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孫孫數“擺擺”

丁艾

我喜歡養魚，養過金魚，也養過熱帶魚，但我最喜歡養的還是錦鯉。這種錦鯉我們這里叫“擺擺”，魚鱗緋紅，也有粉紅的、紅白的或紅黑相間的，色彩斑斕，艷麗晶瑩。

錦鯉生命力強，適應性好，越冬過暑安然無恙，粗食細料胃口常開。它不像金魚、熱帶魚那樣嬌嫩、挑剔、小氣。同時它好動喜游、活蹦亂跳，也不像金魚、熱帶魚那樣懶散、忸怩、嬌媚。有人說金魚、熱帶魚是“水中鮮麗的花朵”，那么，我說錦鯉則是“水里飄動的彩云”，給人更多的動感韻律。

我在多年爬格子的生涯中，還發現養魚的另一種妙用。前人有詩曰：“用筆不靈觀燕舞，行文無序賞花開”，我卻來了個“用筆不靈觀魚游”。每當疲憊不堪、行文無章時，我總習慣性地擱筆來到魚缸前，盡情地把魚兒賞玩一番，便立感精神為之—振，茅塞頓開，文思滾滾而來，其效果遠比喝杯濃咖啡提神醒腦。

更有趣的是我與小孫孫的養魚情結。可以說小孫孫的牙牙學語，便是我指著魚兒教他數“擺擺”開始的。小孫孫每次來我家，總是先要去看“擺擺”、逗“擺擺”，然后喂“擺擺”，有時竟伸手動腳去逮“擺擺”。這一來嚇得魚兒滿缸蹦躥，濺得小孫子滿身是水，隨之而來的便是滿堂笑聲。我見他如此愛魚，也來個因勢利導，教他數“擺擺”。“1234567……”魚兒游來竄去，總也數不清、數不完，但小孫子卻從中學會了數“數數”。