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三個認同”,即“國家認同”“民族認同”和“文化認同”,這是包括邊疆民族地區在內當代中國大學生基本的思想政治素養要求。轉型期中國社會“現代性”的發展成為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問題出現的主要原因;加強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教育,其根本目的在于解決邊疆民族地區“現代性”發展問題。以“中國夢”為指導,充分發揮思想政治理論課主渠道作用;改革現行民族教育,開展具有民族教育特色的校園文化建設,是加強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教育的可行性路徑。
關鍵詞:社會轉型期;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思想政治教育
中圖分類號:G64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7408(2014)11-0028-04
基金項目:2014年度廣西教育廳高校人文社科研究項目“民族地區大學生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認同研究”(YB2014426)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簡介:李金(1965-),女,廣西隆安人,廣西民族師范學院思政部副教授、廣西師范大學訪問學者,研究方向: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
“三個認同”教育是當下中國大學生重要的思想政治教育,尤其針對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而言,這是關系到邊疆民族地區經濟社會發展與和諧穩定的重大課題。在中國的“現代性”——“全球化”“多元文化”“轉型期”等語境下,探討加強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教育相關問題及可行路徑,無疑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具體化的“三個認同”
概而言之,“三個認同”,即:“國家認同”“民族認同”和“文化認同”,這是包括邊疆民族地區在內當代中國大學生基本的思想政治素養。這樣的“概而言之”其實也是“眾所周知”。但具體到本論域——“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教育”其中的“三個認同”,情況就不能再“概而言之”了,因為這是一項非常重大同時也是非常具體的思想政治教育系統工程,必須進一步做具體化的辨析、理解。
(一)從“國家認同”到“中國認同”
對于“國家認同”,因為國家歷史來源和現實情況不同,國內外專家眾說紛紜,持論不一。根據我國國情,筆者比較認可中南民族大學陳達云教授的觀點。他從兩個層面概括“國家認同”:第一,在對外方面,國家只有保持其主權的獨立性得到他國的承認和國際社會的認可,國家才能得以存續。因此,國家認同就是在有他國存在的環境下,人們構建出歸屬于某個“國家”的“身份感”。第二,在對內方面,國家的存在除了國際社會的認同外,還必須獲得主權范圍內成員的認同;對個人來說,國家認同指個人確認自己屬于哪一個國家以及這個國家的歸屬感、依戀感的心理過程。[1]根據這樣的看法,筆者進一步推論,“國家認同”其實是現代國家公民個人的基本意識,它包括了公民個體對其所屬國家的歷史文化傳統、經濟制度、政治法律制度、國家主權、價值觀等的高度認可。針對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而言,“國家認同”必須具體為自己的國家認同——即“中國認同”。
(二)從“民族認同”到“族群認同”和“中華民族認同”再到二者的統一
關于“民族認同”,其爭議同樣不比“國家認同”少。但只要落實為具體的“民族認同”,問題就有望迎刃而解。比如,落實到中國人的“民族認同”,它的語義——內涵、外延都是可以厘定的。應該包括兩層:其一,“族群認同”。即中國內部具體的民族成員個體對于自己本民族的認同,包括對所屬民族歷史、語言、文化、傳統習慣、宗教信仰等方面的認同;是中國內部每一個民族成員個體對自己所屬民族身份的認知和肯定,并對所屬民族產生的情感歸屬和情感依賴,愿意忠誠于所屬民族,為所屬民族做貢獻的心理過程。具體如,“壯族認同”“藏族認同”等。其二,“中華民族認同”。指的是中國內部每個民族成員個體對大家所共同擁有的“中華民族”身份的認知和肯定,并對“中華民族”產生的情感歸屬和情感依賴,愿意忠誠于“中華民族”,為“中華民族”做貢獻的心理過程。“中華民族”,其實就是全體中華兒女共同的“國族”,這是由中國獨特的多民族國家性質所決定的。不管是內涵上,還是外延上,“中華民族認同”都比“族群認同”豐富得多。但不能因此用“中華民族認同”代替“族群認同”,也不可以隨便地把“族群認同”從“中華民族認同”中分割出去,二者是“整體”與“部分”的關系,彼此是不可分離的統一體。針對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而言,所謂“民族認同”,必須進一步具體落實為“族群認同”和“中華民族認同”再到二者的統一。
