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科峰
先秦的鬼神以《禮記》為中心
謝科峰
鬼、神二字由來已久,但其含義古今殊異。商代甲骨文里有“鬼”字,是指戴驅鬼面具的人形,意思與今天的完全不同。而卜辭中的“鬼”只出現在以“鬼方”作為名稱的方國上,與后來的鬼神之“鬼”意義有天壤之別。西周的金文中亦有“鬼”字,出現在“鬼壺”的銘文里,但這是指西周早期的一個人名,亦非今天意義上的“鬼”。《易經·睽卦》上九謂“見豕負涂,載鬼一車,先張之弧,后說之弧,匪寇婚媾”,此處之“鬼”也不是后世所言的鬼神之鬼。而“神”字迄今尚無商代出土材料的發現。雖然《尚書》各篇關于“神”的記載很多,但寫作時代較早的篇章里僅有兩例,一是《盤庚》篇的“予念我先神后”;一是《多方》篇的“惟典神夭”。這兩例的“神”的意思是對于“后”和“天”的形容之詞,都并非后來意義上的神靈。在《尚書》里面載有表示神靈之義的“神”字的篇目,如《堯典》的“群神”、《微子》篇的“神祇”等,往往成書時代已在東周之后。可見以“鬼”、“神”二字進行概括,正式引申出鬼神的概念,是春秋以后的事情了。
從字形上分析,鬼、神的造字本義都與祭祀相關。《說文》所引鬼字古文從“示”,“示”字其本義為宗廟里的先祖神主形。學者據此推斷,“鬼”字古文之義指是祭祖時戴面具的巫師,人們見其如見先祖,進而以“鬼”作為先祖神靈的代稱。“神”字不見于甲骨文,甲骨文里只有形同連綿狀的“申”字,從“申”的甲骨文字多與“電”有關。金文里的神,初并不從“示”,而以“申”代之,后來才加上“示”旁。據《說文》“神,天神引出萬物者”,說明“神”與帶有閃電之義的“申”字相關。因此一般認為,先秦時期,鬼多指祖先神,神多指天神。兩者之間有所區別,但這種區別又不是絕對的。先秦人們普遍認為,祖先中杰出人物的魂靈可以成為神,其義正是在先秦文獻中常見的“鬼神”。當然,“鬼神”一詞也可能泛指包括祖先神和天神在內的所有神靈,但大多數情況下,“鬼神”往往單指祖先神而言,這在《左傳》等先秦文獻中可以得到印證。《左傳》昭公二十年有載:齊景公有疾,佞臣說是祝史祭祀不當所致,謂“吾事鬼神豐,于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為諸侯憂,是祝史之罪也”,可見祖先神靈是包括在鬼神之內的。昭公三十年又載:楚子西勸諫楚昭王,不要避吳鋒芒,建議楚國“故億吾鬼神而寧吾族姓”。子西所謂的鬼神是楚族姓神以保楚國族姓平安的,可見這里的鬼神是楚國的祖先神。
先秦時期,鬼多指祖先神,神多指天神
《禮記》一書,由漢儒收集整理春秋戰國時期相關文獻編纂而成,雖然最終結集成書于漢代,但其內容來源很早,各篇目多寫成于春秋戰國時期,許多內容還直接來源于孔子,是孔門弟子及其后學的許多重要思想的總結。《禮記》中,“鬼”字單獨出現十六次(《樂記》一次、《祭法》六次、《祭義》三次、《表記》四次、《問喪》一次、《檀弓》一次),其中七處涉及鬼的定義。從這些定義中可以看出,《禮記》中的“鬼”帶有明顯的人格特征。以《祭法》篇“人死曰鬼”為例,其義字面上看與今天差別似乎不大,但其實是強調人死后的稱謂,這與我們理解的人死后變成鬼的狀態有一定差別。其他幾處的情況亦大致如此,在《祭法》中“鬼”字又出現了五次,分別為“去墠為鬼”、“去壇為鬼”、“去王考為鬼”和“死曰鬼”,在這些記載中,雖然天子、諸侯、大夫、官師、庶人等不同的等級在祭祀先祖時所遵守的禮制有所不同,但他們都統一稱“鬼”。
“神”字出現次數要比“鬼”字多,共有三十九次(《檀弓》二次、《月令》十四次、《文王世子》一次、《禮器》一次、《郊特牲》二次、《樂記》四次、《雜記》一次、《祭法》二次、《祭義》四次、《祭統》一次、《哀公問》一次、《孔子閑居》二次、《中庸》二次、《表記》一次、《緇衣》一次),根據《祭法》篇“山林川丘谷陵能出云,為風雨,見怪物,皆曰神”的記載。可以看出,“神”的自然屬性比較突出。事實上,與“鬼”相比,先秦神的定義較為復雜,有神怪,有祖先神,但在《禮記》中,多為帶自然屬性的神靈。“天神”和“人鬼”是不同的,祭祀的禮儀也不一樣,“所以別事天神與人鬼也”。
更多的情況是“鬼神”二字連用,一共有三十九次(《曲禮》四次、《王制》一次、《禮運》十次、《禮器》五次、《郊特牲》一次、《樂記》三次、《祭義》四次、《祭統》三次、《仲尼燕居》三次、《檀弓》一次、《中庸》三次、《表記》一次),《禮記》里并沒有直接給出“鬼神”的定義,但根據其中的許多記載來看,應該是取當時約定俗成的祖先神之義。
