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促成長

王教剛

小女今年11歲，凡事爭強好勝，作業、考試、游戲、下棋總愛與別人一比高低，各科成績還算優異，令家人十分滿意。起初并非如此，這無不得益于后天對其的教育。

愛人與我都從事教育工作，孩子不到4歲就送進了幼兒園，這在農村是比較早的了。小女上幼兒園時要比同班的孩子小1到2歲，寫字、做操、跳舞、吃飯……無論做什么都要比別人慢半拍，農村幼兒教師那種一刀切的教育方式，讓小女失去了幼兒應有的鼓勵和表揚，一時間內心充滿了膽怯、悲觀，不愿意參與班級的各種活動，對學習失去自信。“不喜歡老師，不愿意上學。”成了她的口頭禪，為了轉變小女的觀念，增強她的自信，一向誠實的我對孩子開始說起了善意的謊言。每天下午到幼兒園接孩子，總是背著孩子找機會和老師閑聊幾句，一方面想了解一下孩子當天學了什么，另一方面想了解一下孩子一天的表現。當然是批評多表揚少，由于是同行，自然也就直言不諱，不是上課沒寫完生字，就是課上不愛出聲，抑或不知道聽講……總之諸如此類的話語滔滔不絕地傳入我的耳際。她幾乎讓我手足無措，只能在一旁隨聲附和“孩子確實做得不好，要多加管教，回去我一定好好說說她”。回家的路上，看到小女見到爸爸欣喜的樣子，我故作高興地說：“老師說今天你寫的字是班上最漂亮的，就是慢了點。”小女聽后心里樂開花。第二天，我又會接著編造新的謊言：“今天老師說你比昨天快多了，還得繼續努力。”三四歲的孩子似乎沒有太多的猜忌，總是信以為真，表現得喜形于色。其實我從來沒有在乎過孩子在幼兒園一天能學多少知識，只要能融入幼兒園的大環境，適應里面的生活，能和伙伴們在一起快樂地游戲，快樂地學習，初步養成一些好習慣就好。這似乎真的如我所愿，一來二去，小女在我的一次次的謊言中，增強了自信，也喜歡上了老師。到了三四年級孩子一連發表了四五篇文章。看到自己的文字變成了鉛字，孩子也越發地高興，問我有稿費嗎？我再次說謊：“有。”孩子就更加的欣喜，我知道學生的習作是很少有稿費的，最多也就是給本樣刊。小女聽到有稿費，更樂于寫了，隔三差五地寫篇日記給我看。還時常問我：“爸爸我的稿費什么時候到啊？你能不能先到郵局取出來啊？”我總是回應快了。為了不讓孩子失望，一天下班我從腰包里拿出了一張嶄新的50元人民幣給小女，告訴她稿費到了，小女自然是喜出望外。

不知道這種善意的謊言還要說多久，但只要小女需要我就會一直說下去，等到有一天她真的能揭穿謊言的時候，我想她已經長大了。

《狼來了》的故事許多家長和老師似乎在孩子面前都講過，其目的就是讓孩子從小要學會說真話、說實話。我們的老師和家長也無不身體力行，在孩子面前說著真話、實話。其實往往也正是由于一些真話、實話，挫傷了孩子們的自尊，讓其一蹶不振。實事求是，實話實說固然是好事，但要分場合，分人群，有時與其說傷人的實話不如說善意的謊言。孩子的成長須激勵，須喚醒，一句善意的謊言，可能讓孩子興奮不已，可能讓孩子信心倍增，我們何樂而不為呢！

（作者單位：海林市新安鎮中心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