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人

◎ 賈李平

孤獨的人

◎ 賈李平

每個行當里都有孤獨的人，在文學界，我遇到了一位。當時，他的聲名響徹全國，對他的誹謗也是鋪天蓋地，可他總是默默不語，寵辱不驚地過日子和寫作。只有我知道他是孤獨的。

“先生，”有一天，我走近了他，說，“您想想，當大家都在盯著一碗肉并努力要吃到它，您卻先將肉端跑了，這能不被群起而攻之嗎？”

他聽了我的話，沒說是或者不是，也沒有停下來握一下我的手，而是突然間淚流滿面。

“先生，先生……”我攆著他還要說點什么。

“我并不孤獨。”他說了這么一句話，便匆匆地走掉了。

我以為我會成為他的知己，但我失敗了。那他為什么要流淚呢？

“我并不孤獨”又是什么意思呢？

一年后，這位作家又出版了新作，在書中的某一頁，我讀到了“圣賢庸行，大人小心”八個字。

我終于明白了，塵世并不會輕易讓一個人孤獨的。群居需要一種“平衡”的狀態，因為“平衡”，所以才需要嫉妒引發的誹謗、扼殺、羞辱、打擊和迫害。你若不再脫穎，那么你將平凡；你若繼續走，便會使眾生無法趕超。到那時，眾生就會向你歡呼和崇拜，尊你為神圣。

只有神圣，才是真正的孤獨。（摘自《孤獨地走向未來》東方出版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