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嘯的詩

■磷 嘯

風改變它經過的一切

憂愁是一種情懷。

這湛藍的衣衫，

我為你換上。

九月滾動的袖邊晚蟬切切。

銀河變換著屋頂，我們變換著讀者。

他離開時流了淚，淚里有金魚搖擺。

不采蓮，流水便擁擠到十月的檐下。

水路不走船，馬路不跑馬。

我的馬在漠北馱著這個季節的短刀，我不用它收割什么。

寬闊的風吹過高樓，吹在墳塋，

聲音依然雄厚。

但，留不可能的。

我左右的口袋分裝江南是不可能的，

金線穿引的梅花還未繡成骨。

一個人

從開始就荒涼，沒有花木，沒有蜂鳥

只有一條小路滿是泥濘

等泥稍干，種菜種糧捏泥人陪著孤單繼續趕路

一個人總愛枕自己的臂彎，天冷時不想起床

心情不好時收拾房間，穿漂亮衣服和鞋，戴紫色耳環出門，騎車走一條路，從熟悉到陌生

一個人死了另一個人來到她的位置

墻上換成另一個人的照片，一個消失了的人在她旁邊

含笑。危險是不易覺察的耳屎

一個荒誕的人活了一生

夕 顏

有時候我覺得身體不在這世上。輕，沒有情緒。出逃，

像刺猬般膨脹、刨開洞穴，壓制荒原的火焰。

生活艱難，但它并不因此出眾。家國的明月，芬芳

照耀晚秋林。一只刺猬帶著渾身尖銳離開親近之人。

去北國，去一堆落葉下，等冬天

冷的霜紅。沉入，它的眠，它覆冰的土。

晨風吹立汗毛像花開般自然。早起的人提竹籃去屋外，

一畦空心菜

結白花。朝開夕落，她無心，不覺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