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論網絡虛擬財產繼承問題的研究

曹美伊

一、網絡虛擬財產的界定

目前，在關于網絡虛擬財產的范圍問題上目前學術界并沒有統一的認識。要對網絡虛擬財產的特點給予準確的把握，以下從三個方面說明了網絡虛擬財產的特點：

（1）虛擬財產具有可支配性。從我國民法通則的規定上來看，凡是人們可以支配的具有經濟價值的物都屬于財產范疇。從可支配性來分析，網絡虛擬財產是網絡編程人員事前按前一定程序設定的由計算機符號和數據組成的編碼，一旦網絡虛擬財產被創造出來，它們就存在于網絡空間并以網絡賬號為載體。從技術的角度上看，網絡虛擬財產可以通過人力控制，包括刪除、修改、使用和轉移等。由此可見，網絡虛擬財產具有支配性。

（2）虛擬財產具有稀缺性。所謂稀缺性，是指不能普遍滿足人們的需求，或者說，它在數量上是有限的或需要花費勞動才能不斷普遍地滿足人們的需要。從網絡虛擬財產產生技術機制上看，一方面，它是網絡開發商在虛擬產品軟件上事先預設的、在用戶完成特定行為時就有可能獲得的獎勵。另一方面，由于網絡虛擬財產其表現出來的存在形式是放置于計算機終端的電子數據，網絡虛擬產品數量的控制受到市場經濟運行規律的控制，這和現實生活中某種生產商不會無限制地去供應某種商品一樣。因此，網絡虛擬產品具有財產上的稀缺性。

（3）虛擬財產具有價值性。所謂價值性，是指具有滿足人們在某種方面的需求。虛擬財產的取得，首要花大量的時間、精力和金錢來維持自己賬號的運行，以便使自己網絡賬號創造更大的價值。關于網絡虛擬財產的分類問題，可以依據網絡虛擬產品在網絡環境中存在的形式和狀態不同機型分類，按照這種分類，網絡虛擬財產可以分為三類：①存儲形式，即網絡虛擬產品體現為存儲在網絡服務器上的電磁記錄；②效用形式，即網絡虛擬產品體現為網絡用戶和網絡開發商之間的權利義務憑證，如網絡游戲賬號。游戲賬號本身就是一種合同，是用戶權利和開發商義務的統一體；③感知形式，即網絡虛擬世界中的美術作品。如虛擬的動植物以及用戶通過自己在網絡游戲的過程中創造性的勞動所形成的具有獨創性的游戲場景、游戲裝備、角色服飾等形態。

二、網絡虛擬財產繼承的法律依據

網絡虛擬財產具有價值性，就是可以給人們帶來一定的經濟利益或者某種心理滿足。民法上的物強調人們可以實際控制和利用，網絡虛擬財產符合其要求。能為人們所實際控制和利用：在自然界有成千上萬種物質，但是并非每一種物質都能夠成為民事法律關系的客體，只有能被人們控制的物才能夠成為民法法律關系的客體，從支配的角度來看，依靠現在網絡技術及網絡賬號，人們可以按其意志對網絡虛擬財產進行各種各樣的行為（法律行為及事實行為）。總之，在現代科學技術飛速發展的大背景下，必然地將會有越來越多的之前沒有出現的財產形式，會有更多的新生事物需要民法的調整。民法在此背景下，其調整對象的外延和范疇只有緊跟社會前進的步伐才能更好地為社會和人們的生活服務。從現在法律層面分析，網絡虛擬財產也應該納入遺產范圍：

