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楚材治盜

閻澤川

耶律楚材是蒙古汗國開國名相，13世紀杰出的少數民族政治家，他以拯救斯民為己任，輔佐蒙古統治者，積極推行漢法，實施了一系列有利于社會發展的政治、經濟、文化舉措，為我國多民族統一國家的發展起了積極作用，是中華民族杰出人物之一。這里講一個他為燕京（今北京）百姓除盜的故事。

蒙古太祖二十二年（1227年）七月，太祖成吉思汗去世，遺命由其子拖雷監國，代行大汗職權。這年冬天，耶律楚材奉拖雷之召，回到燕京。

耶律楚材是契丹皇室之后，出生在燕京，曾在金朝為官。之后投在成吉思汗帳下，隨軍東征西討，三十七歲這年，已經好久沒回故鄉的耶律楚哪知這次回到燕京，行至鬧市，一種極為可怕的景象映入眼簾。沿街木樁之上，掛著一排示眾的人頭，發出難聞的氣味，看了這種慘象，耶律楚材不覺淚下。

原來，當時蒙古大汗忙于西征，“未暇定制，州郡長官，生殺任情”。燕薊留后長官石抹咸得卜，是個殘暴無比的一介武夫。他任意向民間搜刮，“奪人妻女，取人錢財，搶人田地”，稍不如意，不問青紅皂白，立即斬首。懸于市內，以至“殺人盈市”。

耶律楚材見到睿宗拖雷，行過君臣之禮。拖雷問：“一路之上，有何見聞，說與朕一二。”耶律楚材乃跪地“泣下”。拖雷命人扶起耶律楚材，忙說：“有何本奏，盡管講來！”耶律楚材于是將自己還城后所見上奏拖雷，并說：“大汗，現齊地長官，任意向民間征發，達不到征發之數，即殺人懸首于市，請陛下明頒詔令，令各地長官，非奉詔書，不得擅自征發，處死刑者，必上報朝廷。有敢違命者，加重懲罰。乞陛下定奪！”拖雷立即命依所奏，頒布征發之令。自此，貪暴之風得以收斂。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有天深夜，耶律楚材忽聽大街上傳來救命之聲。命人探問，回報有強人正在打劫。耶律楚材大怒說：“本地官府為何不問？”答：“大人，這伙強人非比一般，為首者均為留后長官府親屬和世家子弟，誰人敢問？”

第二天一早，耶律楚材即將上情奏報拖雷。拖雷命遣中使塔察爾會同耶律楚材去查問處理。下朝后，耶律楚材和塔察爾，調動軍馬，埋伏于強盜出沒之地。三更過后，這伙強人又手執火把，驅趕牛車，破門入戶，進行搶劫。正在這時，耶律楚材一聲令下，伏軍齊出，將這伙強人盡行捉拿，下在大牢。經過初步查問，果然其盜首為留守府官將之親屬，其余也多為世家子弟。

第二天傍晚，中使塔察爾府中來了幾批說情客人。有人還帶了大批財物，要他為強盜說情，從輕發落。耶律楚材聽到這個消息后，立即趕到中使府中，見了塔察爾說：“大人，此事事關朝廷御命。皇上要我們‘窮治，現問題已經查清，為首者也已供認不諱。我們若隱瞞真情，可犯了欺君之罪。”塔察爾“懼從其言”。忙說：“大人所言甚是！”

耶律楚材將全部案情奏報拖雷。拖雷命：“為首者斬。”行刑之日，萬民齊觀，從此“燕京始安”。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