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冰
作家、秦嶺文化學者。主要作品有詩集《巨大的冬天》,長篇系列散文《走進大秦嶺》、《尋找大秦帝國》、《渭河傳》、《仰望太白山》,電視紀錄片《大秦嶺》(先后獲得多種國家級紀錄片獎)等。現為天水日報社副總編。
當大雪覆蓋拔仙臺、大爺海一帶的時候,湯峪河河谷依然有青草綠葉,供這些翻山越嶺而來的羚牛食用,也有清澈暢流的溪流伴隨它們度過相對溫暖的冬季……當沉默一冬的樹木再次綻開嫩綠的新芽,從低海拔向高海拔蔓延的青草、樹木散發出芳香,誘惑著羚牛整飭有序的覓食隊伍,沿著春天的足跡一步一步向文公廟、跑馬梁、大爺海一線推進。
我沒有親眼見過羚牛,但一想起它那碩大健壯的體形,長相怪異的犄角,還是有些發怵。后來到了太白山,人們談羚牛時像數說自養的牛一樣隨便,便總會在恍惚之間幻想,如果有一天獨闖太白山的茫茫林海,我會不會有幸和一頭“六不像”動物——背脊像棕熊、后腿像非洲斑鬣狗、四肢短粗像牛、臉部像駝鹿、尾像山羊、犄角又像角馬的羚牛相遇呢?
一種動物聚集了熊、狗、牛、鹿、羊、馬六種動物特征,這顯然是一種經過多次雜交變異的動物異類。那么羚牛是如何實現與這么多種動物完成雜交變異過程的呢?世界那么大,這種非牛非馬、非狗非羊卻又似鹿似熊的動物,為什么只生存于亞洲的中國、印度、尼泊爾、不丹和緬甸?中國羚牛為什么又僅僅生活在北緯25°~34°之間的陜西、甘肅、四川、云南、西藏地區的高山密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