(三)從“文化認同”到“族群文化認同”和“中華文化認同”再到二者的統一
“文化是民族的血脈”,是區分“自我”與“他者”的重要標志。一個民族的“文化傳統作為民族群體意識的載體,常常被人們稱為國家和民族的胎記,是一個民族得以延續的精神基因,是培養民族心理、民族個性、民族精神的搖籃,是民族凝聚力的重要基礎”。[2]可見,沒有“文化認同”的“民族認同”或者“國家認同”是難以想象的。“文化認同”是“國家認同”和“民族認同”的精神基礎和根本維系。但文化從來都是具體的文化,“文化認同”自然而然也必須是具體的“文化認同”。比如中國人的“文化認同”,可以分為兩個層次——“族群文化認同”和“中華文化認同”。其中,“族群文化認同”,簡單地是指中國疆域內每一個民族具體的成員個體對于本民族文化傳統的高度肯定和認可;而“中華文化認同”,指的是海內外中華兒女對中華民族優秀文化傳統的肯定和認可,也包括對當下的中國社會核心價值體系、核心價值觀、道德觀、理想信念等的認同。正像“族群認同”與“中華民族認同”的關系一樣,“中華文化認同”不管是內涵還是外延上都比“族群文化認同”豐富得多。但不能因此就用“中華文化認同”代替“族群文化認同”,也不可以隨便地把“族群文化認同”從“中華文化認同”中分割出去,二者是“整體”與“部分”的關系,彼此是關系的統一體。針對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而言,其“文化認同”必須進一步具體落實為“族群文化認同”和“中華文化認同”再到二者的統一。endprint
二、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問題成因
由于自然地理環境經濟文化信仰傳承等差異,加上人類民族情愫天然的“排他性”特點,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問題有可能早就潛伏著。但在建國以后很長的一個時期內,有關“三個認同”——“國家認同”“民族認同”以及“文化認同”,甚至具體到這些認同的內部——“國家認同”所對應的“中國認同”、“民族認同”所對應的“族群認同”和“中華民族認同”,以及“文化認同”所對應的“族群文化認同”和“中華文化認同”,在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的思想意識里一直處于相對平衡但也是相對較低的水平狀態,基本沒有所謂的認同問題出現。所以,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教育自然而然一直沒有被特別提出要求。但這樣的情況,后來出現了變化,甚至危機。其中原因復雜,但歸根到底,這是“轉型期”的必然產物。
(一)“轉型期”導致邊疆民族地區大學教育外部環境發生了變化
20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東歐劇變、蘇聯解體,東西方冷戰的結束,全球化進程進一步加快。隨著跨國資本的所向披靡,全球經濟一體化已成現實;相應的,隨著網絡等新技術的推進,全球文化的多元化格局越演越烈。一方面,西方的“流行文化”浪濤滾滾、席卷天下,而他們的“霸權主義”則附著在“流行文化”之后,到處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另一方面,第三世界的“反全球化”逆流也在悄然中生成,各種極端的“民族主義”像“壓彎的樹枝”,“狂飆突進”。[3]中國社會的轉型期其實是與全球化時代同步的。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發展市場經濟,國家迅速融入世界。隨著市場經濟格局的逐步形成,中國社會文化思想也呈多元化趨勢;國外的各種社會思潮紛至沓來,國內新舊思想不斷相互激蕩,在生機勃勃的同時,不乏沉渣泛起、暗潮涌動。具體到邊疆民族地區,由于其獨特的文化地理位置——“少數民族聚居”、“多民族文化混雜”以及“邊境跨國文化”等具體因素的存在,國際國內所有政治的風生水起,在這里往往要生成風暴漩渦,加之經濟發展普遍滯后帶來的心理落差,給各種極端社會思潮提供了滋生土壤。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問題的外部條件——經濟原因和文化背景出現了。以下僅從文化角度作簡單分析。
