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業婷
氣息在表演中的應用
■姜業婷
氣息是指呼吸時出入之氣,也是指人的說話聲氣。洪深在《戲的念詞與詩的朗誦》中對氣息的解釋為:“這是說話時透換氣息的正常方式。”我國戲曲演員在表演時使用的大都是丹田氣,這種發聲用氣有它的優點,氣息支點明確,支持發聲力強,小腹緊張易于其它部位放松,但也有它的不足處,缺乏氣息的柔軟性和彈性。而意大利美聲派的發聲氣息是運用胸腹聯合呼吸,這種呼吸法氣息量大,有氣息的柔軟性和彈性,支點性強。其實,不僅是傳統戲曲演員和外國歌唱家需要運用氣息表演,作為一名話劇演員如果熟練的掌握運用氣息的技巧,對提高自己的表演水平也是至關重要的。
記得剛從學校畢業的時候,我演戲總是很笨拙,在舞臺上使勁兒的演。自己在臺上演的累,觀眾在下面看的也累。后來發現當我演戲帶入氣息之后,觀眾的感受和我自己的感受就都會不一樣。情感傳遞的會更生動,自己也比較節省力氣,能夠達到游刃有余的控制。
前段時間,我有幸參加了舞臺劇《尋找張愛玲》和音樂劇《南京攻略》兩部劇的演出,不僅讓我接觸到話劇表演以外的藝術表演方式,也讓我從中感受到在舞臺表演中運用氣息來表達情緒的重要性。
《尋找張愛玲》講述的是一個關于愛情選擇的故事:少女顧錦盒是個狂熱的“張迷”,她最大的夢想就是能見張愛玲一面。攝影師沈曹對顧錦盒一見鐘情,并且發現錦盒和自己家祖傳下來的古董首飾盒之間的秘密。沈曹幫助顧錦盒穿越時空去拜見張愛玲,在胡蘭成登門之前,試圖阻止張愛玲與他見面,然而無論錦盒怎么樣的努力,終究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歷史。當得知青梅竹馬的男友再翻越神山時遇到雪崩,顧錦盒才意識到他對自己的重要性。生活的真諦最終還是歸于平淡和真實。這部劇是話劇和越劇相結合的一次嘗試,在現代部分,顧錦盒的世界里,導演運用了傳統的話劇的表演方式,貼近生活,溫情,詼諧。而在穿越部分,張愛玲生活的年代中,導演運用了越歌的表演形式。因為張愛玲是上海人,越劇語言接近上海話,而且越歌演唱不僅動聽,還有一種懷舊復古的韻味,很容易把觀眾帶入民國時期的上海,讓觀眾切實的相信眼前發生的故事。劇中有這樣一段戲:當顧錦盒得知裴子俊在神山出了事以后,她又去找了張愛玲,希望能從張愛玲那里得到情感選擇的答案,其中有一段獨白是這樣的:“我知道,比起沈曹來,裴子俊是太平凡了,甚至不會出現在你的小說里——我的意思是說,沈曹有時候會很像范柳原,但是子俊,卻沒辦法用你小說里的任何一人來形容他,因為他是這樣的普通,普通到......普通到除了普通這個詞之外,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子俊,不然我會心驚肉跳,一分鐘也呆不住。”這段臺詞是顧錦盒在情感選擇上做出的決定時說的,起初我只是加以感情的詮釋了這樣一段臺詞,不是很打動人,所以就重新思考如何能說的更感人更生動,于是我在兩個地方加入了氣息和停頓。第一處是在他是那樣的普通,普通到除了普通這個詞以外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說到這里,我感覺我就要說不下去了,因為觸碰到了心中的痛點,所以我運用氣息的停頓來控制快要涌出的眼淚,再用深深的吸氣調整自己的情緒,讓自己能夠相對從容的再往下說,這是情緒上第一個波動點,因為說著說著就會流露出對子俊的歉意和不舍。第二處是放在“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子俊,不然我會心驚肉跳,一分鐘也呆不住。”的前面,顧錦盒在經過了一番思想斗爭之后做出的對情感的選擇與決定,決定要去找裴子俊,“所以”前面我用了嘆說的感覺,表達對沈曹的放棄和對子俊的堅定。處理加功之后,整體節奏有了變化,情感更濃烈,表達也更為準確。
一個美好聲音的保持,需要強有力的橫膈膜肌肉群的控制,需要不斷地練習橫膈膜肌肉群的伸縮和彈跳能力及強有力的控制聲音強弱、高低的氣息。參演音樂劇《南京攻略》是我演藝生涯中一次全新的體驗和嘗試。話劇表演比較內斂,情感的傳遞比較委婉,而音樂劇表演比較外放,情感的表達更直接,話劇在表演上需要凸顯過程,而音樂劇表演則可以直接給予一步到位的情緒。要讓自己的情緒一步到位,必須要運用技巧的幫助。音樂劇的表演比話劇更直接,過程更少,里面還加入了唱和跳的部分,更多情緒是在音樂中的表達,音樂的襯托給人更直觀的感受,所以氣息在這里的運用就更有講究了。比如說生氣,音樂的基調十分憤慨,除了抑揚頓挫的唱詞還需要強烈的氣息帶動表演,包括肢體上的,壓抑的情緒時肢體壓低,激揚的情緒時肢體放大,都要加上氣息的運用。在音樂劇中,通過對音樂的了解,對每段戲的把握,找到節奏點,然后運用身體的每一個器官的感受傳遞給觀眾。不論唱、跳、演都要通過氣息的節奏變化來表現,通過氣息的帶動,氣息的停頓,氣息的緩和,氣息的延長,氣息的急促來調整肢體的狀態。臺詞的節奏要融入音樂表演,達到和音樂的契合,在共同的節奏點推動情緒發展,幫助人物情緒迅速飛躍到極致。
演員就是要在不斷的實踐中認知,在認知中不斷實踐,這樣才能更好的理論結合實際。在演戲的過程中我運用氣息貫通表演,也從某個方面學習、領悟到表演的方法和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