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園《女科要旨》用藥規律探究※

岳師師,姜亞茹,毛炎佳,王春霞,張 輝

(1.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二臨床醫學院,河南 鄭州 450046;2.河南省中醫院,河南 鄭州 450002)

陳念祖,字修園,清代著名教育學家、醫學家,博學多才,研習經典,論病治疾探本溯源,匯通諸家,其所著的《女科要旨》實為中醫婦科學之圭臬[1]。該書以《金匱要略》《黃帝內經》為立法宗旨,合前人心得,附個人見解,以問答形式共成4卷,共載方75首。陳修園尊經典而不拘泥于此,辨證論治注重脈學,臨床用藥繼往開來,重視脾胃和調與津液盛衰[2]。為了探究陳氏論治女科疾病的用藥特點,本研究運用中醫傳承輔助平臺(V2.5),系統分析陳修園《女科要旨》中的內服方劑,總結其用藥規律,以期為臨床中醫藥防治婦科疾病提供參考。

1 資料與方法

1.1 數據來源及處方篩選 收集并整理《女科要旨》所載方劑;遵循以下納入和排除標準。①納入標準:處方條文記錄為內服用藥;處方的方藥信息完整。②排除標準:反復出現的方劑,不重復納入;有藥無名的方劑或者有方無藥的方劑;外洗、陰道納入等外用處方。通過整理,共獲得方劑68首。

1.2 數據規范及預處理 參考《中國藥典》[3]、《中藥學》[4]對中藥名稱進行規范化處理,如白茯苓、云茯苓、茯苓規范為茯苓;由于納入處方有限,為了提高統計數據的頻率,避免數據頻率過低,將同種藥物的不同炮制品統一錄入,如黃芪、蜜黃芪規范為黃芪。因為方劑中甘草與炙甘草頻次較多,且功效差異明顯,為避免結果失真,故單獨錄入。

1.3 數據錄入與核對 將處理好的68首方劑信息錄入相應版塊。為確保所錄數據的準確性,在錄入完成后,由另一成員進行數據核對。

1.4 數據分析 選擇平臺的“數據分析”版塊,提取方劑信息,統計單味藥物的使用頻次,藥物之間的組合規律,并通過挖掘隱性信息得出新處方。

2 結果

2.1 頻數分析 共納入《女科要旨》68首方劑,涉及112味中藥,使用頻次共380次,其中頻次≥5的藥物有21味,具體見表1。

表1 《女科要旨》中的高頻藥物(頻次≥5)

2.2 藥物組合關聯規則分析 關聯規則以X→Y表示,X為藥物組合規則的前項,Y為藥物組合規則的后項,設置支持度為8,置信度為0.75,得出11條關聯規則,具體見表2。

表2 《女科要旨》常用藥物規則(支持度≥8,置信度＞0.75)

2.3 組方規律分析 設定相關度為8,懲罰度為2,得出5個新處方,見表3,網絡展示見圖1。

圖1 《女科要旨》中藥物新方網絡展示圖

表3 《女科要旨》聚類的新處方組合

3 討論

由于女性特殊的生理特點,加之外感時邪,內傷七情,囿于生活與體質因素,經、帶、產、乳及雜病纏綿于體,因此婦科疾病的診治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陳修園擷取諸多醫家對婦科診療的學術思想,尤其尊崇張仲景《傷寒論》,并承襲《黃帝內經》,纂寫《女科要旨》一書。本研究通過應用中醫傳承輔助平臺系統,挖掘《女科要旨》的用藥規律,發現陳修園診治女科疾病從首重脾胃、以滋化源,活血養血、補腎調經,益氣生津、調和營衛3個方面入手,并根據其用藥規律得出新處方,以期為臨床中醫藥防治婦科疾病提供思路。

3.1 首重脾胃,以滋化源 陳修園調經專重脾胃,贊《黃帝內經》之“二陽之病發心脾”一說。表1中,茯苓、白術、人參等健脾和胃藥使用頻率較高;表2中,規則人參、白術→茯苓置信度為100%,可靠性較高。現代研究表明,健脾藥可改善患者焦慮情緒,增強機體免疫功能[5]。人參可大補元氣,補脾益肺;白術健脾益氣,燥濕利水,在治療惡性腫瘤的補益類中藥中居于前位,在胃癌治療中位于首位[6]。伍以茯苓健脾、寧心,使心血得以化生,脾胃得以濡養。表3以改進的互信息法為基礎,在得出藥物的核心組合的基礎上,進一步演化得出5個新處方。方5為首重脾胃、以滋化源的代表方,由茯苓、澤瀉、熟地黃、人參、白術組成,乃四君子合四物湯之變方。方中熟地黃甘溫滋陰,人參大補元氣,茯苓健脾滲濕,白術助人參以補五臟之氣,助茯苓以健后天運化,加澤瀉泄熱,防止全方過于溫補滋膩。圖1清晰直觀地表達了陳氏重視脾胃的用藥原則。

3.2 活血養血,補腎調經 表1中的活血養血之藥,臨床常配合益腎精、壯腎陽、健脾胃之藥使用。表2藥物規則中,川芎、白芍→當歸的置信度較高。現代研究指出,當歸與川芎活血抗炎的作用在調節雌孕激素、緩解痛經等方面頗具療效[7]。表5中,方2為活血養血、補腎調經代表方,由白芍、當歸、大黃、川芎、白術組成。白術健脾益氣,燥濕利水,安胎。白芍、當歸、川芎補血、調經,有效成分芍藥內酯苷、芍藥苷、川芎內酯等可抑制血小板活化、降低小鼠Ca2＋水平,一氧化氮含量[8]。大黃清熱、調經,選擇不同劑量與用藥先后順序,還可發揮瀉下、澀腸的雙向調節作用[9]。

3.3 益氣生津,調和營衛 表1中,桂枝、大棗、香附、黃芪、生姜為高頻用藥,具有益氣、生津的功效。表5中,方3為益氣生津、調和營衛代表方,由桂枝、大棗、生姜、炙甘草、人參組成。桂枝溫通經絡,助陽化氣。生姜、大棗雖為尋常食用之品,亦不可忽視,生姜可內調臟腑,外宣營衛;大棗可生津潤肺,養血滋肝,療脾胃,調經脈,故生姜、大棗聯用頗為常見。由于姜、棗藥味平淡,現多作為藥引使用[10]。甘草素有“國老”之稱,可解百毒,炮制后異甘草苷、甘草次酸、異甘草素含量上升,后者可刺激Nrf/HO-1通路蛋白表達,下調白細胞介素(IL)-6等炎癥因子,從而發揮抗炎、殺菌作用;甘草中甘草苷、甘草酸含量較高,甘草苷可上調細胞活力值,降低血清IL-1、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水平,以發揮抗氧化功能[11]。

4 結語

本研究應用中醫傳承輔助平臺(V2.5),分析并總結《女科要旨》中用藥規律,發現陳修園診治女科疾病多從健脾和胃、養肝活血、益氣生津等方面入手,反映了脾胃和調、氣血充盛對女科疾病的治療具有重要意義。根據陳修園用藥規律所得的新處方,在臨床的應用仍需時間的驗證,但可借助其思路與原則,結合臨床經驗,靈活運用本研究結果,對女科疾病的診治進行進一步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