1.“消費主義”盛行導致部分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迷亂甚至丟失。從文化傳播角度說,“全球化”意味著“西方化”,甚至“美國化”。因為,目前席卷世界的流行文化,其背后支撐的文化價值是西方的尤其是美國的“消費主義”。更何況,西方國家憑借自己雄厚的資本和科技的領先地位,極力推行他們自己的那一套所謂的“自由價值”,“文化霸權主義”由此產生。在“胡蘿卜和大棒”(即“金錢和強權”)雙重效力下,“第三世界”許多國家不得不拜倒在西方發達國家霸權主義文化的淫威之下。中國屬于“第三世界”國家,轉型期中國社會的發展,自然而然難以逃脫西方文化的侵襲。轉型期中國社會“消費主義”盛行的事實不容回避,這種情況曾經導致國人一時間的信仰陷落、精神迷糊;一些人唯金錢是問,唯享樂是從,物欲狂歡,不顧廉恥,更罔顧什么“三個認同”。轉型期普遍的“物欲化”風氣迅速地蔓延到邊疆民族地區高校,部分大學生迅速從內心深處羨慕、向往西方的“自由世界”或者國內發達地區的“物質享受”。同時,他們開始對自己曾一向引以為自豪的國家、民族、文化心生質疑,進而失去信任,最后滋生厭恨情緒,由此“三個認同”產生了迷亂,甚至徹底丟失。
2.“極端民族主義”“狂飆突進”導致個別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畸形發展。追根究底,“極端民族主義”其實是“全球化”必然的副產品,它開始時是因抗衡西方“文化霸權主義”而產生,但它在生成之后,卻發生了流變,一時間在“第三世界國家”范圍內傳播彌散,四處制造政治陰霾。“極端民族主義”與真正的民族主義是有區別的。真正的民族主義——熱愛自己的民族,進而熱愛自己的民族國家,包括民族國家的文化信仰;它是一種赤誠的情愫,有近于人的自然天性,本身無可厚非,相反應該大力弘揚。但民族主義一旦極端化,給人類帶來的就只能是災難。極端民族主義者,往往以一己之私挾持整體民族乃至整個國家的利益,盲目自大,盲目排外,宣揚仇恨,制造事端,搞亂社會,分裂民眾,甚至引發流血沖突。相對而言,邊疆民族地區往往容易成為“極端民族主義”重災區或者策源地,其中原因不言自明。受“極端民族主義”影響,轉型期以來,邊疆民族地區個別大學生“三個認同”確實發生了一定的畸形變異,一方面,個別處在本地區的漢族以及部分少數民族大學生,他們極端地膨脹自己的“國家意識”,對內歧視除自己之外的別的少數民族,對外則動不動就揚言“中國可以說不”;另一方面,個別邊疆地區少數民族大學生因受某些極端勢力——比如“民族分裂分子”“宗教極端思想”等蠱惑,不知不覺,身陷迷途,在“三個認同”上發生不應該的錯誤。
(二)轉型期邊疆民族地區高校民族教育本質發生了一定的變異
民族教育,旨在通過符合現代少數民族學生健康成長成才的方式,培養民族地區經濟社會發展需要的合格人才,這樣的教育應該具有自己的特殊性。然而,在市場經濟大潮沖擊下,全國高校都難于幸免被“消費主義”所侵蝕,“功利化辦學”嚴重;由于民族地區高校辦學的薄弱性,所以所受侵蝕似乎更甚,“功利化辦學”也更為嚴重。總體上說,“功利化辦學”與“民族教育”是背道而馳的。但轉型期以來,許多邊疆民族地區高校辦學所遵循的卻基本上都是“市場競爭法則”。許多民族地區高校都把自己的辦學目標和辦學方向僅僅定位在“如何提高大學生的就業率”上。在偏頗的辦學思想指導下,一些邊疆民族地區高校課程設置基本從“實用性”出發;很多學校對學生所進行的教育,只能稱之為“職業技術教育”,或“職業技能培訓”,而非真正的“現代民族文化素質教育”。轉型期以來,邊疆民族地區高校無奈的現實性選擇——“重智育、輕德育,重技術、輕人文的功利化、實用化”傾向,其結果必然導致邊疆民族地區人才培養問題出現,一些邊疆民族地區高校大學生因此墮落成了純粹的“實用主義”者。這些大學生走上社會后,“金錢至上,有奶便是娘”;沒有民族感情、缺乏國家意識,成為文化的“斷根人”。endprint
總之,轉型期——中國的“現代性”發展是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問題出現的主要原因,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教育,其根本的目的就在于解決邊疆民族地區“現代性”發展問題。質言之,既然是發展中出現的問題,那么只能通過發展的教育來加以解決。
三、加強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教育的路徑
(一)以“中國夢”為指導,充分發揮思想政治理論課主渠道作用
在認清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問題根源和可能危害之后,必須與時俱進,旗幟鮮明地以科學發展觀、中國夢等黨的思想核心理論為指導,充分發揮邊疆民族地區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主渠道作用,大力開展具有針對性和實效性的“三個認同”教育,尤其加強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馬克思主義“民族觀、國家觀和文化觀”教育。當前,要注重以下幾點:
