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質素食者

石劍峰

電影《諾丁山》里，休·格蘭特曾與一素食主義者相親，那一臉饑黃的女子再三強調自己只以自然死亡的植物和從樹上掉落的果子為食。這一駭人聽聞的生活方式，讓我對素食主義者始終懷有“崇敬”的擔憂和憐憫。

《深層素食主義》號稱是一本前所未有的“素食主義百科全書”。據其分析，《諾丁山》中的那位可憐的女子屬于“食果者”，他們不以活的生物為食物，而仰賴自然成熟掉落的果蔬、堅果，以及不必殺死母體就可收獲的種子為生，雞蛋和蜂蜜也是“違禁”食品，這應該算是素食者中的極品了。

素食主義者熱衷于宣揚少食肉甚至全素的生活方式，并打著環保、動物倫理、女權運動和解決饑荒的偉大旗號。比如，女權運動認為，食肉是男性中心主義的標志。我身邊不乏有素食者，女性居多。她們選擇素食的生活方式，多半為了減肥，與動物倫理、環境保護無關。我相信，素食主義的偉大勝利依賴于“曲線”道路，比如始終宣揚骨感、精瘦（包括男性）才是真正的美。可惜，身邊的女強人選擇男性的重要標準是高大威猛，可那要吃多少肉啊！

從某國留學回來的朋友，大家到某餐廳為其接風。整個飯局，朋友大魚大肉一塊未沾。頗掃興，心里掂量著土鱉的品位到底比不上海龜。朋友慢慢覺察到此時的異樣，向我們解釋在國外經常無錢吃肉整日面包，后來不知怎的聞到肉的味道就覺得像發臭的腐尸，遂成為素食主義一員。整頓飯大家再也沒動過筷子，紛紛聯想著桌上的一堆動物尸體。據說，在吃肉時聯想到某種活的動物，從而抗拒肉食或對某些肉反感，這是某種“神經質潔癖”。

我有一表弟也犯有此病，他飯桌上非葷不飯，但無論如何都不吃雞肉。在他眼中，盤中美味的雞肉都是一只只慘叫的公雞。按照弗洛伊德理論，想必他童年有過類似的心靈創傷，但據專業的素食手冊介紹，這竟然也是素食主義一類。

回到文中那場飯局，謝天謝地，朋友并沒有向我們灌輸素食的思想，只是可惜了那桌山珍海味。飯局過后送走朋友，我們跑到路邊大排檔接著吃了臭烘烘的下水。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