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留下來的——寫于2014年清明節〔外一首〕

◎若　水

那留下來的——寫于2014年清明節〔外一首〕

◎若水

燃燒之后，灰燼之后

那留下來的

是空氣

是幫助感情重新燃燒一次的空氣

可是時間已經不夠，不夠用來一直感傷懷念

不如放手，讓感情自己養活自己

去做對的事情

為在早晨，一夜睡眠之后

還抱在一起的人祝福

為在走向公墓的路上

緊緊相挽的每一雙手臂祝福

包括清明時節的絲絲相纏的雨

包括在地下依然抱在一起的白骨和骨灰

你走之后，我散之后

那留下來的

也只是空氣

只是空氣現在已經不夠完美

不夠用來暢情呼吸，接下來的是沙塵

是把一切情感，全部埋沒的

滾滾沙塵

布衣

我們一天一天喝下的酒

還不足以殺死孤獨

我們一夜一夜寫下的禱詞

還不夠驅散愛人的病痛

我們日復一日、夜復一夜

從內心驛站

不斷出發

也不過是為了改變鋼鐵的形狀，以換取

鹽、糧食和干凈的空氣

我知道我不過是一介布衣

貧窮憂郁，膚色暗淡、內心柔軟

幸好你也不是一卷

華麗絲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