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定秀(原著) 彭二珂(整理)
(湖南科技學院 中國語言文學系,湖南 永州425199)
炎而附,寒而棄,此常人之情,知圖近而不愿遠者也。君子則不然,時時以濟人為志,故行一事而天下沐其利者眾,斯報之者亦眾,此所謂遠取利也。其所取遠,故所得者大,而眾人不能也。然十步之內,必有芳草,市井駔儈之中,安知不有抱遠大之見?若柳子所傳宋清非其人耶?清特一市道中人耳,居藥逐利,以(瞻)﹝贍﹞身家,固屬人情,乃獨不汲汲于目前之 利,見有疾病疕痬者,必以善藥治之而不責報。豈清目擊當時世態炎涼而別具一格懷抱耶?將效漂母之所為而拯一二能建功立業者耶?將以身作則而力挽當世之頹風耶?不然,經商逐利,與世無補,柳子何以急急為之傳?或曰:如清之所為,雖富有資產亦難為繼。然清非不望報也,其所取者遠,故所得者大。今世商人欲牟厚利,而視之以至近之見,重之以惟利是圖,人且爭而避之矣,又孰從而獲厚利哉?宋清謀利而顧義,人多頌之;今人棄義而圖利,人皆惡之。蓋務其近與遠之異耳!蒙讀其文,既知宋清之為人,復想見柳子之為人。蓋柳子懷才見斥,自傷不遇斯人,故為作傳,其憂思感嘆為靡窮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