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華,黃明松,程由注,鄭瑞丹,顏翠蘭,陳韶紅,方彥炎,林紹興,周耀雄
2.福建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福州 350001;
3.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寄生蟲病控制所,上海200025;
4.漳州達興醫院感染科,漳州 363000
廣州管圓線蟲病在臺灣、浙江、福建等地因食用螺螄而發生多次暴發流行[1-7],而全國各地由貝類宿主引起的廣州管圓線蟲病時有發生,疑似病例和散發病例也在呈上升趨勢,對人群健康造成一定威脅。2006年8月北京市群體廣州管圓線蟲病事件累計確診160例,此次由餐桌污染所致的疫情為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引起政府及有關部門高度重視。基于衛生部項目“廣州管圓線蟲病預警螺情監測”于2009-2012年由福建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和廈門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聯合調查與檢測,結果均表明廈門市場和鼓浪嶼等酒店出售的大瓶螺、環棱螺來源于鄰近的龍海市[8],故對龍海市醫學貝類種群和感染廣州管圓線蟲情況開展調查,以期闡明龍海市廣州管圓線蟲病自然疫源地醫學貝類種類、生態環境及感染廣州管圓線蟲情況。另外,“肺檢法”是檢測大瓶螺肺囊組織內廣州管圓線蟲幼蟲新創方法[9],具有檢測速度快和操作簡便之特點,近年已廣泛應用于現場或大瓶螺定性感染篩查,但該方法未用于其他螺類的檢測。為此,本文以螺肺囊檢查法與螺肉勻漿法檢測褐云瑪瑙螺廣州管圓線蟲幼蟲并比較。現將結果報告如下。
1.1 水生貝類采樣 按螺類生態環境分為水溝型、池塘型、河渠型和稻田型4種類型,以及孳生地與住宅距離<10m,10~20m和>20m,分別設點采集標本。
1.2 陸生貝類采樣
1.2.1 于夏季雨后夜晚居民區附近的菜地、草叢、垃圾埕或空地等活動環境,按孳生地與居民住宅距離分為<10m、10~30m和>30m的類型采集標本。
1.2.2 采用縱橫系統(棋盤式)法,在縱橫交叉點,每間隔5m分別設框(0.11m2),捕捉框內螺(或蛞蝓),分別統計種群數量及其比率;統計褐云瑪瑙螺有螺框數和感染螺框出現率,以及螺的密度分布。
1.3 廣州管圓線蟲感染期幼蟲檢查
1.3.1 螺肺囊鏡檢法(簡稱肺檢法) 大瓶螺經破碎后剔殼,沿外套膜的左側至后側的基部剪開,將外套膜向右翻開,取外套膜的后半部分橢圓形的囊袋狀結構—“肺囊”,然后沿囊袋邊沿剪開,翻開雙層囊袋并將之呈單片狀鋪平,移于解剖鏡下檢查幼蟲結節并計數。
1.3.2 螺肉勻漿法(簡稱勻漿法) 除大瓶螺外,其他螺經破碎后剔殼,螺肉(或蛞蝓)經研磨或粉碎成糊液狀勻漿,勻漿加水清洗于小桶內,經竹筷離心式攪拌后置于冰箱(4。C)內沉淀2~3h,倒去上液,沉淀液經篩網水洗過濾,濾液再置于冰箱內靜置,棄上液,移底液于玻皿內,再置鏡下檢查幼蟲。
1.3.3 勻漿法和肺檢法檢測褐云瑪瑙螺體內廣州管圓線蟲幼蟲效果比較 采一個調查點34只螺用上述兩種方法檢測。剔除螺外殼后,分別分離螺肺囊、肌肉和內臟,其中肺囊用 “肺檢法”檢查,肌肉和內臟均用“勻漿法”檢查,記錄蟲數,分析自然感染螺肺囊、肌肉和內臟的陽性檢出率與幼蟲密度(幼蟲數/重量)的相關性。
1.4 數據處理 應用SPSS17.0進行數據統計學處理,感染率多組之間經χ2檢驗,兩組之間率比較和不同方法檢測螺體肺囊與軟體內幼蟲敏感度分析采用χ2檢驗。
2.1 一般情況
