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翠華
摘要:中國特色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既是一個全新的時代命題,又是城鄉一體化的新階段新主題,飽含深厚的理論根基、強烈的時代意蘊和濃郁的中國特色。其理論內涵是實現城鄉文化權利上平等、文化政策上一致、文化資源上互補、文化發展上互動、文化改革上互促;其理論淵源是馬克思主義城鄉文化融合發展觀;其理論屬性是科學發展觀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一種全新的文化發展觀;其理論實質是破除城鄉文化二元化體制結構,實現城鄉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均等化;其理論內容涵攝在文化民生的發展理念、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引領、新農村建設的基礎平臺、農村和基層的重點區域以及統籌城鄉的根本方法等維度。
關鍵詞:中國特色城鄉文化一體化;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馬克思主義;科學發展觀;新農村建設;文化民生;城鄉統籌;二元結構
中圖分類號:G122;G12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2101(2014)06-0130-05
城鄉關系是一個國家在現代化進程中面臨的重大發展中的戰略課題。城鄉一體化是一個國家或地區生產力水平或城鎮化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選擇,也是當前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戰略的核心。而城鄉文化一體化是城鄉一體化發展的新階段、新主題,是一種全新的文化發展觀,飽含深厚的理論根基、強烈的時代意蘊和濃郁的中國特色。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更以全面深化改革的魄力和決心,重點提出要健全城鄉發展一體化體制機制、實現城鄉公共資源均衡配置、推進文化體制機制創新,構建現代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等新的時代強音。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共筑美麗中國的征途中,全面解讀和深入分析中國特色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的理論淵源、理論內涵、理論定位及理論內容具有重要的理論研究意義和實踐指導價值。
一、中國特色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的理論內涵
“一體化”不是“一樣化”“平均化”“同等化”,它主要是針對“二元化”問題而來的,是要對相對落后的城鄉二元結構進行根本性改造。城鄉兩大區域系統在經濟發展、政治民生、社會結構、價值觀念、行為方式和生態環境等方面的差異是客觀存在的,有些也兼具歷史性和永恒性色彩。因此,“一體化”不僅是指地理空間范疇上的銜接,實現地域一體化,而且要有主體層面的平等,實現人群一體化,更主要的是在尊重城鄉發展規律、保留城市和農村各自特質基礎上,將城鄉納入一個整體視野下,進行統一規劃、統一安排、統籌發展,為城鄉創造平等競爭和協調發展的體制環境,使異質的二元結構轉換為同質的現代化一元結構,逐步縮小城鄉差別,從而保障城鄉居民享有同質化的國民待遇,保障城市與農村享有平等的發展空間。
“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是黨的十七屆六中全會從建設文化強國的戰略高度,以高度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提出的一個嶄新的重要理論命題和民生戰略命題,但對其具體的理論內涵,無論是學界和理論界目前都還沒有做出明確的界定和闡釋。從學界研究成果來看,比較有代表性的觀點是:黃枏森等指出,“所謂文化整合是指不同的文化相互吸引、融化、調和而趨于一體化的過程。”[1]祝影強調,“城鄉文化整合就是要使城市文化與鄉村文化相互接觸、融化、吸收、最終達到趨于一體化的發展過程”[2]。楊玲認為,城鄉一體化包括經濟、社會、生態、文化、空間、政策等六方面構成要素,而文化要素主要是“城鄉文明一體化”,包括“城鄉教育一體化、城鄉居民思想觀念一體化、城鄉精神文明建設一體化。”[3]高善春認為“城鄉文化一體化建設就是在一個行政區域內統籌規劃城鄉文化事業,促進城鄉文化資源共享、共同繁榮,讓城市居民和農村居民享有基本相同的文化權益”[4]等。
在綜合借鑒學界成果的基礎上,筆者認為,城鄉文化一體化不是城鄉文化的一致化、一樣化,也不是城鄉文化發展的同步化、同等化。它是指在現代化進程中,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以科學發展觀為指導,在尊重城鄉文化發展規律的基礎上,打破城鄉文化分割的發展模式,創新城鄉文化可持續發展的體制機制,構建城鄉一體化的價值體系和文化服務體系,形成城鄉文化權利平等、文化政策一致、文化資源互補、文化發展互動、文化改革互促的新格局,以滿足城鄉居民的基本文化需求,保障城鄉居民享有基本文化權益,實現城鄉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均等化,讓人民共建共享文化發展成果。
