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小辣媽”
男孩費力地蹬著自行車,女孩從后座跳下。
“我以后要當一名獸醫。”
“不可能,女孩子不能當獸醫。”
“那我就嫁給你,你當獸醫我幫你。”
“好吧。”
“親它(小狼崽)一下。”
“為什么?”
“它長大以后會認得你。”
這是伊利哈沙圖牧場年輕的女獸醫于山丹最喜歡的法國影片《少女與狼》的一個片段。這個90后的姑娘有著圓圓的蘋果臉和羞澀的笑容,在別人眼里像個孩子,而她本人最自豪也最高興的事,就是哈沙圖牧場的小牛都“認得”她,拿她當自己的“媽媽”。
哈沙圖在蒙語中的意思是“擠奶的人”,山丹就是一個“哈沙圖”家的女兒。她出生在呼倫貝爾草原上的陳巴爾虎旗的一個蒙族牧民家庭,家里養著20多頭奶牛。從小的耳濡目染,讓山丹似乎對動物有一種“天生的吸引力”。出于對動物真心的愛,山丹在報考大學時毫不猶豫地報考了動物醫學專業,畢業后又來到牧場工作。此后,她的生活與牛寶寶們緊緊擰在了一起。
牧場的工作和生活枯燥、辛苦,這里沒有大城市的繁華和熱鬧,在伊利數百人的獸醫隊伍中,女獸醫不足10位。而山丹卻很享受牧場的一切,有人問過她:“女孩子干獸醫,為啥不去當寵物醫生,卻當這又苦又累的牛獸醫?”山丹每次都會回答6個字:“因為我喜歡牛。”
山丹的藍色工作帽上,經常有一塊一塊的白斑,這是小牛的“饋贈”。每次飼喂和體檢,小牛都會伸出舌頭像舔自己的媽媽那樣舔山丹的帽子、工作服甚至口罩。也像《少女與狼》中的安吉勒的故事一樣,小牛“親”了山丹,就認得了“山丹媽媽”。一聽到她說話的聲音或腳步聲,就會跑過來;當牛寶寶們將要離開哈沙圖時,它們對“小媽媽”更是依依不舍。
山丹和牛交流的本領,讓原本復雜的事情變得簡單。“牛有4歲孩子的智力。人的喜怒哀樂,牛全都有 !”山丹說。
有一次,小牛“歡歡”生病不舒服,對獸醫的治療不配合。山丹一邊輕聲細語地跟牛說話,一邊慢慢走近它,伸出一只手輕撫牛的脖子底下。經過山丹一番“溝通”后,牛就像得到了媽媽的溫暖安慰,望山丹的眼神變得柔和,情緒漸漸平復下來,乖乖配合治病。
漸漸地,“小媽媽”山丹對“牛語”越來越精通,更深的了解也讓她更愛這些牛兒了。
如果說對牛兒的愛是山丹走進畜牧獸醫領域的動力,對專業的追求則是讓她堅持走下去的力量。
山丹宿舍的枕邊壓著一本翻破了的書——《新編使用獸醫臨床指南》,是參加執業獸醫師考試的專業書,而對山丹來說,這本書還有一層特殊的意義,那是“小獸醫”送給她的禮物。
“小獸醫”是山丹的男朋友,在山東的一家牧場當獸醫。在他的鼓勵下,山丹不僅報考了內蒙古農業大學的動物醫學專升本課程,還報名參加了執業獸醫師考試。
于山丹在一家畜牧網站上開設的“牛爸牛媽的世界”的專區里寫道:“人與牛相處之道,在于耐心和愛心,輕聲細語對它說話,相處久了,就會對人產生信任和依賴。”這看似簡單的道理,是“小媽媽”于山丹當獸醫最重要的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