2.1.1 自然地理狀況 龍海市地處福建省南部沿海,東經117°29′~118°14′,北緯24°11′~24°36′,屬亞熱帶海洋性季風氣候,年平均氣溫21.1。C,年降雨量1 444.7mm。東與鼓浪嶼海灣之隔,東北接壤廈門市,南與漳浦縣交界,西與漳州市區及平和縣毗鄰,西北南部群山環抱,境內丘陵平原分布廣泛,河溝溪流交錯,水塘眾多,地理和自然生態環境非常適宜寄生蟲和媒介宿主的繁衍與傳播,曾是全國人體寄生蟲蟲種多及流行嚴重的地區之一。
2.1.2 各類宿主生態習性及相關因素
2.1.2.1 水生貝類 龍海市境內渠溝多、氣溫高等自然條件非常適應大瓶螺一年3代繁殖,故大瓶螺分布廣泛,靠近居民宅區水溝,生活垃圾中蔬菜、水果殘體為大瓶螺提供豐富餌料,水質富養,水淺,而且水流緩慢,更適合于大瓶螺孳生、繁殖及生長,因此8~10月,一代成螺及二代幼螺重合,溝內大瓶螺高密度分布,易被捕撈販賣,或用以喂鴨。螺重多在20~35g/只。雨后溝內大瓶螺喜歡爬行至另外積水處交配繁殖,50g/只以上過冬螺存在洞中,密度不及水溝。銅銹環棱螺和石環棱螺孳生地類型比較簡單,前者生活于池塘或水體較深河渠,后者喜歡棲息于水源較為清潔的小型淺水渠溝。瘤擬黑螺孳生地則兼有銅銹環棱螺和石環棱螺孳生地的池塘與水溝兩類環境。
2.1.2.2 陸生貝類 褐云瑪瑙螺喜陰厭光,白天藏匿于蔭蔽的瓦礫、石縫、草堆叢中,夜間、清晨四處活動覓食,雨天或雨后活動頻繁,白天也可查及。在褐云瑪瑙螺調查點也查見高突足襞蛞蝓、雙線嗜粘液蛞蝓和同型巴蝸牛3種,它們的生活環境較為相近,白天潛伏于瓜果地、菜地及宅區周邊石塊下和多腐殖質爛草堆中的陰濕環境,居家的洗水槽下或石縫內也可查見雙線嗜粘液蛞蝓。高突足襞蛞蝓除寒冬外全年在外活動,以露水天多,雨天或雨后夜間最為活躍。雙線嗜粘液蛞蝓和同型巴蝸牛以春季的霉雨季節多見,夜間在樹干、墻體或菜地的小竹桿、菜葉片爬動,雙線嗜粘液蛞蝓向上爬行特點明顯,清晨后返回地面,鉆存蔭蔽處。8月份可同時查及褐云瑪瑙螺、高突足襞蛞蝓、雙線嗜粘液蛞蝓和同型巴蝸牛4種,它們的種群數量比例為100∶42.3;44.2∶46.2。石碼等5地均查見褐云瑪瑙螺,有螺框的出現率在35.29%~82.61%,平均有螺框分布密度1.82只/框(1.33只/框~2.26只/框),最多一框有螺6只,見表1。

表1 龍海市石碼等地褐云瑪瑙螺分布密度Tab.1 Distribution density of Achatina fulicain Shima and other places,Longhai City
2.2 各類宿主的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 調查9個鄉鎮27個調查點1 673份標本,查出感染廣州管圓線蟲331份,總感染率為19.78%。查出褐云瑪瑙螺、大瓶螺、石環棱螺、銅銹環棱螺、瘤擬黑螺、高突足襞蛞蝓、雙線嗜粘液蛞蝓和同型巴蝸牛等8種,其中高突足襞蛞蝓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達56.63%(47/83),其次褐云瑪瑙螺和大瓶螺感染率分別為39.32%(92/234)與27.14%(130/479)。雙線嗜粘液蛞蝓、同型巴蝸牛、石環棱螺、瘤擬黑螺和銅銹環棱 螺 的 感 染 率 分 別 依 次 為 17.24% (15/83)、13.18%(12/91)、7.1%(28/392)3.25%(4/123)和2.17%(4/18)。
2.3 大瓶螺不同類型孳生地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比較 25個調查點共檢查螺肺囊479份,螺肺囊內有廣州管圓線蟲幼蟲結節130份,感染率27.14%。其中水溝型孳生地8個,感染率38.91%(72/185);池塘型孳生地10個,感染率22.89%(38/166);稻田型孳生地3個,感染率19.23%(10/52);河渠型孳生地4個,感染率13.16%(10/76)。以水溝型孳生地調查點感染率居高,大瓶螺不同類型孳生地之間差異具統計學意義(χ2=23.654,P<0.001)。