從全書的篇章來看,“鬼神”二字出現在《禮記》中的頻率并不高,載有“鬼神”的篇目只有十二,不到全書的四分之一,但這些篇目,多與祭祀有關,如《禮運》、《禮器》、《祭義》、《祭統》等,反映出“鬼神”與祭祀的密切關系。實際上,祭祀中“鬼神”的地位很高,“祭有十倫”,“見事鬼神之道”排在第一,足見其地位。也正因為茲事體大,因此在祭祀鬼神時必須抱著虔誠的態度,態度好,就會“鬼神饗德”,態度不好,就會“鬼神弗饗也”。正因為這重意義,《禮記》以非常慎重的態度來記載“鬼神”,“假于鬼神、時日、卜筮以疑眾,殺”,孔子就是以此為由誅殺了少正卯。其實先秦時期鬼怪觀念已較為盛行,許多文獻中都有此類記載,例如《小雅·何人斯》即有“出此三物,以詛爾斯,為鬼為蜮,則不可得”。《左傳》里鬼怪的記載亦有不少,可見鬼怪之說在當時已有一定影響。但在《禮記》中絕不見此類記載,“鬼神”的定義也較為統一。這和《論語》中“子不語怪力亂神”的記載相一致,反映出了《禮記》對“鬼神”記載的慎重。
因為“鬼神”是祖先神,所以祭祀的人和被祭祀的神之間往往關系緊密。在先秦觀念里,“鬼神”是其后人祭祀的。正是基于這種特殊的關系,祭祀者在祭祀的時候,不僅要保持足夠的虔誠,也會向“鬼神”通報與自身相關的大小事務。大到新王踐祚,“畛于鬼神,曰‘有天王某甫’”,小至娶妻,“齊齋戒以告鬼神”。總之,“鬼神”與別的文明的神不同,他更像是個威嚴的長輩,在未知的鬼神世界里注視著人間后人的一舉一動。
因此,《禮記》里的鬼神地位非常崇高,“鬼神之為德,其盛矣乎!視之而弗見,聽之而弗聞,體物而不可遺。使天下之人,齊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左右”。人世間的一切也要為之看齊,政治上,要“并于鬼神以治政也”,禮制上,要“列于鬼神”,向鬼神取法,行為舉止上也要以鬼神為標準,“鬼神以為徒”。鬼神儼然已經成為人世間大小事務的指導者。
而“鬼神”的這些特點,反映出《禮記》中的“鬼神”帶有明顯的人格特征,這不僅體現在這種鬼神觀里的“鬼神”與人間的密切關系,更在于鬼神觀的構建,本身就帶有強烈的人本主義色彩。《禮記》中的“鬼神”,“因物之精,制為之極,明命鬼神以為黔首則,百眾以畏,萬民以服”。是萬物之精華、造化之極品。這一設計,正如馮天瑜所說,“顯然是‘圣人神道設教’的另一說法”,也就是說,“鬼神”的作用在于使百姓畏服。這種帶有鮮明人格特征的鬼神觀,既體現了整個春秋戰國時期鬼神思想的大致演進情況,亦反映出《禮記》鬼神觀思想的極具特色之處。
先秦鬼神思想有一個明顯變化過程,大體上經歷了原始的鬼神崇拜——夏商時期“重天敬鬼”——西周“敬天保民”——春秋戰國“重人輕鬼”這幾個階段。雖然夏商時期的資料有限,但根據已有的材料來看,此時的人們宗教信仰十分狂熱,崇拜著一個至高無上的“上帝”。他是宇宙萬物的主宰,王室先祖和山、岳、風、水、雷、雨等諸多自然神則是其輔佐,人只能完全順從神的意志,因此這一時期處在“重天敬鬼”階段。而西周以一個蕞爾小國滅商的經歷以及隨之而來的統治需要,使得西周統治者對這一思想進行了改造,形成周人自己昊天上帝的原始崇拜,并產生了“以德配天”的新觀念,開始重視人民的作用,人的地位也隨之提高,“敬天保民”成為這一時期的主要觀念。到了春秋時期,人的地位進一步提升,人的價值也得到了更深入的認識。“國將興,聽于民;將亡,聽于神。神,聰明正直而壹者也,依人而行。”“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隨之而來的是神的地位的降低,晉國星占者預言鄭國將要發生大火,鄭國大夫子產認為,“天道遠,人道邇,非所及也,何以知之?”進入戰國以后,這種趨勢更為明顯,甚至產生了比神更為重要的觀念存在,《莊子·大宗師》中說,“夫道;有情有信,無為無形;可傳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見;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將“道”視為根本,認為“道”在沒有天地以前就已經存在,是“道”生出了鬼神和天地,生出蒼天和大地,“道”比鬼神、上帝重要得多。
因此,進入春秋戰國之后,鬼神觀念依然存在,但受到的挑戰亦不少,在這新的時代因素之下,孔子及其弟子,他們內心對鬼神究竟是一個什么態度?是否像前人所說的那樣,產生了時代理性精神和傳統宗教觀念的激烈沖突下的矛盾?