二、中國特色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的理論淵源
馬克思主義城鄉文化發展理論是中國特色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的重要理論淵源,為中國特色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提供了的重要理論鏡鑒和方法論指導。
(一)馬克思主義城鄉融合發展觀
馬克思主義經典文獻中蘊含著豐富的城鄉協調發展思想。馬克思恩格斯以歷史唯物主義和辯證唯物主義為理論內核,從生產關系角度深入剖析了城鄉對立的原因和實現城鄉融合的根本途徑,指出城鄉關系是沿著城鄉混沌—城鄉分離—城鄉對立—城鄉關聯—城鄉統籌—城鄉融合的歷史脈絡演進的。
馬克思恩格斯是把城鄉分離和對立基礎上形成的城鄉關系作為一個基本的歷史范疇和理論范疇,把人類社會的分工作為城鄉對立的根本原因,生產力發展基礎上產生的私有制則是造成城鄉差別并形成尖銳對立的直接原因。并且認為資本主義大工業是進一步導致近代城鄉尖銳對立的根本原因。“由于農業和工業的分離,由于大的生產中心的形成,以及由于另一方面農村的相對孤立化。”[5]雖然,“城市資本主義竭力提供一切現代科學的方法來發展農業技術,但是生產者的社會地位仍舊和以前一樣悲慘,城市資本不能有系統、有計劃地把城市文化輸入農村”。[6]因而城市作為全國經濟文化中心本身“表明了人口、生產工具、資本、享受和需求的集中這個事實,而在鄉村則是完全相反的情況:隔絕和分散。”[7]城鄉間的對立最終使工業從農業中剝離開來,使農民和工人分別隸屬于具有涇渭分明的區域性和產業性的“城市動物”和“農村動物”。在城鄉對立的趨勢方面,馬克思、恩格斯以唯物史觀的視野科學預展了未來社會不是繼續擴大城鄉分野,而是在更高社會生產力發展的基礎上實現“城鄉融合”的最高境界。“將把城市和農村生活方式的優點結合起來,避免二者的片面性和缺點。”[8]當然這不是烏托邦式的勾勒,而是一個具體、歷史、階段性的過程,因為消滅城鄉之間的對立,取決于許多物質前提,而積累這些條件需要一個漫長過程,設想一蹴而就消滅城鄉對立是不可能的。最終達到的目標是“通過消除舊的分工,通過產業教育、變換工種、所有人共同享受大家創造出來的福利。”[9]
(二)馬克思主義文化發展觀
馬克思主義經典文獻中同樣蘊含著極其豐富的文化發展思想。馬克思恩格斯在不同的歷史條件,從不同的角度,對人類文化產生、本質特征、地位和作用、發展規律及其發展趨勢等一系列重要問題都作了科學闡述,為當前中國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奠定了厚重的理論基礎。
從發生學角度看,馬克思主義認為生產實踐是文化產生和發展的根本原因,并以實踐的觀點詮釋對文化的理解。文化作為一種社會意識現象,產生于人與自然的關系,是從人類對自然進行改造的那一瞬間起,就開始形成的。人的勞動實踐對象構成人的生活對象,隨著人的實踐深度與廣度的拓展在不斷演進,對象化世界表現出不同的文化發展期,并成為人類社會生生不息發展的鮮明標志。
從文化功能角度來說,馬克思主義認為任何文化都是人的本質力量的展現,是人類邁向自由的重要途徑和標志。因為文化具有信息、教化培育、認知等社會功能,以及“文化生產力”功能,這“不僅是提高社會生產的一種方法,而且是造就全面發展的人的唯一方法”。[10]而實現共產主義是克服異化,使創造文化的主體同時也成為享受文化創造的主體的唯一路徑。在這個“更高的階段”即共產主義社會里,“文化上的每一個進步,都是邁向自由的第一步”。[11]
從文化發展規律來說,馬克思主義認為文化與經濟是相互作用的。一方面,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物質生活的生產方式制約著整個社會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過程。”[12]人們首先必須吃、喝、住、穿,然后才能從事政治、科學、藝術、宗教等。另一方面,社會意識反作用于社會存在,經濟發展和文化進步并不一定完全同步。如希臘藝術“可以給我們藝術的享受而且就某方面說還是一種規范和高不可及的范本。”[13]
從文化發展趨勢來說,文化全球化是歷史發展的必然。“過去那種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給自足和閉關自守狀態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來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賴所代替了。物質的生產是如此,精神的生產也是如此。各民族的精神產品成了公共的財產。”[14]在全球化背景下,文化超越了民族地域的限制趨于同一化,文化全球化成為由各民族文化的相互作用、相互影響而引起的一種新的文化現象。
(三)馬克思主義城鄉文化發展思想的方法論意義