1.要有完整的“民族觀”。必須承認“民族認同”其中的“族群認同”的客觀存在性,承認“族群認同”是整個“民族認同”的基礎,是天經地義的人類意識。但絕對不能因此就把“民族認同”狹隘化為“族群認同”。對于個體而言,“族群”是與生俱來的身份標志。但具體到中國,具體到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民族認同”還必須擴大到“中華民族認同”的境界上。因為,這是中國人具體的“民族認同”本來必須包含的內容。在幾千年的歷史發展過程中,特別是近代以來反抗外來侵略者的抗爭過程中,神州大地各個民族,不斷交流,不斷融合,終于在現代世界民族之林中生成了一個特殊的民族整體——“中華民族”。相應地,“中華民族認同”自然而然必須成為每一位中華兒女基本的認同信念。否則,其“民族觀”是不完整的,其“民族認同”意識也是殘缺的。
2.要有科學的“國家觀”。必須承認“中國認同”的必然性,這是客觀歷史發展的現實要求。“中國認同”固然代替不了具體的“族群認同”,但“中國認同”相對于“族群認同”更具重大價值意義。這是“現代國家”性質所客觀決定的。首先,從“國家”的形成談起。馬克思主義認為,所謂的“國家”,是階級社會的必然產物。隨著階級的消滅,國家最終會退出人類歷史的舞臺。但目前人類還處于階級社會的“前夜”,所以現階段就拋棄了國家,是絕對不現實的。當今時代,國家是國際社會中的獨立主體,是最為基本的單位;沒有國家歸屬的個人,他是沒有辦法走向世界的。其次,“國家”與“民族”(族群)的關系。簡單地說,所有的“現代國家”都必須建立在“民族”基礎之上,但這個“民族”卻是具體的、特定的。一些國家是由單一的民族發展而成,有的國家則由多個民族發展組合而成。多民族組合的國家中又有具體的差異,其中,有的國家內部民族與民族之間關系比較松散(比如“前蘇聯”國家),有的國家其內部的各個民族經過長期的磨合已經高度地融合在一起,是榮辱與共分也分不開的血肉關系。后者國家最為典型的例子就是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其獨特的現代國家形式,從根本上證明了西方所謂的“民族國家標準模式”的虛妄性。針對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而言,必須在“族群認同”的基礎上,特別強調“國家認同”——“中國認同”;在強調“民族自強、自立”的同時,必須特別強調國家——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完整、統一。
3.要有和諧的“文化觀”。必須承認“中華文化認同”的核心位置,這同樣是文化歷史發展的必然要求。相對而言,“文化認同”中的“族群文化認同”更像一個人的膚色、母語,并非可以后天隨意選擇的。也就是說,“族群文化認同”其實是一種近乎“情愫”的存在,本身不需要特別強調。一個人,對于自己的本族群文化不能認同,這絕對是迷糊了本性,是可惜的,絕不可取。但如果是相反的情況——一個人對于自己的“族群文化認同”過分地強調,以至于用自己的“族群文化認同”代替甚至對抗“中華文化認同”,則是偏激、狂妄的。在當下時代,“中華文化認同”比起“族群文化認同”,前者其實具備了更為廣泛的內涵和更具重大的社會價值意義。“中華文化認同”是構建“和諧中國”的根本前提。中國是由56個民族組成的多民族國家,其中每一個民族都有自己獨特的語言運用、文字表達、宗教信仰以及風俗習慣等,這是“族群文化”在中國客觀存在的必然理由。同時,中國的56個民族已經是榮辱與共血肉相連的融合關系,這是客觀歷史發展的必然選擇。“中華文化”首先體現為多樣性的具體存在,情況非常復雜,但不能因此斷定“中華文化”就是一盤散沙、缺乏認同的基礎;“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中華民族”的形成,已牢固地建立了這個基礎。在中國,民族融合是大勢所趨;民族文化交流、融合也是必然的規律,屬于56個民族共同的“中華文化”——多元一體的文化格局早已客觀地呈現并且日顯輝煌。試圖否定“中華文化”的客觀存在,進而除去“中國認同”和“中華民族認同”的精神根基,這是在開歷史倒車,最終是無法得逞的。當下時代,13億中國人齊心協力努力現實“中國夢”。從文化的意義上說,“中國夢”其實是一種“中華文化”的復興夢,它已經成為了中華兒女其他所有夢想可以實現的精神基礎,所以,必須特別強調、培養與呵護。
(二)改革現行民族教育,開展具有民族教育特色的校園文化建設
1.從民族教育客觀規律出發,改變當下邊疆民族地區高校“功利化”辦學傾向。中國的民族教育,其目標不是單一的,但其中必然包含有富強民主文明和國家安全穩定這些最基本層面的內容,這就注定了單純的“功利化”辦學絕不可以勝任。為達成國家民族教育的根本目的,邊疆民族地區高校教育改革路徑應該是多條的,但最具針對性和實效性的,應該包括這樣一條最為基本的路徑——“幫扶教育”,這是邊疆民族地區教育資源相對落后的現狀所決定的。具體到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教育,情況同樣不能例外。據調查,絕大部分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依然保持父輩們吃苦耐勞、勤儉節約、安貧樂道的優秀品質。但是,邊疆地區民族大學生特殊的生長環境和家庭背景,使得他們一般表現為自尊心極強、敏感、自卑、怕被別人看不起、受人歧視等心理特點。