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曙光
打工的丈夫要回家了
□肖曙光
一個電話亂了惠英的心,一個晚上她都處在興奮中。
天快黑的時候,惠英接到丈夫全生的電話,他要回家過中秋,預計夜里到家。
他倆結婚剛一年。看見村里一些人外出打工賺了錢,全生按捺不住了,告別惠英去了南方的城市,一走就是一年多。
惠英還沒生孩子,和她一般大的姐妹,孩子都快打醬油了。全生的父母都不在了,惠英守著這個家,守著幾塊地。惠英盼著全生回來,可是全生說,修房子要錢,將來養孩子要錢,總之什么都要錢。惠英想想也是,但丈夫不在家心里總是空落落的。
一晚上惠英都在忙乎,屋子打掃干凈了,做了幾個全生愛吃的菜,溫了一壺米酒—全生喜歡喝兩杯。惠英換了一條新床單,把結婚時蓋的被子也拿出來了。被面上繡了一對鴛鴦戲水的圖案,那對鴛鴦交頸戲水親熱呢喃的樣子,讓惠英想起了剛結婚那段日子全生對她的溫存體貼,心底不由得涌上了一股暖意。
抬頭看墻上的鐘,已經九點多了,全生快到了吧?惠英走出臥房,到了堂屋,正要去開門的時候,突然瞥見椅子上的一件毛衣,毛衣紅艷艷的如同一團火燙了惠英的眼。惠英心里一驚,忙了一晚上,竟然沒發現。
毛衣沒織完,棒針還插在袖口上。惠英一把抓起毛衣,心里頓時變得亂糟糟的了。她側耳聽了聽門外,門外悄無聲息,眼睛將堂屋里搜尋一番,堂屋里除了幾把椅子,就是一個飯桌,她搖搖頭,又走進臥房里,看見衣柜上有個箱子,眼睛頓時一亮,連忙搬來椅子墊腳,把毛衣放進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