通過上述對馬克思主義城鄉文化發展思想概要式的挖掘和解讀,我們不難看出,馬克思恩格斯立足于不同的時代語境,從不同角度闡釋了很多富有遠見的思想觀點。盡管文獻中這些思想離不開當時的理論背景,且由于歷史條件的局限,所探討的關于城鄉文化的內容是宏觀的、粗線條的,對于今天我們探討破除城鄉二元體制及實現城鄉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均等化等不可能提供具體的答案,但就其理論整體和內核來說,他們對城鄉融合這一嶄新社會境界的謹慎而又頗富科學性的預展是科學社會主義發展史上的寶貴遺產,仍然散發著濃郁的時代氣息,給我們留下了科學的方法論原則和廣闊的理論思維空間,對于在科學發展觀視野下構建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新格局具有重要的方法論啟迪。
正如西方著名哲學家薩特深刻闡述的:“馬克思主義非但沒有衰竭,而且還十分年輕,幾乎還處在童年時代:它才剛剛發展。因此,它仍然是我們時代的哲學:它是不可超越的,因為產生它的情勢還沒有被超越。我們的思想不管怎樣,都只能在這種土壤上形成”[15],因此,當下我們要在堅持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和方法論的基礎上做好與中國國情相結合的文章,并給予現代意義上的深化和拓展,不斷創新馬克思主義城鄉文化融合理論的當代中國形態,這是我們堅持和發展用馬克思主義來發掘當下問題的應有立場。
三、中國特色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的理論定位
(一)中國特色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的理論屬性
理論創新往往能大大推動改革實踐,實踐創新又促使理論實現新突破。進入新世紀以來,科學發展觀對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產生了深刻影響,既體現為理論推進與觀念創新,更凸顯在文化惠民及文化強國的豐富實踐之中。城鄉文化一體化就是科學發展觀在城鄉文化領域生動的理論發展與實踐映照,其形成發展脈絡和精神氣質與科學發展觀具有內在契合性,是科學發展觀的重要維度。
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深刻折射了科學發展觀的精神實質。城鄉文化一體化堅持科學把握城鄉文化的發展內涵、發展實質、發展動力和發展道路,堅持以謀求文化發展為起點,以研究文化發展為主題,以揭示文化發展規律為手段。城鄉文化一體化始終堅持把發展作為第一要務,以改革的精神推動發展,用發展的辦法解決前進中的問題;始終堅持以人為本,堅持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把改善文化民生作為一切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始終堅持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著力解決影響城鄉文化科學發展的突出問題;始終堅持統籌兼顧,正確認識和妥善處理城鄉文化改革發展中的重大關系,重點向農村、中西部欠發達地區傾斜。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始終強調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的“兩輪驅動”;始終強調推動文化建設與經濟建設、政治建設、社會建設、生態建設的協調發展;始終強調要著力把握文化發展規律、創新文化發展理念、轉變文化發展方式、破解文化發展難題、拓展文化發展空間、提高文化發展質量和效益;始終強調文化一體化發展必須是科學發展、和諧發展、和平發展。
可以說,“科學發展觀既是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命題擬置的理論源泉,也是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實踐演繹的指導思想。”[16]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是以科學發展的理念為指導,以科學的實踐為綱領,致力于改變城鄉文化二元化結構,努力縮小城鄉文化差距,推動城鄉文化融合發展,正在“五位一體”建設的同步態勢中發揮著杠桿支撐功能,已經成為提高人民群眾文化生活方式和保障公民基本文化權益的民生國策。因此,城鄉文化一體化既是新時期對科學發展觀的豐富和發展,又是指導城鄉文化建設的全新發展觀。
(二)中國特色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的理論實質
任何理論都有自己的主題,理論主題通常表示某種理論針對何種問題而來,它要解決什么樣的重大現實問題。城鄉二元結構體制是“三農”問題的根蒂所在。城鄉文化一體化是城鄉一體化的重要內容和要素,破除文化領域的二元結構,是破除整個城鄉二元結構的重要步驟和環節。
城鄉二元結構體制是“三農”問題的根蒂所在。新中國成立后實行優先發展重工業的戰略方針是當時鞏固社會主義新生政權的最可能和最現實的選擇。這種選擇既使中國迅速建立起比較完整的國民經濟體系,又使國家實行了戶籍制度、統購統銷制度、人民公社制度、城市就業和福利保障等城鄉二元化制度設計。在不破除這些二元體制的前提下解決“三農”問題,只能是治標不治本。而真正認識到這個癥結所在,還是最近這些年。特別是在黨的十六屆三中全會提出“建立有利于逐步改變城鄉二元經濟結構的體制”任務基礎上,黨的十七屆三中全會做出“著力破除城鄉二元結構”的重大決策,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又明確提出:“城鄉二元結構是制約城鄉發展一體化的主要障礙。必須健全體制機制,形成以工促農、以城帶鄉、工農互惠、城鄉一體的新型工農城鄉關系,讓廣大農民平等參與現代化進程、共同分享現代化成果。”[17]從而使解決“三農”問題進入了目標明確的實質推進階段。
