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我若為青帝 報與桃花一處開
——丁卯重九賀西門老協成立賀聯解讀

●王博民

對聯， 也叫對子， 是文藝園中的一枝獨秀。托爾斯泰曾說：『文化藝術是人與人之間互相交流的手段』。 對聯講究語言新鮮，平仄對仗，獨創和象征。其特點在表現手法上運用賦、比、興。 通俗而言，它不同于攝像，照搬原樣，而已經是形象化的文學藝術中創造出的具體圖象。

壬辰重陽刻于云南金華鎮西門社區西門老協會的賀聯很有韻味：

秋華勝似春華，菊酒頻斟酌；

敬老猶如敬己，文風永傳承。聯旨： 孝、和，講述人生，解釋人生。乍看，賀聯明白如話，而語意雋永，內涵深遠，現試解于后。

《易經· 坤卦六爻》『夫玄黃者，天地之雜也，天玄而地黃』。 是說： 『天，是青蒼的玄色，地，是暗黃的(南懷瑾)。 』

青蒼，即春華，代指桃花。《詩· 周南· 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意為桃花開放茂盛鮮艷。『管領一時春有色，十分開到亦傾城』。

暗黃，即秋華，代指黃花，即菊花。 『霜滿江天菊正黃，群英搖落獨華裝。 』

首聯『勝似』，是在一定意義上講，即在一個層面上而言，桃花與菊花，各有其美，究其二者孰得孰失，試把它們擬人化。

菊花喻老年人。人從誕生經歷幼年——青年——暮年。一生飽經風霜雨雪，酷暑鍛煉，深謀老成，保持節操，對社會做了貢獻，到了晚年，漸次喪失勞力，有『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之慨。 固執保守，頹喪(情緒低落，精神萎靡)，有其主客觀因素，但也可說是一種人生態度。『桑榆雖晚，余霞尚滿天』誓將余霞獻人寰，又是另一種人生態度。

桃花，喻青年人，猶如朝陽，前景壯麗，熾烈、敢想、敢干，敢闖，富于創造力。 但由于缺少閱歷，有時經不住風雨，俗有『三月桃花滿樹紅，風吹雨打一場空』。而又有『果因初夏熟， 花向早春發』，『桃花輕艷色，稚子繼余芳。 入口噙香久，延年益壽長』(呂敏申)。 也就是毛主席曾對留蘇青年學生說的『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歸根結底是你們的』，講的就是這個道理。

天地自然的萬事萬物， 以及人事，隨時隨地都在錯綜復雜互為因果的變化之中，但變化者是其現象，而能變化的，卻本自不易(南懷瑾《易緯鑿度》)。

前述含有象征意義。此物為象，彼物征。象征和隱喻就是詩聯的原型， 而象征和隱喻，返回自然本象，就是人對詩化的過程。 菊與桃的高風亮節的感悟，喻義于人，就是象征詩人與自然融合詩意的表達。比興成為構建詩的主要思維方式，即形象思維。

本文轉向對句，『敬老猶如敬己』。 今天的青年人，有一天將變成老年人。 不言而喻，你今天孝敬老人，來日等于孝敬你自己。

《論語· 學而》： 『禮之用，和為貴。 和者，和睦與融洽，人類之和為人和，人和始家和，人和始有民族和，人和始有鄰和』。《孝經》： 『故自天子至庶人，孝無終始，而患不及者，未之有也。 』故希望文明之風永傳承。

(671300 云南金華鎮西門社區8 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