雖然《論語》里有“子不語怪力亂神”的記載,可是我們更應該看到,孔子對鬼神持開放的態度,典型的例子就是《論語·鄉黨》里記載的“鄉人儺,朝服而立于阼階”,這件事情亦在《禮記·郊特牲》能得到驗證。應該說,孔子對鬼神的開放態度是和他對天的態度有關,他相信有天命的存在,對天命是畏懼的,“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同時又認為自己是擔負著天降大任的,有“天生德于予”之嘆。他對天始終保持著尊敬,“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天乎”。在當時的思維序列里,天帝是至高無上的,但鬼神又和天帝有密切的聯系,孔子既然對天命有著虔誠的信仰,對鬼神持開放態度亦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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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相信天命的虔誠不同,對于鬼神,孔子的態度并不是那么堅定,多少有些懷疑,“祭如在”,“如”多少“尚有些懷疑的成分”,這種懷疑,不是懷疑鬼神是否存在,而是懷疑鬼神是怎樣一個存在。事實上,“孔子是個怪物通”,但不管他知識如何淵博,史官出身的孔子不可能不求真實的妄發言論,對于自己說不清楚的東西,他當然只好選擇“不語”。
客觀來講,在二千五百年前的那個時代,人們的思想觀念必然是和當時的生活環境和社會發展情況相對應的,我們不可能要求孔子和他的弟子們,能超脫那個時代,創造出一個無源之水、無本之木的思想來。事實上,在《禮記》一書里,作者通過自己的努力,設計了一個自己心目中美好的社會藍圖,這就是禮制,而禮制的建立,在對鬼神的態度上,正是需要孔子這種“敬而遠之”的開放態度。
春秋時人,如子產,顯然并不認為在人生前,先有某種實質即所謂靈魂者投入人身,而才始有生命。由此聯系女媧造人的傳說,我們可以發現,在中國先秦時期普遍有這樣一種觀念,即人先有其形體,然后被賦予一種精氣神,也就是靈魂,才成其為真正的人。人死后,形體滅亡而靈魂出竅,就成為鬼魂。所以,鬼是后于人而成的。這與西方傳統的靈魂觀完全不同,西方人認為,人是由天堂中眾多靈魂墮落凡間的過程中與肉體結合而成的,死后靈魂會再度回到天堂,靈魂是獨立于肉體而存在的,不僅不依賴于肉體,甚至常與肉體發生沖突。中國古人認,為靈魂更多的是是灌注于身體中的“氣”,是與肉身融合一體的,人死之后的鬼魂仍然是生命另一種形式的繼續。因此,西方人的靈魂是屬于另一個世界的,而中國人的鬼魂是連接鬼神世界與人間世界的。他們甚至有時候能傳達天命,對人間的行為進行裁判,“這種非理性的司法裁判建立在這樣的信仰上;被壓迫者的呼叫會招來鬼神來復仇……對于鬼神之報復的認同信仰,迫使每一位官吏在面對可能造成自殺危險的群眾狂亂的情況時,不得不讓步”。
在這種裁判行為中,鬼神是公正的代言人,它代表的是所謂天道正義,當家族祭祀祖先的亡靈以求獲得永遠的蔭庇時,鬼神則成為人的保護者。此時鬼魂的保護原則并不以正義為準繩,而是以是否為其家族成員而定。這樣一來,鬼神又成為其宗族利益在人間的代言人,西周至高無上的昊天上帝就被認為是住在嵩山的天室山上,鬼遵循著與人世相仿的生活法則與道德判斷,同樣有等級、有情感,而且其等級會根據其前世的所作所為來劃分。正因為先秦時代世人對鬼神世界的這些理解,決定了以孔子和他的弟子們對禮制思想的設計,孔子正是在重視人事的基礎上重視鬼神,提出“敬鬼神而遠之”,因為過于癡迷鬼神會使人脫離現實生活而走入玄想與迷信,所以必須對鬼神保持一定的距離。與鬼神保持距離的前提卻不是漠視鬼神,而是要尊敬它,因為“敬鬼神”就是敬祖先,就是孝,而且只有保持距離的尊敬才能真正成其為尊敬。正如《禮記》所載,祭祀鬼神在孔子及其弟子們看來是非常莊重嚴肅的事情,是容不得任何馬虎和怠慢的,所以孔子說“祭神如神在”。