基于此,邊疆民族地區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要做好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必須結合學生們個性心理特點,從他們的實際需要出發,創建一套既能解決他們物質之所需,又能解決他們渴望得到他人重視、贏得他人尊重的精神需要的“幫扶教育”方案。比如,針對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家庭普遍困難的情況,各邊疆民族地區院校可以以國家制定的相關民族大學生扶持和資助政策為藍本,根據每位學生家庭貧困的具體情況和學校的具體實際,通過“獎、貸、助、減、免、勤”等具體幫扶措施,切實解決貧困民族大學生的實際困難。而對于特困民族畢業大學生或者就業困難大學生,必須雙管齊下,既要給予就業政策上的指導,更要在物質上給予必要的補助。只有采取各種行之有效的“幫扶教育”,確實使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真正感受到黨和國家對他們的關懷、幫助,體會到學校領導教師給予他們的溫暖與關愛,才能使民族大學生從內心情感上認同自己的民族、國家和文化,并最終轉化為具體的實際行動。否則,如果僅僅對大學生進行“三個認同”理論灌輸,只會讓他們感覺空洞,進而招致他們反感,教育的效果蕩然無存。endprint
2.針對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自身成長規律,開展具有民族教育特色的校園文化活動。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長期生活在相對封閉、落后的環境里,接觸面窄小,人際關系簡單,與人溝通的能力普遍比較差。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與內地大學生相比不僅存在較大的“文化距離”,更重要的是缺乏現代社會必備的生存能力——人際交往溝通能力。知識文化上的弱勢和生存能力的欠缺,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未來生存發展空間。在全球化、現代化已席卷世界每一個角落的當下,應怎樣來幫助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促進他們健康成長,使他們與內地大學生一樣具有平等的出彩機會呢?這個問題其他學者已經有比較成熟的探究。結合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教育,本文提出三點簡單考慮:第一,開展地方性知識、鄉土文化教育,培養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鄉土情懷和民族情感;第二,結合各種節日,包括各邊疆少數民族傳統節日以及國家法定節(假)日——如“三月三”(壯族)、“那達慕”(蒙古族)、“古爾邦”(維吾爾族)、“洛賽”(藏族)和“清明節”“中秋節”“五四青年節”“七一”黨的生日、“國慶節”等,舉辦各具特色的邊疆民族地區高校校園文化活動,讓民族大學生在廣泛平等的交流中,培養跨語言跨文化的溝通能力,通過不斷的交往交流達成相互的理解融合,增加“三個認同”;第三,在充分發展與內地高校聯誼的基礎上,利用邊疆有利條件,讓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跨出國門,廣交天下朋友,在廣泛的文化比較中,涵養廣闊胸襟,增強“三個認同”。
結語
中國具有廣袤的國土和遼闊的邊疆,全球化又給中國提供了無比巨大的施展舞臺。但要實現“中國夢”,離開“三個認同”恐怕寸步難行。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是當地各民族的精英分子,他們的“三個認同”狀況對本地域民族普通民眾具有重要的影響,甚至引領作用。因此,結合社會發展形勢,在“全球化”“多元文化”“轉型期”等時代語境下,具體辨析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內涵和問題成因,進而以“中國夢”作為指導,努力探尋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三個認同”教育可行性路徑,對于促進邊疆民族地區大學生健康成長,促進各民族團結,維護邊疆民族社會穩定與和諧發展,乃至對于實現國家統一、構建和諧中國,最終達成“合作、共贏”的“地球村”理想,都具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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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閆生金】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