從我國城鄉文化差別來看,二元化的制度對固化和強化城鄉差別、造成城鄉二元結構及其長期傾斜發展具有決定性影響。因此,城鄉文化一體化的理論實質或根本任務就是破除城鄉文化二元結構體制,實現城鄉公共文化服務均等化。從本質上看,推動城鄉文化一體化就是以科學發展觀為指導,在尊重城鄉文化發展規律的基礎上,著力破除文化二元體制的束縛,消除城鄉文化鴻溝,保障城鄉居民享有平等的文化權益和發展空間,建立新型城鄉文化關系,全面推進中國現代化進程。可以說,這是一場深刻的社會變革,是指導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大思路、大戰略。但它絕非“削峰填谷”,而是在補齊“短板”的同時,讓“長板”更長,最終實現城鄉文化差異互補基礎上的共贏與融合,進而達到一體化的理想境界。
四、中國特色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的理論內容
(一)以加強和改善文化民生為理念,牽導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
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征途中,加強和改善文化民生,保障人民群眾基本文化權益、滿足人民群眾基本文化需求,使廣大農民平等參與現代化進程成為城鄉文化發展新的價值理念、現實關切和政策取向。自黨的十六屆五中全會首次提出要“逐步形成覆蓋全社會的比較完備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到黨的十六屆六中全會明確指出:“加快建立覆蓋全社會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到黨的十七屆三中全會將“城鄉公共服務一體化”作為“建立促進城鄉經濟社會發展一體化制度”的重要方面,并提出到2020年實現“城鄉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明顯推進,農村文化進一步繁榮,農民基本文化權益得到更好落實”改革目標;再到黨的十七屆六中全會將“文化命題”作為議題,提出到2020年要使覆蓋全社會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基本建立,努力實現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均等化。并強調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要以政府為主導、以公益性文化單位為骨干、鼓勵全社會積極參與,努力建設公共文化產品生產供給、設施網絡、資金人才技術保障、組織支撐和運行評估為基本框架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切實保障人民群眾看電視、聽廣播、讀書看報、進行公共文化鑒賞、參加大眾文化活動等基本文化權益。一直到黨的十八大明確指出“要加大統籌城鄉發展力度,加大強農惠農富農政策力度,讓廣大農民平等參與現代化進程、共同分享現代化成果”。并要堅持面向基層、服務群眾,加快推進重點文化惠民工程等,處處彰顯著我黨政治上的遠見卓識、文化上的高度自覺、文化民生上的主動擔當。
(二)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導向,引領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文化軟實力的靈魂和精髓,是決定文化性質和方向的最深層次要素,更是引領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的一條紅線。早在改革開放初期,鄧小平就特別注重理想、信仰的價值和作用。進入21世紀以來,黨中央著力提高全民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強調要保障人民基本文化權益,使人民精神風貌更加昂揚向上,著力加強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建設,倡導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倡導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導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積極培育和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在2014年2月中央政治局第十三次集體學習時,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把培育和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作為凝魂聚氣強基固本的基礎工程”。具體到城鄉文化的一體化發展,就是要充分發揮核心價值觀的生命力、凝聚力、感召力,就是要把核心價值觀的要求融入到各種城鄉精神文明創建活動之中,調動城鄉居民的積極性和參與熱情,積極營造有利于培育和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生活情景和社會氛圍,使核心價值觀內化為人們的精神追求,外化為人們的自覺行動,推動人們在為城鄉文化融合發展的過程中提升文化素質、提高精神境界、培育文明風尚。