也正因為鬼神的存在和必須對鬼神所持的尊敬態度,《禮記》的作者們制訂了一系列的祭祀原則和制度,這些原則和制度,后來構成儒家禮儀的主要成分。《禮記·祭統》篇開宗明義:“凡治人之道,莫急于禮。禮有五經,莫重于祭。”在后來的儒家看來,禮是治國的最重要手段,而祭禮又是五禮中最重要的一種。其實這里所說的禮,其本義就是祀神。許慎《說文》里是這樣解釋禮:“禮,履也,所以事神致福也。”王國維也指出,“推之而奉神人之酒醴亦謂之醴。又推之而奉神人之事通謂之禮”。這都說明了禮和祭祀的關系密切。同樣,對于祭祀而言,禮也非常重要,“非禮不莊不誠”。正因為如此,對待禮制和對待祭祀的態度一樣,必須要莊重而虔誠,必須要“敬”。
要做到敬,就對道德提出了極高的要求,《禮記》里提出這樣一個標準:“上則順于鬼神,外則順于君長,內則以孝于親,如此之謂備。能備然后能祭。是故賢者之祭也,致其誠信,與其忠敬……誠信之謂盡,盡之為敬。敬、盡然后可以事神明。此祭之道也。”這種對鬼神的尊敬,是在人世間事奉君長的敬的延伸,“子曰:事君,敬其事而后其食”。祭祀時態度不敬,就會使祭祀流于形式。所以孔子曾有這樣的感慨:“禮云禮云,玉帛云乎哉!”因此,敬是孔子視為事奉鬼神的首要原則:“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
祭祀需要一個總的原則,這個原則就是“事死如事生”。祭祀的目的何在?“明命鬼神以為黔首則,百眾以畏,萬民以服。”這才是《禮記》中倡導敬奉鬼神的真正目的。對此,《論語》中亦有類似的闡述,“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
?對于《禮記》成書的年代,至今仍有爭議,但大體都認定,此書是成書于西漢,而內容為先秦古書,近年來,王鍔著有《禮記成書考》(中華書局,2007年版)一書,對《禮記》各篇的成書年代進行了詳細考證,本文中有關《禮記》成書年代的確定依據即主要來自此書。
?《禮記》一書,各篇目成書時間不一,所涉及的作者問題亦非常復雜,可以肯定的是其成書并非出自一人之手,但與孔子的弟子及其后學傳人有莫大關聯,此問題的相關論著很多,可參看《禮記成書考》,此處不再贅述。
?如《曲禮》篇里記載的“齊齋戒以告鬼神”,《表記》篇里記載的“是以無害乎鬼神”,《中庸》篇里記載的“質諸鬼神而無疑”,無一不是指祖先神的意思,而像《禮運》、《祭義》這樣專門講述禮制的篇章,更是通篇將如何祭祀祖先神之事,事實上,《禮記》中出現記載鬼神的地方,除了極少數地方之外,一般都是指祖先神的意思。
?關于孔子誅殺少正卯之事,后人多有爭議,徐復觀先生就認為孔子誅殺少正卯為后人杜撰,參見徐復觀《一個歷史故事的形成及其演進——論孔子誅少正卯》(載于徐復觀:《中國思想史論集》,上海書店出版社,2004),但此事的記載,確實反映出孔門對“鬼神”的慎重態度。
?例如莊公十四年載:初,內蛇與外蛇斗于鄭南門中,內蛇死。六年而厲公入。公聞之,問于申繻曰:“猶有妖乎?”對曰:“人之所忌,其氣焰以取之,妖由人興也。人無釁焉,妖不自作。人棄常則妖興,故有妖。”參見楊伯峻:《春秋左傳注》,中華書局,2008,第196-197頁。
?相關記載為:鄉人禓,孔子朝服立于阼,存室神也。
?參見(日)伊藤清司:《山海經中的鬼神世界》,中國民間文藝出版社,1989年版,第54-58頁,據作者考證,孔子其實對“怪力亂神”的了解,遠在同時代人之上。
?《左傳》昭公七年,晉國的趙景子向子產詢問關于鬼的問題時,子產回答說:“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日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強,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匹夫匹婦強死,其魂魄猶能馮依于人。”指出魂魄皆為人死后所生成。
?馬克思·韋伯:《儒教與道教》,中華書局,2004,第222頁。
編輯/張定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