2.4 大瓶螺孳生地與住宅距離感染廣州管圓線蟲情況 共調查25個調查點,與住宅距離<10m調查5個點,感染率為59.0%(59/100),其中海澄鎮八卦樓感染率高達88.37%;與住宅距離10~20m調查10個點,感染率為25.26%(49/194);與住宅距離>20m 調查10個點,感染率11.89%(22/185),它們之間差異具統計學意義(χ2=73.433,P<0.001),見表2。
2.5 環棱螺和瘤擬黑螺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 采集3點池塘銅銹環棱螺,感染率2.17%(4/184),九湖鎮小梅溪村、紫泥鎮南書村和港尾鎮的上午村的感染率分別為3.70%(3/81)、0(0/29)和1.35%(1/74)。石環棱螺的感染率為7.14%(28/392),九湖鎮小梅溪村的民宅附近淺水小溝和港尾鎮的上午村灌溉溝感染率分別為11.64%(22/189)和2.96%(6/203)。銅銹環棱螺與石環棱螺兩者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比較差異具統計學意義(χ2=5.565,P<0.001)。在上述石環棱螺調查點同時采獲的瘤擬黑螺感染率3.25%(4/123),九湖鎮小梅溪村的菜地溝和港尾鎮的上午村灌溉溝感染率分別為3.57%(2/56)和1.49%(1/67)。
2.6 與民宅不同距離孳生地陸生貝類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 孳生地距離民宅<5m、5~10m、11~30m和>30m的調查點同時采獲褐云瑪瑙螺、高突足襞蛞蝓、雙線嗜粘液蛞蝓和同型巴蝸牛4種,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見表3,不同距離的感染率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褐云瑪瑙螺:χ2=76.253,P<0.001;高突足襞蛞蝓:χ2=13.955,P<0.001;雙線嗜黏液蛞蝓:χ2=4.664,P<0.001;同型巴蝸牛:χ2=10.160,P<0.001)。

表2 龍海市調查點大瓶螺孳生地類型及感染廣州管圓線蟲情況Tab.2 Types of Pila gigas breeding and the infection of Angiostrongyliasis cantonensis

表3 龍海市陸生貝類與鄉村距離廣州管圓線蟲的感染率[陽性數No.positive/檢查數No.examined]Tab.3 Inspection results of terrestrial shellfish host infection of Angiostrongylus cantonensis in Longhai
2.7 石碼等地褐云瑪瑙螺感染廣州管圓線蟲情況
石碼等地7處調查點共檢查234只螺,感染螺92只,感染率39.32,%。其中與民宅距離<10m、10 m~30m和>30m的感染率分別為53.80%(78/145)、17.91%(12/67)與9.09%(2/22),上述與民宅距離三者之間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差異具統計學意義(χ2=34.029,P<0.001)。檢出廣州管圓線蟲幼蟲總數6 395條,感染螺平均感染度為69.51條/只,見表4。

表4 龍海市石碼等地褐云瑪瑙螺孳生環境與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陽性數/檢查數)]比較Tab.4 Comparison with Achatina fulica breeding and the infection rate of Angiostrongylus cantonensis in Shima,Longhai city and other places