（1）從繼承法角度分析

我國《繼承法》第 3 條規定：“遺產是公民死亡時遺留的合法財產。”筆者認為，網絡虛擬財產只要不是違法所得，根據民法自治及鼓勵交易的精神，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就應當承認網絡虛擬財產是合法財產。遺產在學術界的認定也與繼承法這條規定相同，“遺產，作為繼承法關系的客體，是指被繼承人死亡時所遺留的、依照繼承法規范轉移給他人的個人合法財產。”“遺產為自然人死亡時遺留的個人合法財產。”遺產具有以下特征：第一，時間特定。我國繼承法對遺產繼承的時間是按被繼承人死記為標志來開始發生繼承法律關系的，被繼承人死亡不再享有民事權利和義務，不能享有權利和義務，所以該公民死亡時其財產就轉變為遺產。第二，內容上的財產性和包括性。第三，范圍上的限定性。所謂遺產范圍的限定性是指遺產必有是死亡公民生產合法取得的，并且在根據繼承法關于遺產范圍的規定可以轉移給他人所有的財產。第四，內容上的合法性。遺產只能是公民的合法財產，公民沒有合法取得根據而取得的財產不能為遺產。

從以上分析可以看出，網絡虛擬財產應該可以被繼承：

首先，網絡用戶對網絡虛擬財產享有完全物權或者他物權。其次，網絡虛擬財產是一種合法的財產。網絡虛擬財產是網絡玩家取得的，這些財產受到法律的保護。再次，網絡用戶以網絡服務合同為依據，從開發商那里獲得網絡虛擬產品，這種權利的取得受到法律的保護，而用戶在獲得網絡虛擬產品后可以能過自己的勞動將網絡虛擬產品轉化成自己的網絡虛擬財產。網絡服務合同是否有效力要看是不是符合合同有效的條件。如果網絡用戶與網絡開發商所簽訂的服務合同生效條件，這就說明這種網絡服務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最后，有相當一部分網絡虛擬財產是一種非人身性的財產利益。對有些網絡虛擬財產是沒有人身專屬性的，如上傳的圖片，日志和資料等，另外，對于網絡游戲中的武器裝備和虛擬貨幣、網店的等級等這些也休現了一定的財產權益，這些有的是網絡用戶通過金錢直接購買，有的是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通過自己的勞動而獲得的，因此不屬于網絡用戶的專屬性的財產利益，所以當網絡用戶死亡時，可以參照《繼承法》的有關規定發生繼承。

（2）從法律體系角度來分析

從目前我國現行的法律來看，還沒有關于“網絡虛擬財產”這一概念的明確定義，也沒有對“網絡虛擬財產”進行專門相關的立法，但是，從目前我國現行的法律體系內依然可以找出繼承網絡虛擬財產的法律依據。從《憲法》和《民法通則》的有關規定來看，其保護的財產范圍并沒有指明是具有某種特定形態，這里我們就可以對其規定含義進行擴大貨解釋：此處的財產也應該包含有些形財產，如網絡虛擬財產，這也就是說，網絡虛擬財產受到《憲法》和《民法通則》的保護。

三、網絡虛擬財產繼承的意義

1.有利于健全和完善法制。網絡虛擬財產是一種新生事物，是現代科學技術發展的結果，但是，由于法律調節的滯后性，目前法律還沒有明確規定網絡虛擬財產是可以繼承的，這就造成在糾紛出現時不能很好地從司法上給予解決，更不利于網絡虛擬財產的保護。法律一旦明確網絡虛擬財產是可以繼承的，改善極大地提高法律適應新時代的作用，更好地促進相關產業的發展和提高人們的積極性。

2.有利于互聯網產業的健康發展。網絡虛擬財產相對于傳統民法上的財產來說是一個新生的概念，目前，不僅學術界對其定義、法律性質及權屬存在較大爭議外，而且在立法上除個別部門法對網絡虛擬財產的保護給予明確保護外，在國家層面的立法上還沒有對其有明確的規定，這種不明確的狀態是嚴重不利于互聯網產業的發展的。法律層面上保護網絡虛擬財產的意義不只是因為它能促進經濟的發展，更是一個關乎人們生活質量和就業的大事。將網絡虛擬財產定義為財產，明確網絡虛擬財產是遺產的類型，這是鼓勵互聯網產業的發展，給其發展提供強有力的法律支撐。尤其是從繼承法的角度加以保護，便能夠消除網絡用戶的后顧之憂，使他們全心投入互聯網產業，把它當成自己的事業，這也是對整個互聯網產業秩序整頓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