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武文
二泉映月
■鄭武文
小芳是我的同學。對,是小芳,似乎每一個遺憾愛情的女主角都叫小芳。我們那時候上初中,我的成績不很好,可是拉得一手好二胡。因為我爺爺是莊戶劇團的司琴師,專門走街串巷唱《紅燈記》、《林海雪原》什么的,業余時間就教我拉二胡,我又有點天賦,大概繼承了一部分基因吧。
學校在搞慶祝或者迎新年的時候都要組織些晚會,我就拉《二泉映月》,拉得如醉如癡,把我自己都感動了。小芳更是感動得熱淚盈眶。因此我的成績雖不算好,卻一直是班里的文體委員。
小芳暗戀我,初三開始給我遞條子,后來條子越來越長,都四五頁信紙了。要知道每次寫作文,只要三五百字,小芳都愁得不停地嘆氣。
再后來初中就畢業了,我們考進了不同的高中。可我們的信并沒中斷。而且在周末的時候我們還會相約出去轉轉,當然是拉拉手,或充其量也是嘴唇碰一下嘴唇的所謂親吻一下。
只可惜好景不常,不久小芳一家就搬走了。搬到了千里之外。
我們剛開始還繼續通信,互訴相思之苦。后來信就漸漸稀了,再后來大概是小芳搬了家吧,逐漸失去了聯系。我有時候還會在村口的樹林里拉《二泉映月》。如果是秋天,黃色的樹葉會飄飄灑灑地落到我的肩膀上,像一片片的信箋。這時候我會想起小芳,感覺這些信箋都是她寄來的,撒滿溫情和甜蜜。同時我的心底會隱隱作痛,感覺最柔軟的地方被觸碰的疼痛……
村里的爺爺奶奶會從角落里鉆出來,站在遠處看著我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