2.8 肺囊檢查法與螺肉勻漿法檢測褐云瑪瑙螺體內廣州管圓線蟲幼蟲的效果比較 34只螺除殼后總重量為602.4g,幼蟲數4 272條。其中肺囊、肌肉和內臟分別重18.2g、301.2g和283g,分別占總重量的3.02%、50.0%和46.98% ;肺囊與肌肉及內臟重量比為1∶32.1。肺囊、肌肉和內臟的幼蟲總數分別193條、160條和3 919條,分別占總幼蟲數的4.52%、3.75%和91.74%。幼蟲主要寄生于螺內臟軟體部分,內臟有蟲密度為13.85條/g;敏感度分析勻漿法檢測螺內臟與肺檢法檢測螺肺囊廣州管圓線蟲幼蟲的感染率效果比較,兩者差異具統計學意義(χ2=1.867,P=0.305),見表5。

表5 不同方法檢測34只螺體組織廣州管圓線蟲幼蟲的效果比較Tab.5 Comparison on the effect of different methods for detection of Angiostrongylus cantonensis larvae in 34snails body tissue
廣州管圓線蟲中間宿主為淡水螺類和蛞蝓等軟體動物,終末宿主為鼠類,人是非正常宿主,當人食入了生的或未煮熟的帶蟲貝類宿主,或吃了受到廣州管圓線蟲感染期幼蟲污染的蔬菜、水果可引起廣州管圓線蟲病,其臨床主要表現為嗜酸性粒細胞增多性腦膜炎或腦膜腦炎。隨著人們生活水平提高,對生、鮮和烤制食品偏愛,廣州管圓線蟲病作為食源性寄生蟲病對人民健康的威脅愈加深重。
貝類在傳播廣州管圓線蟲中起重要的作用,龍海市地處福建南部沿海,氣候溫和,雨水充沛,河溝、水塘縱橫交錯,自然環境適于貝類宿主孳生。本次共查27個調查點1 673份標本,平均感染率為19.78%。在褐云瑪瑙螺、大瓶螺、石環棱螺、銅銹環棱螺、瘤擬黑螺、高突足襞蛞蝓、雙線嗜粘液蛞蝓和同型巴蝸牛等8種貝類均有感染廣州管圓線蟲,其中高突足襞蛞蝓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居高達56.6%,其次為褐云瑪瑙螺和大瓶螺,感染率分別為39.32%與27.14%。其種群、數量之多,分布之廣,顯示當地為重度感染廣州管圓線蟲病自然疫源地。
在4種水生感染螺中,大瓶螺個體大,而且分布廣,感染率也高于其他3種,故大瓶螺在水生螺中為優勢種群。調查結果表明大瓶螺孳生地水溝型、池塘型、河渠型和稻田型4種類型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比較,以水溝型孳生地調查點感染率居高,不同類型孳生地之間感染率具統計學差異。由于大瓶螺對環境的適應性最強,有水處幾乎都有分布,而以流水緩或靜水的淺水小溝,尤其有富養分水質的為高度適生環境。如調查海澄鎮調查點緊靠民宅的一條不足10m2淺水小溝,居民日常生活垃圾常堆倒溝旁,垃圾堆內殘存的果蔬皮時有散落掉入溝內,成為大瓶螺豐盛食物來源,大瓶螺大量繁殖,分布密度高;而這種環境也成為家鼠最常出沒地方,老鼠在覓食的同時,排出糞便,常被雨水沖入溝內,污染水源,因水溝水淺和流水緩慢,從而減少了糞內廣州管圓線蟲Ⅲ期幼蟲被水沖走而流失,有利于大瓶螺覓食時幼蟲侵染螺體,這種大瓶螺高度適生微型環境,實際上構成了:鼠—糞(幼蟲)—螺—鼠,即完成廣州管圓線蟲生活史循環自然疫源地。隨著水溝、池塘等孳生地距離宅區逐漸偏遠,家鼠活動區域減少,螺的感染機會也隨之減少,造成鼠糞內幼蟲污染水源并侵染螺的機會較少所致。同樣,當保蟲宿主老鼠排出糞便,被雨水沖入池塘、河渠等較大型水域時,由于污染水源的水體大,傳染源接觸宿主的機會較少,故感染率偏低。銅銹環棱螺生活于池塘或水體較深河渠,石環棱螺則喜歡棲息于水源較為清潔的小型淺水渠溝,按大瓶螺水溝型孳生地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居高之故,因此石環棱螺感染率明顯高于銅銹環棱螺。石環棱螺是新近發現的的廣州管圓線蟲新宿主[10],其與銅銹環棱螺易造成混淆,但兩種環棱螺在形態特征及孳生環境均有差異。