根問底的人，他見隔壁乘客帶著一個形狀怪異的包裹，便問是什么，乘客答:“麥格芬。”問:“什么是麥格芬?”乘客答:“在蘇格蘭高地捉獅子用的。”問:“可是蘇格蘭高地根本就沒有獅子……”也就是說沒有麥格芬。

不難看出，“麥格芬”本身是不存在的東西，但是它卻指引著故事情節向前發展，吸引觀眾的注意力，將觀眾帶到劇中并參與其中。由此可知，希區柯克借“麥格芬”這一概念來指代一種并不存在的事物或現象，表示一個話題或一個意念或一個簡單的情節以及由此而產生的一個懸念和一個故事情節。例如:《蝴蝶夢》中的麗貝爾、《房客》中的復仇者、《迷魂計》中的瑪德林等等。他們都是一個虛擬、不存在的人物。其中《西北偏北》中的“麥格芬”最為經典。

在《西北偏北》里，由加里格蘭特飾演的羅杰本是一名普通的廣告商人，是一位富有責任感和敬業精神的老板，是一個孝敬母親的好兒子，同時也是一位離了兩次婚被妻子認為是“生活無趣”的男人。然而就是這樣一位普普通通的商人卻無端地卷入了一系列的綁架和追殺中。事情的起因則是反間諜機構為了打擊恐怖分子，從而設計出了“卡普蘭”先生作為誘餌來吸引恐怖分子，從而保證情報員的生命安全所制造出來的騙局，整部影片便圍繞著這個一直未曾謀面的“卡普蘭”先生和羅杰一直苦苦尋找的“秘密”展開。羅杰經歷了生死逃亡、頭破血流、出生入死后才發現，這個所謂的“卡普蘭”先生和“秘密”根本不存在。“卡普蘭”先生和“秘密”就是希區柯克制造的“麥格芬”。在希區柯克看來:“秘密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尋找秘密的過程。”

三、金發女郎

希區柯克的第一位“金發女郎”是他1926 年拍攝的《房客》中的女主角瓊·哈羅德·特里普扮演的黛西。自此以后觀眾常常會在希區柯克的電影中發現“金發女郎”的影子并在其中擔任重要角色。希區柯克之所以熱衷于“金發女郎”與他小時候的一次經歷分不開，在希區柯克七歲時，他家附近曾經發生過一起毒死金發女郎的事件，他對此事一直記憶猶新，所以他對女演員有著獨特的、固定的審美觀賞。希區柯克對他的“金發女郎”都有著統一的標準:外表冷漠無情、內心激情火熱、美艷不可方物，并帶有不可捉摸的神秘氣質。例如《眩暈》中的金·諾瓦克、《美人計》中的英格麗·褒曼、《后窗》中的格蕾絲·凱麗、《夢蝴蝶》中瓊·方登、《西北偏北》中的愛娃·瑪麗·森特等。這些金發女郎美麗而具有智慧，優雅且怡人，深入人心。

《西北偏北》中由愛娃·瑪麗·森特飾演的坎多，第一次出場時在羅杰尋找“卡普蘭”在開往芝加哥的列車上，列車上一位迷人的年輕女郎坎多主動幫助他并逃過了警察的搜查，火車到站后，還主動替他聯絡到了卡普蘭，約定了見面時間和地點。坎多優雅的氣質、幽默的談吐，讓羅杰一見面就顯露出對她的好感。羅杰之所以能成為英雄并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希區柯克的“金發女郎”賦予給他的，在他發生了多次無端的綁架和追殺后為還自己清白，洗脫本不該屬于自己的罪名與對手斗智斗勇。當他知道事情的真相，自己是被中央情報員當成誘餌，引誘反間諜機構打擊恐怖分子時，他也沒有以為政府服務為榮，同時他不愿意再去完成這種使命，而是回歸到他以前的生活中做一名普通的商人。真正挽留他繼續完成執行任務的是被他之前認為是“利用性來誘惑男人”的美人坎多。

結語

《西北偏北》將“希式”的電影符號展示得一覽無余，電影之所以成功不僅僅是電影拍攝的技巧，而是通過設置懸念的方法來揭示人物的內心活動，所以希區柯克的作品在觀眾看來并不庸俗，值得回味。如今，希區柯克雖然已經離世，但他留下的寶貴財富卻依舊閃耀于世界。他通過銀幕建構的“懸念”世界和那富有象征意義的懸念符號值得我們后人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