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 子
早上,姐姐說她要去醫院看爸爸,我也嚷著要去。
可是,她說:“我倆都走了,誰喂豬?雞鴨跑去菜地怎么辦?”
她說得振振有詞,還連帶著白了我一眼。我還以為她真去看爸爸。可我看見她走的時候,拿走了抽屜里放的一張紙,那上面寫著丁大同的電話,還有他在鎮上的住址。
她要去找丁大同!
沒錯,她是說過,可我沒想到她今天就去。
我不想讓她去找丁大同,我有些怕。我決定跟著她,如果出事……我不敢想象。
姐姐走得很快。她沒有坐去鎮上的車子,而是直抄一條山路,往丁大同的預制板廠的方向去了。
爸爸就是在預制板廠砸傷了左腿,傷得很嚴重,醫生說要手術,要安鋼板,要至少靜養三個月。丁大同只給了一千元醫藥費,可是醫院說至少要準備兩萬元。我不知道家里是否有那么多錢,但姐姐一定知道。
“姐姐。”眼見姐姐就快進廠,我急了。
“你怎么來啦?”果然,一到姐姐的面前,后腦勺上就狠狠地吃了她一巴掌。
在廠里,姐姐認出了鄰村的徐二叔。他正吃力地將一些水泥澆筑在模型里。
“阿蘿,這事你們得慢慢來。”徐二叔知道我們的來意后好心建議。
“什么慢慢來,我媽都來找他好幾次了,我爸還躺在醫院等著手術費呢。”姐急了,頭上高高的馬尾辮也跟著一跳一跳的。
“丁大同那個人手緊著呢。”聽了姐的話,徐二叔有些訕訕,邊說邊搖頭。
我們在廠里沒找到丁大同。
“走,去他家。”姐說。
“他不在家。”開門的是丁大同的老婆,以前我叫她李嬸。
“那他上哪啦?”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