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外二首）

鬼狼

你不知

河流上曾漂浮著棺木

你不知

那十畝云朵散養成性

你不知

云朵上的棺木和棺木里的云朵

一樣雪白

你不知

我孤絕地吞下這全部

以為

美好

我夢里你的夢

馬戲團小丑吃掉了老虎、獅子，厭世的獼猴

黑鳥在路燈上誦經

狡猾的老鼠先生嗑了一夜花生

郊區森林嬰兒在迷霧中走失，他們總長不大

夜是一條瀕死的鯰魚

檸檬樹開始返場狂歡，一次又一次

媽媽，我從未說出這一切，在你溫暖的夢里

喝酒說話

說江南

說今生

說一盞燈虛妄的時光

在這里

在兩瓶啤酒、一盤毛豆、一盤果仁一堆竹簽相隔的

兩岸

我們說老莊

南方有鳥

其名鳳凰

這夜的黑啊

太過

漫長無邊

散了吧

“人心險于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