環棱螺是城鄉居民喜歡食用的貝類,其資源豐富,也容易捕撈,各地市場均有出售,并已出現因食用螺感染病例[11],因此在流行病學上具有意義。據報道廣州管圓線蟲中間宿主有螺類等軟體動物共計78種[12],瘤擬黑螺為鉤棘單睪吸蟲、橫川后殖吸蟲、鐮刀星隙吸蟲、日本棘隙吸蟲、臺灣棘帶吸蟲和并殖吸蟲等多種寄生蟲中間宿主,而本次在龍海市瘤擬黑螺體內查出廣州管圓線蟲Ⅲ期幼蟲,其生活環境介于上述兩種環棱螺之環境,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也介于石環棱螺和銅銹環棱螺之間,該螺充當廣州管圓線蟲宿主為首次報告。
陸生貝類與水生貝類相比,后者只有鼠類糞便下水溝、池塘時才有機會感染,因此前者構成廣州管圓線蟲病自然疫源地的微型環境特征甚為明顯。如調查海澄鎮一處約5m2調查點,高突足襞蛞蝓感染率達100%,平均感染度713.3條/只 ;其次為褐云瑪瑙螺,感染率為91.18%,平均感染度137.81條/只。兩種宿主如此之高感染率與感染度與其微型生態環境關系密切。由于孳生地一側緊靠民宅,而另一邊與家養豬場相鄰,孳生地垃圾成堆,地面潮濕,周邊雜草蔭蔽,這種蔭蔽且多腐蝕質的孳生地,為高突足襞蛞蝓和褐云瑪瑙螺等陸生貝類高度適宜生活環境,由于食餌豐富,也是家鼠最常出沒地方,感染鼠排出糞便內幼蟲,因地面潮濕不易干燥致死;而高突足襞蛞蝓具有非常發達口器和褐云瑪瑙螺用寬大有力的斧足在地面爬行覓食時,致使廣州管圓線蟲Ⅲ期幼蟲十分容易侵染螺體。褐云瑪瑙螺是我國首批16種外來有害生物入侵名單之一[13-14],也是廣州管圓線蟲病重要傳播宿主。但褐云瑪瑙螺活動常受氣候和雨水所限,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及感染度仍不及高突足襞蛞蝓,這與兩者雖同棲息一環境,但生態習性仍有不同有關。因無雨或干旱時很少見或未見褐云瑪瑙螺,而高突足襞蛞蝓在龍海地區一年中除寒冬外夜間均有外出活動,其接觸感染鼠排出糞便內幼蟲的時間較多,故其感染率偏高。8月份龍海市各地調查點均可同時查及褐云瑪瑙螺、高突足襞蛞蝓、雙線嗜粘液蛞蝓和同型巴蝸牛4種,褐云瑪瑙螺與后3種的種群數比例分別為100∶42.3和44.2∶46.2。雖然高突足襞蛞蝓與雙線嗜粘液蛞蝓及同型巴蝸牛數量相比不及后兩者或較為接近,但高突足襞蛞蝓不僅廣州管圓線蟲感染率居高,而且個體為后兩者的數倍,所以高突足襞蛞蝓與褐云瑪瑙螺一樣為當地陸生貝類的優勢種群。而且高突足襞蛞蝓四處活動季節較長;反之,雙線嗜粘液蛞蝓和同型巴蝸牛生活習性,常受到氣候、雨水等自然因素影響,因此同一生態微型環境后兩者的感染率則均偏低。蛞蝓俗稱“鼻涕蟲”,雖一般不食用,但有的因藥用不當而感染廣州管圓線蟲病[15-16],蛞蝓在構成廣州管圓線蟲病自然疫源地為重要傳播媒介。
劉和香等用肺檢法與勻漿法及消化法實驗檢測大瓶螺肺囊廣州管圓線蟲幼蟲效果比較[9],結果表明三者無顯著性差異。由于檢測速度快,操作簡便,故提議該法用于現場調查廣州管圓線蟲宿主大瓶螺的定性感染篩查,但也存在僅限于肺囊臟器,其方法局限性,蟲體及活態不能直觀顯示等不足之處。而本次對褐云瑪瑙螺體內廣州管圓線蟲幼蟲的陽性檢出率和敏感度兩者效果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與前者研究不同,這可能是褐云瑪瑙螺與大瓶螺習性及生理特點的種間差異有關。大瓶螺為水生螺,發達的肺囊有利于在水中生活呼吸,肺囊與其螺肉量比為1∶11.65;反之,陸生褐云瑪瑙螺肺囊較小,其與螺肉重量比為1∶32.1,大瓶螺發達的肺囊可能也有利于廣州管圓線蟲幼蟲侵染,故感染率偏高。由于廣州管圓線蟲幼蟲主要寄生于螺內臟軟體部,肺檢法不僅陽性檢出率偏低,而且檢出的幼蟲數僅為全螺蟲的4.52%,因此不宜用于褐云瑪瑙螺現場調查廣州管圓線蟲感染定性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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