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怒
從街上回到房間的那會兒是我最受不了的時刻。
手按在腿上,運動感仍止不住。
想到9.0級地震的余震,心一緊。
暫且吃一塊西瓜(主要考慮到西瓜汁)。
快樂雖然庸俗,但西瓜汁很甜。
剛才,我站在一幢居民樓下,等著一個
花盆砸下來。等了好長時間,居然沒事。
我將行李箱翻了好幾遍,將值錢的東西與
不值錢的東西分成兩大類,若說這樣的分類
有什么依據或有什么動機,
其實也沒有。
樹上的麻雀
嘰嘰喳喳,沒把我的憂傷當回事。
用口袋里的一次性打火機,將麻雀點著。
它飛的時候你順便想一想:美國女兵當著
伊拉克戰俘的面手淫,她的泛阿拉伯情懷。
有必要建立一個數學模型或
類似病歷式的東西,
我說的是如何活著。
這么多年過去,我依然被稱為詩人。
老不正經,嗨。
如果在光滑的海面上,
兩個人跳起來,頭碰到一起。
那么毫無疑問,那是我。兩個人都是我。
——關鍵是事后,我還記得頭的位置。(作為比例小于1/15,000,000的黏脂質癥患者,我是明智的。)
這種疾病無傷大雅,我們可以分享。
在A地生活,卻擁有身處B地的幻覺,
像玩手機自拍,傻傻的,
然后通過一條下流的地下光纖
將私密信號傳輸到世界各地。
每天在磅秤上稱一稱,扣除衣服
和尚未消化的食物,還剩多少?
(這說明我對自己不自信。)
CPI控制了我們。抽搐吧。
拍拍屁股,左右看看。不能將寶全部押在經濟學家身上。
昨天我長出了不少胡子,今天將胡子刮干凈,
沖著這張干凈的臉,也要去彩票點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