(三)以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為平臺,推進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
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是推進我國現代化進程的重大歷史任務和戰略部署。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提出的時代背景之一,就是我國城鄉文化發展不平衡,尤其農村文化明顯滯后,影響新農村建設步伐。黨的十七屆六中全會從此戰略高度上強調,“增加農村文化服務總量,縮小城鄉文化發展差距,對推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形成城鄉經濟社會發展一體化新格局具有重大意義。”[18]生產發展、生活寬裕、鄉風文明、村容整潔、管理民主,這些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目標也就成為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的載體依托和重要抓手。具體而言,從實踐取向上,要以農民、農村和中西部偏遠地區為重點,在財力、人力上給予重點傾斜;從發展機制上,要使城鄉文化資源優化配置,鼓勵城市對農村進行文化幫扶,建立以城帶鄉聯動機制;從發展路徑上,要以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均等化為原則,不斷增加農村文化服務的供給總量,縮小城鄉文化差距等。可見,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必須緊扣新農村建設的時代內涵,契合其主題要求,把握其建設機制,才能有更為堅實的基礎平臺。
(四)以農村和中西部基層地區為重點,推動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
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特點和農業大國的實際,客觀決定了現階段我國公共文化服務體系重在“保基本、重基層、惠民生”。因此,城鄉文化一體化在實踐過程中,要以農村和中西部基層地區為重點增加文化服務總量,推動文化資源和公共財政向基層農村傾斜,提高公共文化產品供給能力;堅持公共文化的重點下移、資源下移、服務下移,面向基層、服務群眾的導向,加強縣級文化館和圖書館、鄉鎮綜合文化站、村文化室建設,加快推進廣播電視村村通、文化信息資源共享、農村電影放映、農家書屋等重點文化惠民工程,擴大覆蓋、消除盲點、提高標準、完善服務,加大對革命老區、民族地區、邊疆地區、貧困地區文化服務網絡建設支持和幫扶力度;堅持從群眾文化需求入手,著力解決基層文化建設中的基本設施、基本隊伍、基本保障、基本服務等人民群眾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基本文化權益問題,著力豐富農村、偏遠地區、進城務工人員的精神文化生活,完善城鄉基層文化基礎設施和服務網絡,努力讓文化改革發展成果惠及全體人民、全體區域。
(五)以統籌城鄉為根本方法,推動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
統籌城鄉發展已成為構建新型城鄉關系的基本方略。我們討論城鄉統籌,不能僅僅討論經濟上、福利上怎么統籌,更應該關注文化上怎樣實現統籌。文化統籌是統籌城鄉發展的重要切入點,是正確處理城鄉文化領域內部矛盾和外部失衡關系的科學思路和根本方法。并且,“自覺統籌中國城鄉文化發展,是衡量文化自覺的一個重要尺度”[19]。因此,加快城鄉文化一體化發展就要堅持用統籌的理念和方法,著重從城鄉文化制度功能和發展規劃上,統籌好農村文化與城市文化、農村經濟與農村文化、公益性文化事業和經營性文化產業、國內和國外文化資源等重大關系;就是要發揮城市對農村的輻射和帶動作用、農村對城市的支持和促進作用,建立城鄉文化互動互促機制,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就是要統籌好基層文化基礎設施建設和服務供給,加大對中西部地區文化建設的中央財政轉移支付力度,使其基礎設施建設和服務水平躍上新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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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校對:張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